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迷糊地有些口齒不清,聲音越來越小,身體不停的左右搖晃著。
七大碗的酒,酒勁全化開之後,誰也擋不住。
陳二狗一頭栽倒在地,惹得一群大漢笑得更加放肆。
“這小子真能喝啊。”
“七大碗的帝醉漿才喝醉,這酒量放在趙王朝也是太嚇人了吧?”
兩個大漢嘿嘿笑著抬起陳二狗,道:“長得像還沒斷奶似的,喝酒和喝水似的,這才是男人嘛。”
兩名大漢將陳二狗平放在一張皮子上,又給陳二狗蓋上的被子。
陳二狗翻了個身,嘟囔著夢話道:“你們都是好人,奶奶滴為什麽好人都不長命。大叔,你看你也就頂多還能活一年了,不過碰上本天師,你想死都難。”
陳二狗說話聲音像蚊子,最後呼呼大睡。
兩名大漢剛放下陳二狗,聽著陳二狗說夢話,以為是和女人有關,所以都壞笑地豎著耳朵聽著。
陳二狗的話落在兩名大漢耳中如同晴天霹靂一樣。
刹那間的石化。
一名大漢雙眼一紅,嚎叫著就撲向陳二狗,一把抓著陳二狗的雙肩使勁搖晃,急聲叫道:“小兄弟,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陳二狗睡得死死的,被大漢這樣搖晃著,腦袋像斷了一樣不停的來回擺動著,還是睡得很香。
另一名大漢也撲了上來,把陳二狗的臉扳正,大叫道:“小兄弟,別睡了,快起來,快起來。”
巫言禮在邊上皺眉道:“十六,十七你們兩個幹什麽?”
“禮叔,他說救你,他說你頂多能活一年。他,他說碰上他,你想死都難。”巫十六嚎叫著,是激動,是興奮,更像是抓到一顆救命稻草一樣。
和巫十六一起的那名漢子還傻愣在原地,到現在沒有反應過來。
巫言禮站在原地如同石化,顫聲道:“你們,你們聽清楚了,真的聽清楚了?”
“十六,十七,你們聽清楚了。”巫二站了起來,激動得他雙手握拳。
就是那車廂的車門也推開了。
醉的沒醉的在這一刹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碗裡的酒灑了,沒有人去理。
火堆中烤著的肉焦了,沒有人去理。
車廂中一名白衣勝雪的少女走了出來,在少女身後還跟著兩名青羅衫的少女。
你無法形容白衣少女的有多美,她一襲長裙拖地,修長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孤獨又寧靜。
當她站在月光之下時,仿佛連月光都在注視著她。
巫十六看到了少女,激動道:“大小姐,我聽的很清楚,他說能救巫叔,真的說了。我發誓,我以巫族榮耀發誓。”
突然間一名大漢扔到了手中的酒碗,眼紅地突然間竄了出來,一把抓著倒下不醒人世的陳二狗大聲道:“兄弟,兄弟,你醒醒,你快說,你真的能救嗎?”
“嗷。”
所有沒醉的人全跳了起來,全圍向了陳二狗身邊。
“兄弟,兄弟,你快說,你快說啊。”
“醒醒,你快醒醒啊。”
一群人全亂套了。
“喝多了,他喝多了,快點給他煮解酒湯。”
“帝醉漿沒法解啊。”
“媽的,我們幹了什麽,怎麽把他灌醉了。”有大漢在抽著嘴巴子。
“小兄弟,你快起來說吧。隻要你能救,我巫三十一以後就是給你當狗也願意。”
巫言禮眼眶紅紅的,看著西方高舉雙手道:“死咒,
死咒啊。我巫族千萬年來誰也逃不過六十這一關,我們找了無數年,真的是祖先保佑,讓我們找到了嗎?” “醒了,醒了。”不知道誰興奮地大叫著。
一下子四周都沒有聲音。
他們看著陳二狗迷糊地睜開眼睛,道:“幾點了?”
巫二激動道:“小兄弟,小兄弟,你說你能救巫叔,真的能救嗎,你能救嗎?能救嗎?”
陳二狗完全是爛醉的狀態,迷糊地睜開眼縫,咧開了嘴道:“死氣纏身,三陽火熄,命懸一線。呃,這個大概真就是一年的命了。”
眾人聽不懂陳二狗說的什麽死氣纏身,三陽火熄之類的。可是最後一句他們聽到了。
巫言禮昨天剛過五十九歲生日,這不正好離六十隻有一年了嗎?
