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官臉都扭曲了,這自己就一定要這麽倒霉麽?
四個城門官,就自己看著血衣令了。
他以為攔了個黑衣,這事兒以前不是沒乾過。可誰TM想得到,人家懷裡揣著塊血衣令。老天啊,你扮豬吃老虎也不用找我這個城門官兒吧,我才多大點官兒啊,您要找也找個將軍之類的啊。
現在他還橫得起來嗎?
本來還是一臉囂張的表情在扭曲之後開始舒展開,然後變成了一張他認為最燦爛的笑臉。
陳二狗把血衣令重新放了裡去,笑道:“大人,這一回我們可以過去了吧?”
城門官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聲道:“請進,請進。”
說著,他一扭頭,臉變得極快,一臉凶相衝著邊上在通行的人群大聲道:“都讓開,都讓開,沒看到這裡押送犯人嗎,都給我靠邊,都靠邊站。”
城門官這樣喊,兩側的人就是不情願也得讓開了路。
“這位大人,請,請進!”城門官一下子低了三級似的,像是在送祖宗一樣。
可是他心裡苦啊。這哪是送祖宗,是送瘟神啊。
這最好以後不見,再也不見。啊,不要,我要記住這張臉,以後大爺見到你掉頭就跑。
陳二狗笑道:“大人,這我和你商量點事兒行嗎?”
“您,您說。”城門官比陳二狗高一點,現在彎著腰,比陳二狗還矮半截。
“那個,現在事情有些麻煩。您呢,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和我走吧。”陳二狗的笑很親切了。可在城門官眼裡,那是殘忍啊。
“卟嗵!”城門官臉都白了,雙膝跪了下來,直磕頭道:“大人,大人,我是無意的,真是無意的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小人這條命吧!”
血衣巡世一現時,全城都知道這一回這王都會是血流成河了。
剛才四個人還在猜誰倒霉挨第一刀呢,結果就落自己頭上了。
人家押人進城都是帶著血衣令,就是說明是重犯啊。自己傻了吧嘰的去檢查,這不是撞刀尖上送死麽。
他這樣的變化讓剩下三名城門官都是臉色不對。可是在王都當城門官都是精明人物,見的全是大人物,等閑是不能讓他們有這種神態的。
一見同伴這樣,他們就知道遇到狠人了。
倒是周古今等人眼睛發直。這城門官前後的變化太大,讓林小牛等人都是一臉的疑惑,不明白這是看到什麽了,嚇成這狗樣了。
王羽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二狗又那什麽東西胡悠人了,這看把人給嚇的。”楊天心嘿嘿笑著。
“這個真猜不著了。”柳亭也是皺眉,想不出陳二狗懷裡揣的是什麽,把城門官嚇成這樣,肯定不是一般的東西。
陳二狗把城門官拉起來道:“大人您放心,這事和你沒有關系。不過您暫時得和我走,等這事兒結束了,您再回來。”
“大人,您給個實話吧,我這回是死是活。要是死,我得想下遺言啊。”城門官才不信呢。
血衣捕都是變態,都是瘋子。得罪他們還能活著,真TM活見鬼了。
“大人,小人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還沒斷奶的小孫子啊,您真的要高抬貴手啊。”城門官哆嗦著,現在想起來是腿軟的。
“你放心,你看到的這個遲早要亮出來的,只是現在還不能亮。所以呢,為了保密你得先和我走,去大牢呆幾天。等事情結束肯定放你出來。
” 城門官看陳二狗這樣說,還是有點不信。可就是不信,自己也得走。所以他一橫心道:“大人,您要高抬貴手啊。要是這一次小人安全了,以後您讓小人幹什麽,小人都聽話。”
“放心吧,大人你沒事。”陳二狗笑著點頭。
城門官很不情願地站了起來看向三名同伴,抱拳道:“三位,我這就先走一步,各位看好城門啊。要是我真回不來了,三位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我的老母親啊。至於我的兩個媳婦,誰敢琢磨,小心我變鬼回來找他啊。”
他怎麽說都覺得有種要慷慨就義的悲愴。
三名同伴不知該說什麽。可是他們知道還是不要問的好。
而且同時將陳二狗的這張臉記得清清楚楚,以後見著了就當爺供著。
這是一個大人物啊!
