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那雙眼睛毒得讓於承浩想罵人。
和這種人就沒法相處。精得和猴兒似的,想誘惑一下都難。
於承浩只能尷尬地笑了一聲,然後道:“陳大人,以你的能力當刑捕實在是浪費了啊。要是你願意來我的宗門,肯定可以受到重用。”
“這種屁話我聽多了,可以受到重用這話能信嗎?”陳二狗一撇嘴道:“沒點實際的就閉嘴。”
“好,好,我說重點。”於承浩連聲道:“陳大人要是願意來我神靈門,我保證你一定受重用。呃,這個,我願意請宗主收你為徒。”
“好了,你可以不說了。”陳二狗臉就長了,:“我沒整死於雷,我可不想被於雷整死。你可能是好心為宗門,我可不保證於雷是。何況我當宗主的徒弟有雞毛用?於雷是宗主的親兒子,你說哪個吃香?在我死和他死之間,你說誰先死?”
“呃,這,這個,老夫有欠考慮。”於承浩又尷尬了。
這小子太精明了,這你說一句話,他就能將各種可能給你都猜測了。
“那陳大人,您只要願意去神靈門,我請宗主代已故的老宗主收你為徒,保證你的輩份和宗主相同,這樣您就不用擔心了吧?我想就是宗主,也不能殺一個平輩的同門吧?”
陳二狗嘴角微微翹起,看著於承浩道:“你知道我活這麽大,只相信一句十分是真理的話是什麽嗎?”
“大人請講?”
“那就是承諾就是狗屁,這東西就是用來吃的。”
“大人,您——”於承浩苦笑道:“您不能這樣說啊,我願意以先祖名義起誓,絕不食言。”
“可惜啊,我對你的承諾很懷疑。”陳二狗陰險地笑道:“因為你突然這麽招攬我,我覺得其中有問題。你看重的不是我這個人,說起來我就是一個黑衣捕,要權沒權,要實力沒實力。現在就是拿著血衣令是老虎,沒了血衣令我是個屁啊。所以你看重的就是我的能力對麽?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看重了我什麽?”
“這,這大人您說笑了,我只是看大人您這樣的人才在這刑捕之中是浪費了。”於承浩笑著,很是鎮定。
可是他內心是鎮定不起來了。
該死的,自己和這小子就不應該說話。
只是說話之時稍稍有些不留神,就被小子抓到把柄了。
陳二狗一臉陰險道:“不說是吧,我有招讓你說。記得我在刑捕營和你說的話吧?”
於承浩頓時急了,兩手抓著牢門,大聲道:“陳大人,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陳二狗笑道:“我和你開始說的話就是放屁,你可以不要信。現在我決定把你們和窺視帝術捆在一起,嘿嘿,抄了這麽多家,也不差再抄一個宗門了。我想你們那裡錢更多吧?”
陳二狗是一臉真誠,神情無比嚴肅。
可是這話說的簡直就是讓人想揍他,尤其是陳二狗那有點賤的笑容。
於承浩眼一黑,雙手抓著牢門差點滑倒。
“大,大人,您,您高抬貴手啊?身為刑捕,您該言而有信啊!”
“唉呀,於前輩,我和你說好什麽了?你有字據,有畫押嗎?我剛才說了,承諾就是用來吃的,所以你可以將我剛才說的話當沒說嘛,哈哈。”
陳二狗說著,連自己都笑了。
唉呀,自己太TM天才了。這真是無恥到自己都佩服的地步了。
“大,大人我知道錯了。”於承浩道:“您就放老頭子一馬行麽?”
這小子根本不能講理啊。
一牢的重犯都讓這家夥治的服服帖帖的,他這不是找死麽?
“告訴你啊,等著用刑的刑捕來了,你就沒有機會了。要說最好趁現在。”陳二狗嘿嘿笑著,那模樣就是一個抓著別人把柄的奸商。
你不把褲子也給我交出來,你就別想走!
