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寶認了。
在這位面前,他不得不認啊。
先前想不起來,是因為他實在沒聽過這個名字。
可是沒有名字不代表他沒有聯想能力。
一聽辦了窺視帝術案子的那位,現在全王都的達官貴人們聽到這個名字,有一個是不怕的麽?有多少人想著見見這位,又有多少人在打聽這位的來歷想拉上關系。
天知道這個魔王是怎麽冒出來的,剛進刑捕營一個月,就在整個王都挖出這麽大的案子,最後要砍三萬多人。
有傳聞說,這人生有一雙特殊的眼睛,可以看穿人心。
也有人說這個人天生是災星,只要和他扯上關系,必死無疑。
而最貼近的版本,這是那些從王都大牢裡放出來的流氓。這些流氓沒有誰是願意提到那個坐在案頭年輕人的。
只要他一開口,先不說是指誰誰死的能力。就是你敢在他面前囂張一句,那結果就是他只要一笑,你就是半死。
聽聞這人失蹤了一個月,王都封城了半個月。
趙帝要找人,天牢也要找人,這還說明不了什麽嗎?說明這個人已經是連趙帝和天牢都重視的人。
這樣的人,他得罪不起。
別說是他,就是許千友的老子也不行啊。
他這一回搭進去一年的利潤算什麽啊,有命在就可以再賺。
所以張天寶就那麽跪著,磕得頭都破了也不起來了。
陳二狗再看許千友道:“許公子,你呢,你認不認?”
許千友額頭冒汗道:“我,我認。還,還請陳刑捕高抬貴手。在下,在下也是色心迷眼,這,這不該用這種伎倆。”
許千友一認,四周看熱鬧的人都發了不屑的輕叱之聲。
“還以為多豪爽呢,原來也是一個騙子啊。”
“也真是好手段,這種損招都用上了。”
“是不是男人啊,泡妞用這種手段,太無恥了吧。”
四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懟著許千友,許千友臉漲紅著,可是不敢走。
他比張天寶知道的消息更多一些。
李家父子還沒找陳二狗的麻煩呢,這讓陳二狗咬上了,就像真的是瘋狗一樣咬住了。
這最後不止家被抄了,人也在大牢裡現在等死呢。
自己做的那點爛事雖然不大,可真要被這條瘋狗咬住了,不死也要扒層皮。
所以許千友也認了,心中縱然滿是怨恨,也至少先過了這一關。
有仇有恨,以後有的是機會。
陳二狗看向巫月還有巫六等人道:“巫月小姐,還有各位大哥,你們說放就放。”
巫六等人咬牙切齒,恨不得砍死這兩位。
不過他們看向巫月,巫月感激地向陳二狗微微欠身一禮道:“多謝陳兄幫忙,我想這件事就算了。錢也不要多,我只是拿回我應得的錢就行了。”
“別,大侄女,是我做錯了,我賠,我賠。”張天寶又磕起頭來了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只求您請這位大人高抬貴手。”
他看出了陳二狗和巫月關系不錯,這時候求巫月比求陳二狗有用。
“巫月小姐這麽說,我也不想多管了。”陳二狗說著。
陳二狗這麽說,紫衣捕等人也道:“既然是和解了,那我們也就不介入了。陳刑捕,要是以後有事盡管開口。”
紫衣捕等人轉身就要走。
“各位大人,別走啊。”陳二狗連忙又攔住了紫衣捕幾人。
張天寶臉色了,連聲道:“陳大人,您不是說不追究了嗎?”
許千友也是臉色發青。
陳二狗湊到三名紫衣捕身邊低聲耳語了幾聲,幾名紫衣捕雙眼一亮,突然間盯住了那白臉青年,大喝一聲道:“這些人全部抓起來。”
“幹什麽?”白臉青年大聲道:“我是來要房租的,和我有什麽關系啊。”
“抓的就是你們。”三名紫衣捕的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白臉青年帶來的修士想動手,可想到這是什麽地方,都不敢動了。
對普通人他們可以反擊,可是對刑捕動手,這是找著扒層皮啊。
再說小白臉拉他們來不是打刑捕,是撐場面的啊。
陳二狗走到巫月身邊,盯著巫月仔細地看著,看得巫月臉紅紅地,道:“你,你看什麽?”
