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聽著姬無名的回答嚇了一跳。
一千人,一千人是多少,那要是在地球打仗,攻一座小城都差不多了。
一千人是什麽概念?
地球上一個團的兵力,那已經是極大規模的團體。
姬無名眼中,一千人還不多!
陳二狗還是覺得以地球的知識在衡量這裡的人,這是根本不實際的。
就像拿這裡的仙術和地球的科技比,兩個極端的走向一樣!
一千不夠,那要多少?
陳二狗的心跳動的越來越厲害?
兩千人嗎?
陳二狗雖然是在想,可是他真的說不出來。
兩千人,兩千條人命就握在自己手裡,只要自己敢開口,這兩千人就是死。
說還是不說?
陳二狗不是屠夫。可這個世界也和地球不同,要生存在這裡,他必須要做選擇!
陳二狗猶豫著,最後一橫心道:“那我也有辦法,不過我的權利不夠。”
姬無名沒出聲,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一塊腰牌,這腰牌掛在他身上之時是金色的,可是取下之時在變色,最後變成了像是鮮血鑄成的一塊腰牌。
“血衣令給你!”姬無名寒聲道:“有這塊令牌,你甚至連王都也能封鎖,王都八大都府的刑捕隨你調遣。甚至是在涉及皇宮的安危的命令,三衛也得聽令。告訴我一個數字,我要看值不值得我將令牌給你!”
陳二狗盯著令牌,狠狠地咬著牙,最後道:“五千!”
“不夠!”
真,真TM的是變態!
陳二狗的心臟都快要停跳了,五千人啊,自己是在決定著五千人的命運啊。
只是一句話,這種壓力他從沒有感受過。
像是一座山壓在肩膀上!可是這位說不夠,你得有多變態啊。
陳二狗深吸一口氣道:“大人,用刑歸你,抓人歸我,您不插手抓人。”
“好。”
“一……萬!”陳二狗吐出這兩個字,連他自己都是聲音哆嗦著。
一萬人,整整一萬人啊。
自己不是抓人,而是地獄的惡魔。過了這幾天,全天下就全都知道是自己在王都抓了一萬人,這尼瑪傳出去自己這惡名還跑得掉?
可是姬無名聽著笑了。
“好!”姬無名嘴角像是刀子一樣的抿起,道:“小子,你和我是一類人,這我早就發覺得。可惜啊,你還太嫩需要一點壓力。”
他的白衣在變色,一滴滴血點在白衣上出現。像是鮮血滴在白衣上,刺眼而腥紅。
血點越來越多,最後整身白衣都變成了血色。
白衣變成了血衣,血衣的顏色還在變濃,最後濃的像化不開的鮮血,濃的像是血水織成的衣服,像有像從衣服上滴下。
陳二狗狠咽了一口口水,這是第一次看到血衣。
這就是所謂的血衣現嗎?
還有,尼妹的一類人啊,我不是變態啊!
姬無名站了起來——
砰!
帳篷和姬無名身前的桌案刹那間四分五裂。
緊接著——
姬無名一步邁向半空,他腳下像是踩在血水之中,濺起了大量的血水飛向四方。像一朵血蓮在他腳下綻放!
陳二狗眼前失去了姬無名的影子。
陳二狗抬頭,看到姬無名已經到了天空中,那一身血衣就像是在滴血一樣,讓姬無名身周血環環繞,詭異而陰森。
當姬無名第二步之時,
已經到了王都的上空。 陳二狗目瞪口呆,他來到這個世界,除了聽趙無極吹之外,可沒見過這麽牛逼的人物啊。
“媽蛋的啊,比超音速戰鬥機還快啊,這一步簡直是千米啊。不學仙術,這尼瑪要是逃跑都不行,得學,得學。”陳二狗嘀咕著。
仙術這就是仙術嗎?以前為什麽沒人有展示啊,有這樣的仙術誰不學啊!
……
姬無名出現在王都上空之時,並沒有引起注意。
轟!