三名城門官也不敢再問一點了,衝著城門外要入城的人大叫道:“讓開,都讓開,讓犯人先入城。”
……
在城牆角落裡的兩個老頭看著,都不由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拿著的應該是姬無名的血衣令。”
“心思縝密。在這時確實應該保密,他竟然將看到血衣令的人都帶走了,小子很謹慎啊,做事滴水不漏。刑捕營好久沒有這樣的好苗子了。”
“可是現在咱們倆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大事,讓姬無名封城呢。”
“猜猜啊,誰輸了誰請客啊。”
兩個老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他們對血衣巡世充滿信心,這個時候他們不需要出手。
只要暗自看著事情進展,看著這個年輕人能做到什麽地步。
……
囚車緩緩開動——
周古今就忍不住問道:“二狗哥,你亮什麽絕招啦,看把人嚇得。”
“現在不能說,能去了都府大牢我讓你看。”陳二狗拍了拍懷裡的位置道:“有這個,咱們什麽都不用怕。”
他們剛進了城門,就看到人群之中林小牛跑了過來道:“二狗,這是怎麽回事啊。太TM嚇人了,血衣巡世啊,這是要死多少人啊。”
林小牛的臉是白的。親眼看著血衣出現,虎賁衛出動封城,不怕才怪。
“搜捕令拿到了嗎?”陳二狗問著。
“沒拿到,這剛要拿,就是血衣出現,人家都府大人還管你貪汙啊,自己都快嚇死了。”
“走,去最近的大牢。”陳二狗。
林小牛納悶道:“怎麽啦,不搜啦?”
“聽我的,什麽也別說,這次賺死你們。”陳二狗示意他不要問了。
林小牛也是精明,直接不問了。
這一回陳二狗進城,這裡城裡可不熱鬧了,街上行人明顯少了。
整座城都很壓抑,城封了,血衣巡世了,到處都在議論。
這一回是誰倒霉,這大家都沒有頭緒。
離他們最近的就是西都府了。
血衣巡世之後,王都的八大都府沒有迎來任何一道命令。這讓他們都是坐立不安,刑捕堂和都府兵衛都已經到位,一個個早就列隊等著命令下來了。
可是他們沒有等到命令,也沒有人敢動。
都府和大牢相鄰,也是獨立的兩個機構,平日裡刑捕抓人送到都府審,審完直接就押到隔壁的大牢裡用刑或者關起來。
陳二狗從林小牛在進城這段路上的介紹,知道大牢地面全是守衛,地下才是大牢。
這是仿天牢的格局建設的。
大牢地下共有五層。
第一層為刑堂。因為按莫不為定下的規矩——入牢先過刑。
所以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只要你犯了事進來,那這第一道刑是逃不掉。
而第二層到第五層則關押著犯人,按輕重來分,越是下層的犯人刑期越重。
直到傍晚時分,西都府邊上的大牢前迎來了陳二狗幾人的押運隊伍。
都府是白牆紅瓦,府門前士兵一個個站得和標槍一樣筆直。
而大牢和都府就是一牆之隔,這和四周的房屋完全不一樣,根本就是由鐵鑄城的牆壁圍成了六七米高高的高牆,猶如一個小城一般,在高牆上每隔十幾米就站著一名武士。
陳二狗量了一下,都府也不及這大牢一半大。他覺得這大牢佔地得有足球場地大,要是地下關人,還是分了五層,可以想像這五層地牢關押著多少犯人。
這裡和地球一樣,這種京城重地,那真是寸土寸金啊,一個管家的三個鋪子都是幾十萬兩黃金。就是這大牢並不是在城中心,那這價格也值錢了啊。
尤其是現在這大牢半空中還有數十名修士盤膝坐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這回連於承浩都是感覺到壓力了。因為這些修士的實力都和他一樣,都是虛神境的。
這要是誰現在敢硬闖進來,真是得死在裡邊啊。
“幹什麽的?”守門的衛兵怒瞪著陳二狗等人。
“奉命押運犯人。”陳二狗很客氣地回答著。
守衛看了一眼四輛黑布罩起來的馬車,本來想要打開看看。可是在看到城門官之時,皺起了眉頭。
城門官看著守衛,不敢說話,只是在陳二狗的後邊一個勁的擺手,心道:李兄弟呐,別說老哥不照顧你啊,別查,千萬別查。
守衛看著黑布罩車,就知道裡邊要不是重犯,要不就是有問題。
按律法,這是必須要查的。可是城門官直擺手說不能查,他也看得出來。
他清楚這要查,肯定要麻煩。
不查吧,血衣都出現了,自己犯點事就是死啊!