“巫月小姐,手能給我看一下嗎?”陳二狗很認真的說著,沒有嘻皮笑臉的樣子。
巫月有些亂了,心“砰砰”地跳著,手不聽使喚一樣伸了出來。
她的手被陳二狗握著的時候,巫月的身體都輕輕顫了一下。長這麽大,她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握著自己的手。
很溫暖,也很有力。
她覺得這樣有一種很安全,很放松的感覺。
以往總是一臉痞笑的陳二狗現在無比嚴肅,讓她覺得這不是在佔她的便宜。
陳二狗看了看巫月的掌心,然後輕輕拉起衣袖看向手腕的位置,最後放下巫月的小手,閉目道:“果然是這樣。”
巫六等人和陳二狗相處數日,也是第一次見陳二狗這樣的表情。
巫六不由緊張道:“兄弟,我們小姐有什麽事?”
林楚在邊上道:“不是你們小姐有事,是你們運氣好。大禍臨頭不自知,一片祥雲罩天靈。嘿,他奶奶地,我師父說的真是對的。惹到二狗的就是要倒大霉啊。”
陳二狗道:“巫月小姐,你們住的地方在哪裡,帶我過去一趟。”
“陳兄,有什麽事?”巫月見陳二狗這樣認識,有些緊張地起來。
“再晚發現可能你們都要出事了,不過發現的早,你們沒事。不過——”陳二狗陰著臉向白臉青年道:“他就有事了。”
“我能有什麽事?”白臉青年還在掙扎道:“我就是收房租,難道這還犯法。”
“你是不犯法,可是那房子是你的吧?”陳二狗笑著問,“那請問這位公子,房子是不是很大,平日裡總是很陰冷啊。夏天也是感覺很冷,所以住的人很少,你們就忽悠外地人租?”
白臉青年面色頓變道:“你,你怎麽知道的?”
巫六等人眼睛冒光,這陳兄弟就是牛啊,不用看都能猜出來?
紫衣捕和黑衣捕們更是露出敬佩之色。這陳二狗真不是蓋的,這都不用問竟然全猜對了。
“房子是你的,你就準備解釋一下地下的東西吧。”
陳二狗陰聲說著。
這棟房子算是位於王都東南面的區域,不算邊緣,也不算是太好。
不過勝在地方大,三重的院落,數棟二層小樓,很適合像巫月這樣的一群人居住。
林楚一看到這院子,頓時打了一個機靈, 右手伸出連掐著,臉色蒼白道:“二狗,這事兒有點大啊。唉,我艸了,在那邊見這種事情簡直難比登天,這邊說見就見啊。”
“媽的,夠狠的。”陳二狗看著這院子,他的眼睛微閉,再睜開之時眼中不是常人所看到的院子,而是被漆黑的煞氣所籠罩著的院子。
就像是漆黑的夜晚,你走在滿是霧氣的道上一樣,你的眼睛連看進黑氣幾米深都不行。
林楚道:“二狗,你看到什麽了?”
“人有煞氣身染血,地有煞氣萬骨埋。”陳二狗沉聲說著。
“靠,萬人坑!”林楚臉白了。
這種地方在地球也就那幾個地方是,在這裡竟然就埋在王都。
紫衣捕聽不懂陳二狗這話的意思,他問陳二狗道:“陳刑捕,接下來幹什麽?”
“挖。”陳二狗回答著。
“地下有東西?”紫衣捕不明白陳二狗是怎麽想的。
“幾位大人,這一回的事也不小,不過這第一功就送給各位了。聽我的,用力往下挖,你們會明白的。”陳二狗認真地說著。
三名紫衣捕對望一眼,然後一橫心,齊聲下令道:“挖。”
有窺視帝術那麽大的案子,他們信陳二狗。
十幾人衝進了院子,直接找個了挖掘工具開始往地下挖。
林楚站在牆頭往院子四周看去,看了半天聲音哆嗦道:“二狗,這麽大的院子,這得埋多少人啊。”
“少不了。”陳二狗揉著眼睛,閉上了鬼眼。
在這樣濃烈的煞氣之前,鬼眼用時間長了,也會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