姬無名身上的血衣像是化成了血海,滔天的血浪向著整個王都上空籠罩而去。
騰空的青銅巨舟被血浪拍中,頓時失去了動力懸停在半空中,那些禦劍飛起的修士被血浪拍中,全部墜落大空。
“那,那是血衣!”有修士看到了姬無名之時,雙腿都是軟的。
血衣巡世,白骨如山!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沒有人見過血衣巡世了,這是一群不出世的瘋子,僅次於莫不為。
整個王都看著天空中的血浪都失去了所有聲音。
血衣展開了,血浪所過之處就代表著封鎖的范圍。在封鎖其間任何人敢於行動就等於是死!
王都之內共有八大都府,當血衣展開的刹那,八位府主就接到了報告。
“準備,準備!”
“媽的,都快一點。”
“怎麽會惹得這樣的祖宗現世了。”八位府主臉都白了。
……
天牢之內,兩個老頭坐在一起。
一個正是被陳二狗陰了的莫不為,另一個則是刑捕營內小樓內的老頭。
老頭正把陳二狗乾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了喝了口酒繼續道:“和你一個屁樣,一聽學仙術就怕累。你的那本千刑我看是踹不出去了。我說以你的名頭,你為什麽不去?”
“我去,我去估計得把那小子嚇死。揍完我,我找他,不以為我是去報仇的啊。”
“嗯?”
兩個老家夥同時瞪起了眼睛。
莫不為第一時間站了起來道:“是無名,這小子出手了,王都內出了什麽亂子?”
“我就覺得陳二狗那小子夠狠夠毒,蹲了我那小屋裡看了十天律法肯定是要來把狠的。這案子出了什麽問題,連無名都出手鎮場子了。”老頭第一時間也猜到了。
……
血浪還在蔓延,所過之處無人敢動,連坐騎都趴了下來。
血浪蔓延最後連皇宮都籠罩了,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在皇宮中閉目休息的趙帝睜開了眼睛,“天刑血衣姬無名出手了,王都出了什麽亂子?”
趙帝說到這裡,就聽到外邊有女聲害怕道:“陛下,陛下,血衣,是血衣巡世,這是怎麽了?”
趙帝寒聲道:“慌什麽。這還是朕的天下,誰敢造反不成?無名出手,王都肯定有事。黃將軍,下令驃騎,虎賁封城,唯血衣令持有者可自行出入!其余人等,能進不能出。”
“臣得令!”
宮外一名金甲將軍下跪然後退了下去。
……
一切都在同時進行著。
咚——
王都內沉悶的鍾聲響了起來。
刑捕營內,白衣和紫衣捕頓時循聲望了過去。
他們也看到了血浪。
“血衣巡世!”有白衣捕聲音冰冷地說著,然後大喝一聲道:“所有黑衣捕在刑捕營內待命,紫衣捕集結進城!”
一刹那間,整個刑捕營都靜了下來,兵器碰撞的聲音,皮靴踩地的聲響。
只是一刹那間,刑捕營內十二名白衣捕還有紫衣捕已經集合完畢。
這些人一個個腰纏鎖鏈,跨著腰刀,“刑”字令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金光。
“進城!”十二名白衣捕齊聲下令。
轟!
眾多白衣和紫衣同時奔出刑捕營,然後一瞬間騰空,向著王都飛去。
變化來的太突然了。
在營中所有黑衣捕都是聽說過血衣巡世,確是從來沒有見過。
真看到時,他們頓時忘了研究陳二狗的計劃,而是在轉而討論血衣。
陳二狗將血衣令收進懷裡,然後徑直走進了刑室中,李富海和李二已經不成人形了,現在兩個人別說是嚎叫,就是連狠瞪進來的陳二狗都沒有力氣了。
兩人嘴裡不停的滴血,發出“啊啊”的聲音。
王羽擦著額頭的汗水,正捧著兩張供紙手在哆嗦著。他看到陳二狗進來,起身道:“陳哥,都招了。李富海確實偷聽過老王爺傳功,雖然只是一兩句,可是這就足夠了。李二也知道這件事,甚至老王爺死後還誘騙過現在的王爺,套出過兩句帝術口訣。”
幾名黑衣捕不知是激動還是害怕,反正這次事情鬧大了。
不死就登天了。
“小子,你沒傻到去問帝術是什麽吧?”