於承浩痛苦無比,歎息一聲道:“大人本來就是符師,應該清楚符師的強大。一名強大的符師若是百萬符齊動,那幾乎是可以瞬間滅絕一座城的力量。但是這樣的符師何以控制百萬符咒,憑的就是那絕頂的心智。而大人萬算無漏,這等的心智正是成為頂級符師的前提啊。只要大人稍加訓練,一定可以成為頂級符師。而一個宗門有這樣一位符師,就相當於有了一隻修士大軍啊。所以我才敢說,您加入神靈門一定受重用。”
“說了半天廢話,你給我轉移注意力是吧?”陳二狗道:“是不是不吃點苦頭,你不說實話?奶奶地,我要的是實際的東西,別給我扣高帽子,拍馬屁就想混過關,爺不吃這一套。”
陳二狗狠道:“袖裡乾坤只是控制符咒的手段吧?可是控制百萬符咒,這尼瑪手抽筋也不可能在一個呼吸間釋放百萬符咒。說吧,你們用的是什麽仙術?我現在不止要袖裡乾坤,還要那種仙術。”
“大,大人,您——”於承浩快哭了。自己一個不察,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說不說?”
“大人啊,我只是說說。”
“行了,不用說了。反正你也關在這裡牢裡,想出來嘛是不可能的。我聽說這牢可是趙帝當年一同打天下時的陣法大師設下的大陣。你看連那位李石出招都被傷成那樣了,你是更不可能出來的。這五個人全關在這裡,到時候讓刑堂高手來問話就行了。”
陳二狗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大人,大人,別這樣,我說,我說。”於承浩真心服了,心道:祖師爺在上,我也是被逼無奈啊。不從的話,咱們宗門就要有滅頂之災啊。
於承浩嘴唇哆嗦著道:“大人,仙術名為九天雷符術,最強可一次動用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雷符。”
“這麽麻煩,為什麽不是百萬啊,非差一道就為了好聽啊?”
“陳大人,九是極致之術啊。破百萬的話,那就是另一個境界的仙術了啊。神靈宗多少萬年,也是一直在尋找突破之法,都沒有提升。就這九天雷符術,才是神靈門的鎮門仙術之一,多少宗門窺視啊。”
於承浩要抓狂了。這九天雷符術在別人眼中的寶,在這小子眼中竟然像是尋常之物。
“那行,一起交上來吧。”
“大人,袖裡乾坤我可以現在教給您。可是九天雷符術,這個我需要回宗門請示啊。”
“靠,你要是一去不回,我不虧了?”
“不敢,不敢。”於承浩真就是這麽想的。我惹不起你,躲你還不行嗎?
像你說的,承諾就是吃的,我這老臉也不要了,吃一個也沒什麽。
“也許打架不如你,可是陰人,我可是宗師級的啊。”陳二狗笑道:“一會兒筆墨拿回來,你給我畫押,還得留下神識印跡,敢騙我有你好受的。”
陳二狗說話之時,已經有獄卒把桌椅還有筆墨等物品都搬了下來。
“給你自己寫,別問我寫什麽。還有啊,把欠我的錢還有袖裡乾坤也寫上啊。”陳二狗把筆墨扔進了牢房。
完了。
於承浩能說什麽,這跟頭栽的。
神靈門的五大仙術一下子砸進來兩種。
陳二狗看著於承浩遞回來的字據,很滿意地往懷裡一揣,凶惡的面相變成笑臉道:“於前輩,您放心,這次肯定沒你什麽事。”
“大人,我有事。”於承浩無比痛苦!
“於前輩,別這樣啊。您這是花錢買平安啊。您看,您和這些管家扯在一起得多大事兒啊。沒有我,您換一個人來,不是比我還黑啊!”
換一個人來,誰敢和王府做對啊!