這時就是連少女也不禁走前了幾步。
“美,美女。”陳二狗看到了少女,雙眼一亮,抽了抽鼻子嘟囔道:“做夢,做夢呢。嘿嘿,美女,給個地址和電話號碼唄,我看你――,不如本天師給你算一卦啊。”
陳二狗說著又閉上了眼睛。
少女臉紅了,這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句也聽不懂。
所有人都說不出的失望,再搖陳二狗怎麽也搖不醒了。
巫二眼眶通紅道:“巫叔,他能看出你隻有一年命,也說能救您。不止是救您,也許我們巫族都有救了啊,一定要叫醒他啊!”
巫言禮正色道:“不要叫醒,也不要再問。”
說著巫言禮看著陳二狗,道:“等他醒過來,也不會記得剛才說的話。你們也要當沒有聽到過知道嗎?”
然後巫言禮看向所有人,沉聲道:“記住,這是命令。除了在場的所有人,誰也不許說出今夜聽到的半個字。就是進了王都天牢,你們死也不能說。”
一眾大漢皆是神情堅毅,轟然起身以右拳捶在胸膛上,大聲道:“我等以巫族榮耀起誓,今夜之事死也不說出半個字。”
巫言禮看著少女正色道:“大小姐,老夫死不死沒關系,就是族內的人也不要說。現在我巫族沒落,就是因為這巫族死咒。天下誰也不會允許我們巫族死咒破除,所以要是這位小兄弟真有可能解除我巫族死咒,那他比我們巫族還要危險。他絕不能有事。”
少女道:“巫叔,我知道,我知道他有多重要。”
少女的眼圈中有淚花閃動。她知道巫叔寧可死,也不想去威逼這名年輕人。
他想讓陳二狗和巫家成為朋友。為了巫族的未來,他們需要這個年輕人。
巫言禮驕傲地挺起胸膛道:“不要太刻意,也不要去威脅他。當有一天這位小兄弟真的願意幫助我們的時候,就是我巫族崛起之時。”
篝火跳動著,燒得乾柴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
所有人都沉默起來。
他們再看陳二狗,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少女多看了陳二狗兩眼,才緩步重新回到馬車之中,她的心亂了。
當陳二狗念出那句明月幾時有的時候,少女就在注意聽著。
隻是一句,確顯得孤獨和落寂。確是仿佛觸到了少女的心。
現在,她的心更亂了。
少女輕搖著頭自言自語道:“你真的能救巫族嗎?”
一名穿著青羅衫的少女小聲道:“小姐,你說他真的能救巫叔嗎?能救我們嗎?”
“也許他隻是能看出來。或者,他真的能救。”
女子抿嘴著嘴著,想到最後陳二狗看到他的時候說的話,不由臉紅了。
多數她是聽不懂的,隻是問她要家的地址,就是問她家是哪裡的。
……
半夜裡,陳二狗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或者說是被尿憋起來的。
他半醉半醒地迷糊地的爬向不遠處的小樹林,然後掏出小鳥放水。
酒是好酒,幾大海碗下來,現在陳二狗除了還有些迷糊,沒有任何不適應。
酒很辣,也很衝。可是醉過之後全身舒坦,可不像地球上的酒喝過之後啥也不是。
他放完水,準備往回走的時候,突然間一個機靈。
他看到車隊裡有幾十個黑影正在摸向每一個人。
陳二狗頭皮一麻,他沒有第一時間大叫。而是猛地一弓身,身體向著後邊倒撞了過去。
呼,一柄長劍從陳二狗的頭髮上掃了過去。要是他再慢一步,腦袋就掉了。
砰。
陳二狗撞中背後人同時大叫道:“刺客!”
鏗!
車隊的方向,原本睡下的所有人都已經抽刀出鞘。
雪亮的刀光映照著黑夜,也將營地映成一片銀色。
喊殺聲響起的時候,陳二狗把背後的人撞進了樹林裡。
在他看到那些人摸進營地的時候,這些人選在這個時間動手,不可能一點準備沒有。
當然他們要保證沒有人能活著。而自己起來放水,不可能沒有人跟著吧?
陳二狗看不到前邊有人,那肯定是有人在身後了。
所有他才蹲身向後撞了過去。
而動手的人也想不到陳二狗會反應這麽快,被一招撞倒了。
陳二狗這才看到砍他的是一柄飛劍。
媽啊,差一點就沒腦袋了。
根據趙無極說的,這種離他近了使用飛劍的,應該隻是化氣始動到大成之間,禦劍距離大概隻有三到五米。
對方被陳二狗撞倒,也是有些措手不及,飛劍控制不住落地了。
陳二狗一個虎撲就衝了過來,然後一把就抱向了刺客,他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撞在了對方的胸前。
然後他的臉被兩團堅挺而柔軟之中有些不想抬頭,就想這麽抱著算了。
靠,這是個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