陳二狗一臉痞笑,戲謔的問著。
“陳哥,我還沒活夠,這話不能問啊!”王羽很痛苦,也是真害怕,“問出這些之後,我就把他們舌頭割了。我怕這幫孫子陰我,自動把口訣說出來拉我當墊背哇。”
陳二狗不能說王羽是冷血的人,可是這樣的刑用上,他竟然沒有害怕,這已經不是普通人了。這類人可能天生就是乾這種活的。
至於那老人和於雷已經沉默了,到現在兩個人不想再摻合進來了。
陳二狗走向老人,邊給老人解開捆著的繩索邊道:“老前輩,敢問您是什麽境界??”
“陳大人面前,不敢稱前輩。老夫於承浩,虛活五百年,現在才是虛神大成。雖然實力在神靈門中只是中等,可是老夫也是於雷的叔叔。”老人見陳二狗放他下來,不由心中暗喜,表情激動。
陳二狗放他,代表著陳二狗不會找神靈門的麻煩了,這可是大事。
牽到帝術,要是趙帝發怒,神靈門也要完啊!
老人雖然渾身是血,身上有的傷口還在恢復當中,可是談笑間沒有一絲異常。
陳二狗對於這老人的忍耐力還是很佩服的。
陳二狗道:“於前輩,現在六王府的管家偷帝術的事情已經不用再懷疑了。我想你也不想讓趙帝知道你有牽連吧?”
於承浩臉色頓變,就連於雷的神情都不自然了。
這事鬧大了。要是最後連皇城都動了,這案子就大了啊!
於承浩一想自己用一套袖裡乾坤就從這該死的漩渦裡跳了出來,自己真是幸運。
於承浩想到這裡,抱拳道:“陳大人,您需要老夫做什麽隻管吩咐。”
“既然這李二還有兩個管家都知道帝術了,肯定是不能再和任何人接觸了。所以我要將他們押進王都之內,就請老前輩幫我一個忙,幫我押著這三人還有於雷一同走。”陳二狗神色嚴肅。
老人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於雷算是王府的人,可惜隻算是半個。而趙家的帝術,隻傳九王,從不外傳。
而在不確定是誰之前,就是他都脫不了乾系。
說是押送,其實他也一樣要進大牢。只是結果就是在沒有確定之前,這個年輕人可以幫他們,讓他們少受些苦。
老人正色道:“還請陳大人高抬貴手,可以護我和於雷擺脫這趟渾水。”
“放心,只要你們沒有問題,你們不會有事。”陳二狗說著。
於承浩不清楚陳二狗哪來的這樣的自信,不過他也相信只要陳二狗這樣答應,一定就有辦法。
“那好,我幫大人押送。”於承浩直接點頭。
陳二狗回頭,想和王羽幾個人說著。
幾個雖然被陳二狗逼著下手,可現在還是怕得要死,真的是想跑。
陳二狗氣道:“你看你們,一個個怕雞毛啊。都到這一步了,還想那麽多。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別TM像娘炮一樣哭喪著臉。咱們進城,這事下來你們就等著賺吧。”
王羽等幾人點頭。現在他們也是橫下心了,這件事成了都是大功,要是錯了誰他娘的也別想活。
“還有,現在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你們幾個,還有一位刑捕。所以出去之後,都閉上嘴,一個字也別透露。這尼瑪要是傳出了,功也得往外分。所以都看緊自己的嘴了啊。功有多大,就看你們的嘴有多嚴了!”
王羽帶頭道:“陳哥,這事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說啊。這尼瑪沒說呢,都快掉腦袋了,說了還不定是什麽結果呢。”
“誰說誰傻啊,真說了誰逃得掉啊!”有黑衣捕點著頭。
“成,嘴嚴點。這次你們一個人最少賺一萬靈石,全套法寶法器都有了。金緝令最少一枚,這還不夠你們玩兒命的?”陳二狗說著。
“一,一萬靈石?”幾名黑衣捕以為聽錯了,這數字讓他們眼睛都放光了。
“一萬,我這是說少的。乾的好,兩萬也有。到時候李富海和胡峰的家讓你們抄,百分之三十的贓物歸你們,還不夠一萬啊?”