於承浩乖乖地閉嘴,還是少說話為妙啊。
因為這時於承浩已經能聽到了五層入口處的腳步聲了。人還沒有到,整個五層的氣息就壓抑的驚人。
對於陳二狗來說,他的腿肚子都痛。
因為他能看到煞氣。在他眼中的五層入口的位置進來的不是人,而是那像平流霧一般在牢內通道中往裡湧進來的煞氣。像流淌的黑色江河,又像是翻滾的黑霧向著他這邊撲了過了。
這,這些人合計起來的殺人量還是比不過那該死的老頭,可是已經是相當驚人的地步了。
緊接著隨著入口處的人進來,陳二狗看到的是身著各色衣服的刑捕。
姬無名來了,在後邊跟著有紅衣,有青衣、白衣、紫衣都有。
而其中的紅衣和青衣身上的煞氣最為濃烈無比,紫衣稍差,黑衣稍好一些。
這裡的紅衣和青衣簡直就是一個個殺人無數的主,都比王天也凶殘。
這要是在地球,怕是會讓人以為是一群殺人狂集會吧!
陳二狗這樣想著。
紅衣和青衣還有白衣捕們,每一個都帶著一到兩個年輕的紫衣和黑衣。
一下子就進來了四十多人,這讓通道有些擠了。
加上有血衣帶隊,後方的眾人就顯得殺氣格外的重。
白衣往上的級別,表情嚴肅,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紫衣和黑衣則都是很年輕的人,雖然面無表情,可對於能參與到這樣的大案之中而顯得格外驕傲。
他們看到一個年輕人帶著一個瘦小的小女孩兒還有那桌案時,都露出不悅之色。
一名黑衣掃了眼陳二狗和小雙道:“怎麽連一些茶水都不準備,沒看到姬大人來了嗎?”
黑衣捕想拍一下姬無名的馬屁。白衣以及往上級別的刑捕可是都皺起了眉頭。
明顯在這裡有一個黑衣捕還有一個不屬於刑捕的小丫頭,這很不正常。
年輕的黑衣捕這樣開口,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一名青衣捕沉聲道:“有峰,閉上嘴。我們來這裡是應血衣令之招,能進到這裡的都是同伴。”
黑衣捕哼了一聲,又看了眼陳二狗,不再說話了。
陳二狗嘿嘿笑著,也沒有多說。
姬無名看得出來,這時揮手道:“二狗,大家都是同伴,在這種時候就沒有必要自相殘殺了。把你腦子裡的陰毒想法抹了吧。”
姬無名一開口,一眾刑捕臉色就不太自然了。
而對於那名黑衣捕來說,這無疑是晴天霹靂,轟得他有些站不穩了。
姬無名和這年輕人是什麽關系,竟然這樣稱呼對方。
陳二狗嘴角輕輕一撇,沒有接著說。
姬無名看著陳二狗道:“二狗,你說要刑捕高手,我將全王都所有用刑最有名的都帶來了。你想怎麽用,就直說吧。”
什麽?
一眾刑捕眼睛瞪圓了。
他們可是全王都最有名的刑捕,來這裡不是給姬無名幫忙,而是眼前這個少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二狗這時才抱拳衝著眾人一禮道:“各位前輩,還有各位兄弟,今兒請各位來實在是有大事。一會兒凡是送進來流氓,無賴什麽的,各位盡管用刑。我需要各位從他們嘴裡掏出情報來。”
一名青衣捕不敢再小看陳二狗了,他道:“小兄弟,你想要什麽情報?”
陳二狗笑道:“九大王府所有管家和帳房、師爺,所有非趙家的管事之人信息。包括他們娶了幾個老婆,外邊有多少女人,有多少私生子,都住在哪裡,還有多少商鋪。凡是和他們有關的所有資料都要問出來。”陳二狗說到這裡,略微頓了一下道:“各位都是用刑的高手,應該知道他們有多少沒吐露出來,有多少隱瞞。只要不死人,用什麽刑都可以,我只要情報。”
眾多刑捕不由心臟為之一揪。
只要情報!
難道是叛亂!
緊接著一眾刑捕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可眼睛都是一亮。
一名白衣捕笑著道:“小兄弟,這些都不是問題。只不過是街頭的一群小流氓,基本上用刑之時他們就全抖擻了。不過——小兄弟,我身邊的是我的一外甥,此次和我來,一是打個下手,二也是學習學習,還忘小兄弟給個機會,老哥在這裡感激不盡。”
“前輩客氣,太客氣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嘛,什麽給不給機會的啊,到時候肯定有。”陳二狗頓時一臉笑容地施禮。
站在這裡的都他娘的是千年的老狐狸,嘴一吐擼,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麽?
