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此恐怖的獸吼,眾人竟然毫無察覺,依舊嬉笑不止。
轉眼間,獸吼已然停息。
龍狂連忙運起“混沌狂神訣”,急速逆行小周天,化去頭部的眩暈感。
突然,他的右臂傳來了一陣炙熱感。
沒想到,十余年來,一直波瀾不驚的狂神誅聖刀,此時竟然變得有些躁動不安,意欲脫臂而出。
“居然因為獸吼而興奮……”
心神相通,龍狂自然知道狂神誅聖刀躁動的原因,也因此大吃一驚。
莫非……獸吼傳來之處,有什麽寶物可以修複狂神誅聖刀?
細細一想,他心中欣喜莫名,連忙大聲說道:“大家安靜,我有事情要交代。”
歡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紛紛看了過來。
龍狂取出六十多顆極品靈石,裝到乾坤袋內,拋給了吳亨泰,吩咐道:“我要出去一趟,你負責帶領大家。切記不能離開石柱陣十裡范圍。”
做出這番決定,是由於仙遺之地太過詭秘。
他不敢保證,是否還會有赤炎大鵬鳥這樣的妖獸出現。
“遵令,一定不負公子重托。”吳亨泰接過乾坤袋,恭敬地一揖到地,心中十分激動。
因為,龍狂將隊伍交到他手上,無疑代表著一種極大的信任。
“你要出去幹嘛?”看到龍狂神情焦急,袁筠柳眉微蹙,心中有些不解。
“殺人!你在一旁,我心有牽掛施展不開。”時間緊迫,龍狂懶得思索,也就隨便編造了個理由。
這次所要去的地方,暗藏著一個恐怖的妖獸,極為凶險。
他不想袁筠跟著一起來。
溫馨的謊言,有時候效果不錯。
“嗯。我在這兒等你,你千萬要小心。”袁筠聽到後,立刻乖巧地點了點頭,心中很是甜蜜。
安排好一切,龍狂微微一笑,就轉過身,大步走出石柱陣。
不料,青龍立刻跟了上去。
龍狂並沒有緩下腳步,輕聲說道:“青龍,你留下吧,也好有個照應。”
“不。”
出乎意料,向來言聽計從的青龍,竟然沒有服從龍狂的命令。
第一次,違背主人的命令。
從今往後,也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嗯,走吧。”
然而,龍狂非但沒有生氣,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暖流,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時的青龍,終於不再是一具只會服從命令的半龍化身。
更像是一個人,一個有感情的人。
想到青龍的變化,龍狂臉上笑意更濃,說道:“你以後不許再叫我主人了。”
話音剛落,他又補上了一句:“這句話不是命令。”
“好的,公子。”似乎受到了感染,青龍也笑了,笑得很開懷。
“哈哈……”
龍狂心中很是愉悅,因為壽命銳減而彌漫起的陰霾,已然隨著笑聲消散。
隱隱中,他還是感到一絲遺憾。
血脈相連,他更希望聽到一聲“大哥”。
“噢,差點忘了。”
忽然間,龍狂想起一件事情,於是側過頭,看向遠處的周易溟。
未有言語,周易溟卻會意一笑,然後點了點頭。
“呼……”
龍狂也點了點頭,然後輕舒一口氣,叮囑道:“青龍,跟著狂神誅聖刀。”
話音未落,狂神誅聖刀未等召喚便脫臂而出,化作一道幽黑光束,飛向東北方的山巒。
幸好早有準備。
幾乎在同一時刻,龍狂與青龍也是踏空而起,緊緊地跟隨著狂神誅聖刀。
……
飛行途中。
看著山巒上空的雲霧,龍狂的心裡又湧起一股不祥之感。
在陽光的照耀下,雲霧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形狀越來越像是一隻大鵬,就連羽毛上都隱約可見。
“金翅大鵬鳥!”