“這——開囚車!”守衛硬著頭皮,就是再大的事兒也得按律法來。非常時期,一點錯都是要命的啊。
城門官一捂臉,心道:得,這回有伴兒了!
陳二狗一臉無奈的上前,手臂搭在了守衛的肩膀道:“兄弟,其實吧,你做的對。”
懷裡血衣令一角露出,守衛臉就白了。
尼瑪的,老王啊,你TM的早說啊,這是坑我啊!
守衛努力讓自己有著笑臉道:“大,大人,這,這我是按律法查看,這,這我不,不會有事吧?”
“沒事。不過你得和我一起走,先關幾天,等結束了再放你出來!”陳二狗說著。
“大,大人,小人命不值錢,您要宰我也要給個痛快啊。我好留遺言啊。”守衛哭喪著臉說。
“真沒事,你和我走就行。”陳二狗回答著。
他也挺鬱悶的。也就是一塊令牌啊,亮給誰都和要死一樣。
這血衣真他娘的變態啊,名聲夠嚇人的。
守衛還能說什麽,囑咐同伴看門,自己帶人進去。
大牢鐵門一開,是一道擋門的石屏風。眾人繞過屏風進入大院,就是柳亭他們也是第一次進來。
這院子很大,接近一個足球場地大小。整個院子空空的沒有一棟牢房,在院子中央只有正中央的一個鬼頭門,陳二狗猜那就是通向地牢的入口了。然後在鐵牆四面各有一頭被鐵鏈緊緊拴住的凶獸正弓著腰身,凶狠地盯著他們。
“裂地獸。”於承浩聲音略微哆嗦了一下。
虛神入微一級的妖獸,這一類的妖獸很難捕捉和降伏。它們不止戰鬥時凶猛,而且嗅覺靈敏,要是訓練好了,在幾百裡之內的逃犯氣息都無法逃過它們的鼻子。
都府大牢一下子就是四隻,再加上天空中的修士,恐怕你是化神修士來劫獄,都不見得能活著出去啊。
守大牢的那名守衛在邊上問道:“大人,您是要用刑堂,還是要到第五層。”
陳二狗想了一下問道:“四層重犯有多少?”
守衛猶豫了一下道:“大人,這您要問獄主了。”
“那先到刑堂。”
陳二狗說著。
“好。”守衛不多說了。
囚車進院時,裡邊的人就接到了消息。當他們繞過屏風沒有久的時候,鬼頭門就打開了,一個膀大腰員的巨漢出來了。這人四十多歲,身高近兩米的大漢,一臉凶相。
大漢在囚車進門時,就通過特殊的秘法得到消息,並且查看到了。
他就是這西大牢的獄主王天,在這裡也被犯人稱為天王。自身是一位青衣捕之外,更是用刑高手。
在這時還以黑布罩車運進來的人,他明白不是簡單人物。
陳二狗一看到這人,就感覺渾身發冷。
這刑捕做到一定地步,都是殺手嗎?像姬無名那種變態不殺人,喜歡看人流血不算。
面前這位絕對是殺人的主,這一身煞氣濃的化不開,這是他在這裡看到的第二位殺人過千的。
第一個就是那被自己揍的老頭,那個絕對是殺人的祖宗,殺的人沒數了。
這位殺人恐怕是在千人左右。
大漢一出來,也沒有看陳二狗的衣服顏色,直接抱拳道:“西大牢獄主王天,各位押送進來的人是什麽罪?可曾過堂?”
