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也不想和這些人囉嗦,直接就問最關鍵的。
張天寶一聽陳二狗問假貨,頓時一愣,接著就道:“假貨,假貨誰還留著啊,當然是扔了啊。”
“噢。”陳二狗恍然,衝著紫衣捕抱拳道:“各位大人。事情的起因是這位老位說您要抓的這幾位拿出假貨賣給他了。然後不止不給這幾位錢,還要人家賠償假貨的損失。”
“我們巫家從來不賣假貨,他在誣陷我們。”巫六在邊上叫著。
從陳二狗來了之後,他們立刻就來了精神。仿佛陳二狗一出面,就回到了那夜的偷襲上似的,沒有陳二狗看不透的事情。
紫衣捕點頭道:“要真是假貨,那當然要賠償損失了。可要不是假貨,那就別當別論了。”
“在下了解您要抓的那幾位,他們絕不是那樣的人。”陳二狗衝著巫月略一點頭道:“所以我想請問這位老板,假貨你扔了,那你扔在哪裡了?”
巫月也輕抿著嘴唇,衝著陳二狗淡淡一笑。
“這——”張天寶看了一眼許公子,抬頭咳嗽,理直氣壯道:“誰還留著假貨啊?我早就讓夥計全扔了。”
“好啊,那請把那位夥計請出來,我要問問那位夥計東西扔在哪裡了?”
“這——”張天寶一時語塞,氣道:“你誰啊,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有什麽權利問啊?”
陳二狗笑道:“刑捕堂黑衣捕,有沒有權利?”
“你——”張天寶臉色一變,再看陳二狗那一身黑衣,這才注意這料子和那十幾名趕過來的黑衣捕一樣,就差一張令牌了。
許公子臉色頓變。
而巫月還有巫六等人則是驚訝地看著陳二狗。
當日那些白衣捕還邀請陳二狗加入刑捕堂,陳二狗都不去,這什麽時候成了刑捕了。
“怎麽了,現在刑捕問你,也不行?”陳二狗臉一沉,惡聲道:“非得抓起你來問才說?”
“這,這那名夥計生病了,這,這幾天不在。”張天寶額頭冒出了冷汗。
許公子上下打量著陳二狗,突然折扇一打開,冷聲道:“朋友,冒充刑捕這罪可不小。你說你是刑捕,那麽令牌拿出來。沒有令牌,我看你也跟著這幾位大人一起走吧。”
陳二狗頓時一臉不好意思道:“我這幾天也生病,這回家養病,就沒帶令牌啊。”
陳二狗這明顯就是故意氣人的。
倒是話一說出口,四周頓時無數人都大笑了起來。
許千友臉脹紅,可是依然道:“小子,刑捕令都沒有,你在這裡囂張什麽?我看你是假冒的,在這裡攪混水是吧?”
紫衣捕也道:“這位朋友,你要真是刑捕,不可能不帶令牌吧?要是有,就請亮出來吧。”
“真沒帶。”陳二狗無奈地聳了聳肩。
“那還是請我一起回大牢,咱們把話說清楚吧。”紫衣捕臉色也不好看了。
刑捕的刑字令都是從不離身的,誰會隨便放著。
陳二狗笑道:“大人,不用回大牢。這大牢前段時間我可是呆的時間不短,真不想再進去呆了。要是各位不確認我的身份,隻管派人去西城門外的刑捕營問我就行了,在下兩個月前剛加入刑捕營,名叫陳二狗。”
“哈哈,這難聽的名字能當——”許公子哈哈大笑,想說陳二狗的名字難聽。可是緊接著瞳孔瞬間就放大了。
陳二狗,陳二狗,這個名字——
這,這個名字他好像聽誰說過。
在一瞬間,他想起來了。突然之間,許千友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揪住了,然後狠狠地捏著。
是他,為什麽是他?
