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筠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吳師弟受了重傷,都是你造成的!”
“胡說八道。”
聞言,龍狂皺起了眉頭,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心想道,自己在石柱陣外待了半天,與此事有何乾系?
聽到“胡說八道”,袁筠氣得胸巒一起一伏,也不說話,只是指了指不遠處的深坑。
龍狂看到十余丈外的深坑,頓時恍然大悟,心裡感覺十分愧疚。
原來袁筠說的沒錯,吳亨泰身受重傷,的確是他造成的。
先前,龍狂想要摧毀九幽辟天綾,被袁筠阻止之後,為了避開她,雷霆萬鈞般的一記重拳,最終是擊在了地面上。
因此,他無意中也將聚靈陣給毀了。
陣法被毀,作為陣法的主持者,吳亨泰自然也遭到重創。
“青龍,給亨泰服下兩顆九轉大還丹。”龍狂面帶愧色,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藥,拋給了青龍。
由於靈元力變異,他不敢隨便靠近吳亨泰,生怕加重其傷勢。
“遵令!”
青龍接過丹藥後,匆匆忙忙地走到吳亨泰身旁,倒出九轉還陽丹,給他服了下去。
事實上,當初周易溟第一個發現吳亨泰受傷,也及時給他服下了雪蓮大還丹。
但是雪蓮大還丹的藥力,終究不如九轉還陽丹這種頂級靈丹,所以吳亨泰的傷勢還是未見好轉。
如今,在頂級靈丹的精純藥力滋潤下。
沒過多久,吳亨泰臉上就開始有了點血色,氣息也漸漸平穩。
“呼……”
看到他傷勢有所好轉,龍狂終於松了口氣,舉袖抹去額頭上的冷汗。
因為內疚而流出的冷汗。
隨後,龍狂左右張望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
尋思片刻,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十余塊極品靈石,一邊回憶當初吳亨泰布陣的細節,一邊布置中型聚靈陣。
“嘩!”
周圍眾人看到他布置陣法,頓時大吃一驚,心想,難道他無所不能嗎?
他怎麽了?為何生命氣息在流逝?
與眾人神色不同,袁筠並未感到,而是柳眉微蹙,杏眸中露出出一絲濃濃的擔憂。
數息之後,她暗中掐起了一套手訣,然後玉指點在眉間,凝眼一看,更是心慌不已,喃喃道:“至陽之氣……難道……”
“呼……”
過了一會兒,龍狂將最後一顆極品靈石埋於地下,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一副心神俱疲的模樣。
經過嘗試後,他才發現布置陣法,比之煉器還要難上幾分,對心神消耗更大。
聚靈陣法已成。
霎時間,數裡范圍內的天地靈氣,如滔滔江河洶湧而入,使得周圍的靈氣濃鬱了數倍。
“此人,果然是個人才。”
想起當初吳亨泰氣定神閑的模樣,龍狂也不禁暗暗讚歎。
正當他感慨之時,袁筠臉色憂愁,蓮步輕移而來。
只是她並不敢太靠近,遠遠地站在一丈之外,擔憂地問道:“龍狂,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她一問,龍狂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臉上依舊帶著微笑,柔聲解釋道:“先前擊殺赤炎大鵬鳥時,我使用了秘術,燃燒五十年壽元。”
五十年,不是信口而言。
他不知道為何袁筠會有所察覺,所以挑了個不長不短的時間,令她心安。
而且,他說到了“秘術”,袁筠自然不會再繼續往下問。
“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果然,袁筠輕輕地拍了拍胸口,臉上憂愁如煙消散,又是笑靨如花。
修士的壽命,會隨著修為境界的提高而增加。
她很相信龍狂的能力,在她心中,修為提升對於龍狂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輕而易舉……”
似乎二人心有靈犀,龍狂也猜到她的心中所想,暗暗苦笑。
實際上,袁筠並不知道,龍狂的經脈異常寬廣、靈元力精純至極,想要提升修為,比之旁人要難上數倍。
“對了,小狂,為何你舉手投足間,帶著這麽醇正的至陽之氣呢?”袁筠收起了笑容,微微側著頭,柳眉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龍狂淡然一笑,說道:“家傳功法所致。”
找不到什麽好的理由,他隻好借父親的威名,掩飾自己靈元力的異變。
雖面帶笑容,他心中卻是頗為震驚,袁筠不僅知道自己壽元衰減,還能察覺到至陽之氣。
究竟她隱藏著多少秘密?
正當此時,龍狂眼睛余光一瞥,看到周易溟正走過來,連忙叫道:“周師兄,我有事需要請教您。”
“龍師弟,有什麽事情吩咐在下嗎?”聽到召喚,周易溟連忙加快了腳步,憨笑道。
不知道是敬佩龍狂的能力,還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
抑或是受到吳亨泰的潛移默化。
不知不覺,周易溟已經將自己當成龍狂的下屬。
“周師兄言重了,我想向您請教一下黑白劍影的劍訣。”對於他的態度,龍狂雖然不動聲色,心中卻感到有些驚訝。
二人說話間,袁筠已經帶著失望的眼神,悄然走到十余丈外,盤腿而坐。
聽到龍狂的話語,周易溟微微一怔,搖頭笑道:“龍師弟過謙了。您不是已經學會此劍式了嗎?”
對於當初那道黑紫相間的璀璨刀影,他心中仍十分佩服。
以一人之力,使出合擊劍式,的確是驚世駭俗。
不料,龍狂訕訕一笑,拱手說道:“我只是照貓畫虎,見笑了、見笑了。”
“宗門絕學‘兩儀落日劍式’,你當真沒學過?”聽他這麽一說,周易溟登時傻了眼。
龍狂沒有說話,只是略顯尷尬地搖了搖頭。
想起來實在慚愧,加入天玄宗至今,他竟然沒學過任何宗門功法。
“原來,師弟你真的沒學過《七星赤陽劍法》。 ”想起龍狂一直使的是刀,周易溟更是瞠目結舌。
沒等龍狂接話,他拿出一塊紫色玉簡,說道:“師弟,您自己參詳吧。”
想到龍狂從未學過任何劍訣,就可以使出宗門的合擊絕學,周易溟感到震撼之余,也是自愧不如,哪還敢談什麽指教。
龍狂面露欣喜,拱手謝過之後,才接過了玉簡。
取百家之長,補已之短。
也虧得他悟性甚高,不然哪有參考劍訣,修習刀法之理。
“龍師弟,小心玉質令牌。嗯,最好也對袁筠保持警惕。”周易溟走出數丈,頓了一下腳步,又繼續前行。
聽到傳音,龍狂不由大吃一驚。
沒想到,周易溟看上去粗狂豪邁,心思卻如此縝密。
“對袁筠保持警惕?”
如果換作他人說出此話,龍狂定會不以為然。
但是,此話從周易溟嘴裡說出來,令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稍作沉吟,龍狂便散開元神之力,融入玉簡中,讀取當中記載的《七星赤陽劍法》。
過了半刻鍾,他嘴角勾起一絲詭笑,右手一握,將玉簡化為粉末。
“都是深藏不露之人。”
他站起身來,仰著頭,看著遠處天空的萬裡霞雲,雙眸中閃過一抹殺意。
等待最後一抹霞光消散,龍狂微微一笑,踱了幾步,對秦尚偉說道:“秦師兄,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