陳二狗等人看到青衣捕按規矩是要拜的,柳亭等人都跪拜,不過陳二狗沒有。
大漢就猜出陳二狗身份不一樣了。
陳二狗上前一步,這一次沒有只露出令牌一角,而是用視線擋住了所有人將令牌拿出來了。
王天一見血衣令,心一顫之時頓時明白陳二狗押的人和血衣巡世有關。
“大人,這幾人是先過刑還是押到大牢?”王天不敢怠慢。
“前輩,我也是拿著令牌奉命行事。您可別叫我大人,我就是一個黑衣捕。”陳二狗連忙道:“我叫陳二狗,您叫我二狗就行。”
“那可不行,您有這令牌,見官大三級。別說,就是府主來了也得稱您一聲大人。要不——”王天看著五大三粗,可也是精明的人,突然間笑道:“要不這樣,我叫你一聲老弟,這樣行吧?”
陳二狗笑道:“行,這多親切啊。以後您就叫我老弟就行,我叫您一聲王哥。”
“哈,哈好。那我就認了你這位老弟了。”王天高興地大手拍著陳二狗的肩膀。
一下子兩人的關系就近了。
陳二狗怎麽不知道啊,這是王天知道自己和血衣捕有關系,在拉關系呢。
你和我拉關系,我也這麽想滴。我在王都認識幾個啊,現在多一個認識的,以後再來優勢就越多啊。
“那不知道老弟押的人怎麽辦?”王天看陳二狗這麽親切,也放松了一些笑了。
“王哥,這大牢第四層現在關著多少人。”
“牢房共有兩百三十二間,如今關押共計一百三十二名犯人,最少的刑期還有一百三十年。”
“王哥,四層全部空出來,除了我帶來的人之外,誰也不許進去!”陳二狗正色道:“這四個人由我帶來的人看守,誰也不許接近,誰也不許和他們說一句話。還有刑具全部擺到五層。”
“明白!你們等我一下,半個時辰之內,四層給空出來,絕對不會有一個人在裡邊。”王天見陳二狗這樣說,也知道嚴重性。
王天說完走了。
可是林小牛他們更納悶了。
陳二狗到底有什麽啊,就連青衣捕看到了都稱一聲“大人”。
到了這裡,就是柳亭都忍不住了問道:“陳二狗,你到底有什麽啊,為什麽他們看了都害怕。”
“嘿,你要看啊。”陳二狗笑著。
他一笑,柳亭就知道不懷好意。
可是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她點了點頭。
陳二狗道:“在這裡,也不怕有人看到了。”
他說著,就將懷裡的血衣令拿了出來,然後極快的放進了柳亭的手裡。
柳亭低頭一看,嚇得尖叫一聲,花容失色。而且她直接就把手中的血衣令給扔了出去。
她一扔出去才明白上當了,氣得跺腳道:“陳二狗,你故意的是不是?”
陳二狗委屈道:“是你要看的,我就給你了啊。柳亭,看你嚇成這樣,要不要我安慰安慰啊?”
陳二狗說著,就往柳亭走了過去,這是要抱一抱。
“你敢靠近,我就揍你!”柳亭捏著小拳頭,嬌嗔起來。
陳二狗立刻就停住了,嘿嘿傻笑起來。這妞果然不管是受驚還是撒嬌都美啊。
柳亭頓時明白,又上當了。
她立刻就板起臉,別過頭不理陳二狗了。
林小牛看到一片血紅拋過來,伸手接了過來。
“唉——”林小牛看清了,一聲高叫道:“媽呀!”
令牌直接就扔了給陳二狗,可見鬼一樣,臉都綠了。這東西誰摸誰都覺得扎手啊。
“二狗,二狗,你,你是血衣!”林小牛聲音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