是誰不好,為什麽是他?現在全王都只要了解些內情的人,有幾個人不是在談論這個名字。
是那個瘋子,那個把九個王府都差點掀翻的瘋子。
他是不認識陳二狗,可是這個名字這一個多月,他聽的最多。
就是連他父親提到這個名字,都是透著一股驚恐的語氣。
甚至是父親多次提醒自己,以後要注意這個人,這人的眼睛絕對能看穿一個人的心。因為那些凡是被他指出殺人的流氓和無賴,沒有一個是錯的。
要是看不穿人心,怎麽可能只看一眼就這樣看重了。
“你叫什麽?”紫衣捕眼睛一亮,突然間伸手入懷摸一張畫像對比著陳二狗的樣子,然後猛地一抱拳恭敬道:“原來是陳刑捕,剛才沒認出來,還請包涵。這不用核對了,陳刑捕的身份不用查。這個名字在王都,還沒有誰敢膽大的冒充,這是找死。”
別說是紫衣捕,就是那些黑衣捕都不由眼睛明亮,他們在看著陳二狗。
這簡直是他們的偶像。聽名字,確實不怎麽樣。可人家一到刑捕營不到一個月,就辦一件震驚天下的大案,而且那手段老辣到連青衣捕都拍桌子大讚。
有哪個不是被帶領自己的前輩,提著耳朵說了無數遍的要向陳二狗學習啊。
同是黑衣捕,現在誰不想學學陳二狗啊。
誰能想到陳二狗就在眼前,他們都激動地連呼吸都變急促了,豎起耳朵,瞪著眼睛看著偶像是怎麽辦案的。
紫衣捕說著,眼睛一瞪張天寶道:“你說那夥計生病了,那就告訴我那夥計的家在哪裡,我派人去核問。”
張天寶額頭冒汗,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陳二狗笑呵呵地看著許千友道:“許公子,要不要給你們兩個時間重新對對台詞啊?是不是沒想到有人能找你們麻煩?”
“這,這——”許千友笑也笑不出來,聲音略微顫抖道:“這,這個我只是聽說巫月小姐有麻煩,才,才趕過來的。對,我是這樣才過來的,我真不認識張天寶。”
許千友一下子找到了好理由一樣,松了口氣。
陳二狗眯眼看著許千友,陰聲道:“行啊,給我來這招?那行,你不認識張天寶是吧?那我就收拾張天寶,老子把他押進大牢,我不信從他嘴裡掏不出東西來。連窺視帝術這樣的大罪,老子都能全掏出來,還掏不出這種小事?”
“啊?”張天寶聽到陳二狗說到窺視帝術之時,突然間記得前些天隱約聽一位朋友說過,這一次主辦這件震驚天下大案的是一名黑衣捕,甚至是連血衣捕都只是在給他打下手。
就是連趙帝連三衛調令都教給過那個人。
我,我的老天啊,我不會這麽倒霉,碰上的是這位吧?
“大,大人,小人就是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啊。都是許公子說的,他說我不幫他,他就要想辦法對付我。”張天寶頓時跪了下來,一腦門子冷汗的磕著頭。
這時紫衣捕臉也沉下來了,就聽許千友在邊上急的大叫道:“張天寶,你亂說什麽?”
“許公子啊,我得罪不起這位啊。”張天寶一臉鼻涕一把淚地道:“這位我聽說過啊,我這種小人物怎麽敢得罪這位啊。許公子,您要對付我就對付我吧,好死也不如癩活著。錢沒了可以賺,命就一條啊。”
張天寶看陳二狗就像看瘟神一樣。
現在全王都的刑捕都知道陳二狗是什麽人,這個人辦的大案是多少人想辦都辦不了的。
這位一出手,整個王都就抓了三千多人,這整案子可是抓了三萬多人。
就這一項功勞,就夠這位晉升到白衣了。
這才多大年紀啊,以後這前途無量,搞不好就是成為血衣的苗子,要是被天牢那位再看中了,這進天牢也是可能的。
得罪這位,現在是看著事小,以後想好好死都難啊。
陳二狗衝著紫衣捕抱拳道:“大人,您看,這一下子事情就清楚了。兩人勾結,這是誣陷他人,這罪該怎麽罰?”
“鞭刑一遍。”紫衣捕寒聲道:“抓人,帶走。”
“大,大人,我是許良的公子,您,您不能這樣就帶我走。”
“大人,大人,我是無辜的啊。”張天寶嚎叫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人,這還沒完呢?”陳二狗笑著繼續說著。
張天寶一聽,拚盡全力就跪了下來,不住磕頭道:“大人,大人,求您放過小人吧,小人知道錯了。”
陳二狗笑道:“這我請問張老板,巫家給你的是真貨還是假貨啊?”
“真貨,絕對的真貨,而且是最好的貨。”張天寶鼻涕眼淚流在一起,連磕著頭,邊回答著。
巫六和一群大漢這時腰板挺的筆直,看著四周道:“看到沒有,我們巫家從來不賣假貨,也不給人假貨,這是有人誣陷,有人誣陷我們。”
“真貨說成假貨,這是什麽罪來著?”陳二狗故意點著額頭,一副想不起來的樣子。
“我賠,我三倍,不,我五倍賠償。”張天寶連聲道:“我貨一共賣了一萬五千兩銀子,我賠七萬五。我都認了,求大人放過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