“袁筠,醒醒。”
飛行途中,龍狂附在袁筠耳邊,聞著沁人少女幽香,輕聲將她叫醒。
袁筠從美夢中醒來,緩緩睜開了朦朧杏眼,卻發現自己正被龍狂橫抱懷中,粉頰頓時泛起一抹霞紅。
她將右手搭在龍狂的肩上,輕輕使力一躍而起,如翩飛蝴蝶般輕盈轉過身體,落在龍狂右側,挽著他的手臂一齊飛行。
看著她羞澀的模樣,龍狂微微一笑,柔聲解釋道:“前方有人打鬥,所以才叫醒你。”
“哦,謝謝你了。”
想起窩在他懷中許久,袁筠依舊帶著些許羞澀,心中卻很是甜蜜。
不多時,三人已經來到了一個小山谷的上空。
夜色深沉,山谷中回蕩著陣陣淒厲蟲鳴,偶爾傳來尖銳刺耳的夜梟怪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環顧了一下周圍景象,龍狂不由皺起眉頭,感覺這個山谷十分詭異。
因為,進了山谷之後,激烈的打鬥聲戛然而止,已是無跡可尋。
略微沉吟,他召出狂神誅聖刀,向著左右二人吩咐道:“青龍,袁筠,你倆跟在我身後,注意周圍動靜。”
“嗯。”
“遵令。”
看到他一臉凝重,袁筠將九幽辟天綾握在手中,緊緊跟隨。
而青龍則是背對著主人,舉起了龍骨雙刀,眼睛不時觀察著四周異象。
只是,在幽森的山谷中搜尋了三刻鍾,並未找到人類的蹤跡,甚至,連打鬥的痕跡都未曾發現。
“這麽怪異。青龍,你有何發現?”
半空中,龍狂停住了腳步,輕聲詢問。
不料,袁筠搶先回答道:“龍狂,你看那邊,八根石柱有人工雕琢的痕跡。”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龍狂凝眼望去,發現左側百余丈外,有一處較為平坦的沙地,立著八根三丈多高的圓形石柱。
他心中不由暗暗讚歎,不愧是女子,果然細致入微,心思縝密。
“我們過去。”
說話間,龍狂握緊狂神誅聖刀,小心翼翼地緩步踏空而行。
由於一邊飛行,一邊謹慎觀察,百余丈的距離,竟然花費了將近一刻鍾的時間。
臨近沙地時,龍狂心中大吃一驚。
只見八根光滑如鏡的石柱,整齊地矗立在八卦方位上,每根柱子,都刻畫著金光閃閃的經卦,在幽森夜色中顯得尤為突兀。
龍狂落到了地面上,繞著石柱的外圍轉了一圈。
停住腳步後,他劍眉深蹙,輕聲呢喃道:“這些石柱,似乎排列成某種玄妙陣法。”
仙遺之地內,竟然有人布置出如此玄妙的陣法,是為了保護上古仙人洞府?
抑或是保護著某種鴻蒙奇珍?
但是,龍狂卻沒有感覺到一絲興奮,反而是愈發謹慎。
上古仙人洞府或者是寶物出世之地,往往是機關重重,貿然闖入,稍有不慎就會登時喪命。
先前在山洞中,由於心中貪婪,龍狂也是幾乎殞命於詭異泉池中。
這番教訓,令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一旁的袁筠,輕輕地搖著他的手臂,悄聲說道:“龍狂,你聽……”
“嗯?”