他們已經注意到這次的事情有多嚴重了,動用了血衣,這就夠狠了。
所以一有血衣令傳下來,說要用刑,他們就將自己最為珍視的晚輩給帶了過來,說是打下手,其實是為了功勞啊。
可是一進來發現這是動九個王府的人,這就更狠了啊。
這樣立功的大好機會,怎麽能不給自己家的晚輩找一個機會啊。
白衣捕用話試探了一下,就是想看看陳二狗精明到什麽地步,賣不賣他們這個人情。
想想在這裡的都是什麽人,要是欠這樣一個人情,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啊。
一試之下,大喜。
成了,這年輕人夠意思。
白衣人身後的那名黑衣捕也聰明,直接上前一步,施大禮道:“在下鄒義經,多謝兄弟。”
“咦,客氣客氣啊。不過鄒兄,大家都是黑衣捕,為什麽沒在刑捕營看到你啊?”陳二狗也是拉著近乎。
“啊,那是小弟一直和叔叔在外歷練,這次有幸見到兄弟,真是有緣啊。等此次任務結束了,小弟做東,請你好好吃一頓。”
“客氣,客氣。”陳二狗笑的很親切。
這時,有青衣捕也上來,在介紹自己孫子輩的年輕人。
就連唯一的一名紅衣捕也上來了,冰冷的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讓自己這個重孫子輩的小家夥和陳二狗交個朋友。
“客氣,客氣。以後大家都是互相關照嘛。這是我剛收的小丫環,以後大家也多多關照啊。”陳二狗拉過小雙說著。
“陳兄的人,就是我們的朋友,以後盡管放心。”一群年輕人都拍著胸膛打著包票。
那個剛才和陳二狗有所衝突的,雖然也被推薦了上來,可是還是有些不情願。
不過陳二狗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
王都的八大都府中兵衛和刑捕都是嚴陣以待,就等著命令下來了。
等到了天黑時,終於等來了西大牢王天送來的命令。
血衣令——抓捕全城流氓、無賴!
“靠,這是幹什麽?”
“血衣捕沒事吧,抓流氓、無賴幹什麽?”有的等級低的刑捕想不開了。
以為會是多嚴重的問題,可是一聽是抓流氓都是不太情願。
連血衣捕都出手了,這難道是王都內的流氓無賴已經到了連血衣捕都看不過去的地步了?
可是既然血衣捕下令了,那就執行吧。
頓時間全城雞飛狗跳, 所有的流氓無賴都倒霉了。
實在是他們想不到自己得罪的誰,滿城的刑捕和守衛全城圍堵他們。
他們就是一群普通流氓啊,平日裡欺負欺負老實人,要不就是收點保護費,要不就是吃吃霸王餐——可也用不著封城抓人吧。
而且連白衣捕和青衣捕都動了。
天啊,沒有活路了。
這天上地下全是人,鑽個小巷都能被看到。
可對於王都內的平民來說,他們激動地直拍手叫好。
看著被白衣捕和青衣捕們押著的流氓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他們就解氣。
平日裡,他們沒少受這些流氓無賴的氣。
現在封城抓人,這才是好人呐。
……
當滿城刑捕開始抓人之時,驚掉了一地眼球之時——
兩個在天牢裡接到情報的老頭在第一時間就眼睛亮了起來,拍著大腿道:“行啊,這小子高明啊。”
“老莫,這小子夠陰,有手段,我覺得你可以招進天牢了。”
“不行,我再看看。”莫不為兩眼放光。
“只是到底這次抓的是什麽人,讓這年輕人小心到如此地步?步步為贏,到現在我都看不出他這是最終目的是什麽。”
……
“哈哈!”
皇宮之內,趙帝接到情報之時,不由大笑起來。
開始他還在擔心血衣封城之後的行動會有所疏漏,可現在想想根本不用擔心。
“朕有些好奇啊,主持這一切的人到底是什麽人,這樣的手段就是在我這王朝裡大臣也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