龍狂與青龍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恐。
傳說中,金翅大鵬鳥乃是鯤鵬後裔,飛行速度極快,比之神獸白虎毫不遜色,性格高傲至極,不容侵犯。
如果,此山脈當真是金翅大鵬鳥的領地。
那麽二人估計連金翅大鵬鳥的影子都沒看到,便已身死道消。
“破天珠,回來。”
想到此,龍狂將破天珠召回身旁,然後倏然爆發狂神血脈,散出元神之力,查探著四裡方圓范圍內的異動。
一旁的青龍,也是臉色凝重,緊緊地握著龍骨雙刀,萬分警惕地查看四周。
這片山脈,似乎無邊無際。
飛行了三個時辰,眼前還是一片隱隱約約的山巒。
而且,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別說金翅大鵬鳥,就是普通的妖獸都未曾發現,顯得極為反常。
見此異常情況,即便處於狂神狀態下,龍狂的臉色還是愈發沉重,已然心生退意。
只不過,狂神誅聖刀無視召喚,一直向前飛行。
因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緊緊跟隨。
又過了一會兒。
狂神誅聖刀陡然劃了道弧線,鑽入泛著淡淡金光的蒙蒙霧氣中。
見狀,龍狂與青龍二人,也跟著扎了進去。
身處雲霧當中,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似乎有著某種無形禁錮,元神之力能探查到的地方,也不過身周三尺范圍,比之肉眼視線好不到哪兒去。
幸好心神相連,龍狂能感覺到狂神誅聖刀的飛行方向。
否則的話,在這種近乎渾沌的雲霧中,他與青龍二人,早已迷失了方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然,眼前豁然開朗,龍狂來到了一片鬱鬱蔥蔥的山谷上方。
元神之力,也重新覆蓋到了四裡方圓的范圍。
“青龍,下去吧,小心點兒。”探查許久,他發現沒什麽危險之後,脫離了狂神狀態,與青龍一起緩緩地落到地面上。
沒有蟲鳴,也沒有妖獸的吼叫啼鳴。
山谷中一片死寂。
參天巨樹隨處可見,地面上的雜草足足有半人多高。
一截截斷裂的巨大石柱隱藏在草叢中,上面爬滿了青苔,三指寬的藤蔓繞了一圈又一圈。
“嗯?”
龍狂撥開雜草,走到一截石柱旁,未做遲疑,便靈元力凝於右掌,輕輕拂出。
轉眼間,表面上的青苔與藤蔓化作邈邈黑煙消散。
石柱頓時露出了真容,光滑如鏡,如玉石般溫潤透徹,刻畫著各種瑞獸異花, 一道道奇異的符文盤旋而上。
“青龍,你認識這些符文嗎?”龍狂凝視石柱片刻,然後轉過頭,看向青龍。
青龍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眼中盡是疑惑。
雖然傳承記憶不完整,但同等級的符文,刻畫之法大同小異,很好辨別。
問題是,石柱上符文極為隱晦,他見所未見。
“算了,先去找狂神誅聖刀吧。”既然符文晦澀難懂,龍狂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石柱上。
不多時,龍狂追尋著狂神誅聖刀的氣息,來到了一座廢墟前。
兩根近百丈高的巨大石柱,孤然矗立,已被漫長的歲月衝刷得斑駁不堪。
柱子後方,是一座數十丈高的小山坡,茵茵雜草叢中,隱隱露出一兩塊巨大的磚石。
看來,這個地方曾經傲立著一座宏偉莊嚴的宮殿。
不知是因為戰火,抑或是天災所致,變成了如今這座陰森森的廢墟。
此時,狂神誅聖刀,正飄浮在一個傾倒的小石門前。
龍狂心中很是無奈,信心滿滿地跟隨而來,本以為可以修複狂神誅聖刀上的裂痕。
最後,卻來到了一座廢墟。
毫無任何價值的廢墟。
“唉……一直在召喚你,毫不理睬。終究還是徒勞無功吧?!”他歎了一聲,便走上前去,想要把狂神誅聖刀握在手中。
但是,剛靠近石門,他的身影卻倏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