看到她正向著陣法打眼色,龍狂旋即收斂心神,屏息凝聽石柱陣內傳出的聲音。
然而,沉心聆聽許久,除了周圍淒厲蟲鳴,他根本就沒聽到一絲別的聲響。
“呼……走吧。”
龍狂長長地舒了口氣,隨後便轉身離去。
什麽上古仙人洞府,什麽鴻蒙奇珍,都遠遠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如今,青龍已能修煉元神,需要修習《鴻蒙參天經》,才多了一個借口去爭奪此次試煉的頭名。
不然的話,龍狂甚至打算回到先前的山洞中,潛心修煉,靜待試煉結束之期。
“好的。”
袁筠碎步跟了上去,嫣然一笑,輕輕地挽著他的右臂。
其實,她也曾想過,進入石柱陣內尋寶。
只不過,相比較而言,她更樂意與龍狂靜靜地待在一起,沒有冒險,沒有廝殺。
最好,也沒有旁人。
走了片刻。
一直默不作聲的青龍,忽然開口說道:“主人,陣內有打鬥聲。”
“嗯,我也聽到了。”
龍狂點了點頭,腳步略微放緩,遲疑不決。
石柱陣內,的確是傳出了打鬥聲,以及幾道慘叫聲。
其中一道,就是吳亨泰的聲音。
可是,龍狂卻在暗暗思忖,石柱陣中,會不會疊加著某些幻音陣法,引誘他人自投羅網。
因為,此時的吳亨泰,應該與周家兄妹待在一起,怎會獨自困在這石柱陣中。
“不如,我們回頭吧。”
行將走出山谷,龍狂停下了腳步,輕聲詢問二人的意見。
事實上,他只是征求袁筠的意見。
因為青龍忠心耿耿,一向是言聽計從。
有些出乎意料,袁筠未做遲疑,嫣然笑道:“嗯,我聽你的。”
“呼……”
龍狂暗中舒了口氣,牽著袁筠的玉手,帶著她向著石柱陣疾馳而去。
轉眼間,他便來到了石柱陣前,鄭重地叮囑道:“青龍,你站在袁筠的右側,一定要保護她的安全。”
“遵令。”
身後的青龍,將龍骨雙刀握在手中,跨出幾步,站於袁筠右側二尺處。
由於血脈相連,他心中十分清楚主人之意,除了保護,還要監視這位身世隱秘的少女。
“進去吧。”
龍狂召出了破天珠,令其旋繞在袁筠身外,然後帶著二人走進陣中。
未曾想,陣內的景象與外界相差無幾,只是空間空曠了許多。
而且,剛進入陣內,耳邊便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住手!”
看到遍體鱗傷的吳亨泰被人圍攻,龍狂頓時怒不可遏,將精純的靈元力含於嘴裡,連同話語一同噴出。
吼聲宛如九天驚雷,突兀轟隆,震得陣中十余人登時心慌。
“公子……”
趁著圍攻之人呆滯,吳亨泰縱身躍起,穩穩地落在龍狂的身旁,感動得一時語塞。
雖然傷痕累累,略有疲乏,但是吳亨泰的氣息還算平和,看來只是受了點皮肉之傷。
“先療傷。”
看到他並無大礙,龍狂也是松了口氣,遞過他一顆九轉還陽丹。
數十丈之外,一位身著雲紋道袍的高傲青年,放下手中酒碗,嗤笑道:“白發小子,你也是進來為我們表演助興的嗎?”
話音一落,坐在他周圍的數位青年,笑得是前仰後合,手上酒水都灑落不少。
“放肆!”
言語辱及主人,青龍頓時怒火衝天,提起龍骨雙刀,就欲上前拚殺。
不過,龍狂聽到這句蔑視之言,並未惱怒,反而伸手攔下了暴怒中的青龍。
“呵呵……”
與此同時,他嘴角勾起不屑的微笑,饒有興致地環視四周。
對方十三個人,服飾各異。
九人坐於陣法邊緣,舉碗飲酒交談甚歡。
其余四人手持兵器,氣勢洶洶地站於陣法中央處。
想必是困於陣中,這些人百無聊賴,故而以觀看打鬥來助酒興。
正因如此,吳亨泰才沒有受到重創,得以保住性命。
然而,士可殺,不可辱。
更何況,受辱之人乃是自己的手下。
突然,龍狂劍眉一挑,清澈的雙眸中閃過凌冽寒芒,如銳利刀刃般掃過這群無恥之徒,低沉的聲音猶如惡鬼追命:
“把獸晶、寶物全都交出來。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