“對。”王羽一聽精神起來了,道:“兄弟們,這一回賺錢多錢少就看自己了。媽的啊,律法規定啊,貪汙和枉法所得的十分之三歸辦案人啊。咱們剛才問這倆孫子,問出來的何止是二十萬靈石啊。十分之三也得六七萬啊,咱們這才四個人,一人不得分兩萬?”
“拚了!”有錢刺激,一切都好辦。
“陳哥,聽你的。”幾名黑衣捕全來了精神,一個個臉上的痛苦和恐懼都變成了橫肉,勇氣也湧了出來。
人就是要刺激。一萬靈石,還有金緝令,誰還不玩兒命才怪。
“押人,出城。”陳二狗下著令,然後自己就出了刑室。
他的頭更痛了。
在裡邊他鎮定,可現在其實心裡也沒有底。
玩兒大了,真的玩兒大了。
這件事做好了,自然不必說。
只要給他時間,九個王府都拿下算什麽?
可是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最少五天,可能四天,只有四天時間,他不是死就是要被傳送回去。
所以他也只有更少的時間來策劃這件事,還要完成。
而且是必須完成。
要是能活著再一次回來,那自己憑這一功等於比地球那幫後來的家夥超前不止一步。
時間外掛就得這樣用啊。
你們進來的時候是打怪,爺進來是超神啊!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能浪費的。
陳二狗沒和柳亭還有楊家兄弟他們說出了什麽事,只是說進城。
小雙換上了一身衣服,臉上的青紫在傷藥作用下開始消退。
那張清透,文靜的小臉很美。一年多的苦雖然讓小雙瘦了不少,可也鍛煉了她的身體,讓她的肢體更為勻稱和有彈性。要不是有趙無極那王八蛋,過幾年的小雙絕對會出落成一個真正的美人。
唯一無法改變的是,小雙永遠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很冷的感覺!
於承浩押著四人,不敢有一絲怠慢。
為了隱藏這幾人的身份,不想讓人有所猜測,四人所在的囚車都以黑布罩了三層,四人也以黑布扣住,可以說誰也看不透!
就是連於雷,於承浩也下了禁錮的仙術,不敢出錯。
路上偶見有狂奔而過的馬隊, 於承浩都是繃緊了神經,連陳二狗都不敢怠慢。
他是下了狠心實在不行就拚了,就是讓人知道自己有仙符經,這幾個人也不能放過。
當眾人接近王都之時,於承浩等人都感受到了整座王都像是一隻蘇醒的怪物,釋放著那無法形容的威壓。
城門處的守軍比平時裡增加了三倍。
除了全身鎧甲的驃騎營的武士之外,還有就是披著黑色大氅,雙肩部為虎頭肩甲更為凶猛的武士。
這些武士比驃騎營還凶悍的樣子,每個人身邊都是站著一頭近兩米高的黑虎。
平時坐著享福的城門官也不敢有絲毫怠慢。以前是一個,現在是四個。
每個人都是緊盯著進城的人。
“虎賁衛也出動了,這是封城!”於承浩心臟狂跳,可見事情有多嚴重。
當眾人押著四人出現在城門前時,四名城門官的眼睛都是齊唰唰地瞪了過來。
四輛黑壓壓的大車被扣住著,誰都好奇押的是什麽人。
一名城門官大聲道:“哪一府的,押的是什麽犯人!”
陳二狗走上前道:“大人,重犯押送。”
這名城門官一看陳二狗的年紀,還有腰間掛著的令牌還有衣服顏色,不由臉色冷了下來道:“問你是哪一府的,押的是什麽犯人。”
陳二狗咳嗽一聲,嘿嘿笑著,帶著點陰謀地味道側身,把懷裡的血衣令露出來一點,然後正好讓一個城門官看到。
艸,城門官腿都哆嗦了,血色令牌上的“刑”字太明顯了。
你妹啊,血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