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雷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在他的桌子上擺著一張張寫滿了字的紙張。
要是你仔細看,就看到那是一個個“殺”字。每一個字都是寫得黑墨透紙,夾帶著濃濃的殺意。
想他在神靈門堂堂的三劍之一,竟然會在這裡被一個低賤的黑衣捕這樣戲耍。
“一定要你死,一定要死你。”於雷伸手握著桌子上的白紙,指節都在變得蒼白。
這時一名下人站在門外道:“於公子,刑捕營一位黑衣捕蕭正源求見。”
“刑捕,又是刑捕。”於雷現在最討厭聽到就是這兩個字。他猛地拍著桌子怒喝道:“讓他滾,我不見刑捕,誰來都讓他滾。”
門外下人連忙道:“他說他和您一樣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讓他進來。”於雷壓抑心中怒火坐了下來。
不大一會兒,房門推了。
一個黑衣青年走了進來,而在這黑衣青年的臉上還有著一隻清晰的鞋印。
“在下刑捕營蕭正源,拜見於公子。”黑衣青年抱拳施禮。
於雷眯著眼睛望著蕭正源道:“我聽說前幾天在野外有一隊黑衣捕偷襲一個車隊,結果被反製。而其中一人就是你對吧。看你這臉上的傷還在,恐怕就是被陳二狗踹的吧?”
於雷說到這裡,猛地一拍桌子,雙眼迸射著寒光站了起來道:“好大的膽子,你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陳二狗?你當本公子傻到這種地步,會上你的當?”
也許他是被陳二狗算計了,可是不代表他是傻子。只是略一思考,結合自己得到的情報,就能猜出這人來幹什麽。
蕭正源面不改色,道:“於公子,我確實被陳二狗傷了。這點小事兒,還不至於讓我冒著於公子這種不敬之罪來到這裡。而是我覺得以於公子這樣的人中龍風,被那種小流氓挑釁,實在是看不過去啊。正好在下和那小子相處過數日,對那小子有所了解,所以我可以幫於公子報仇。”
“你想要什麽?”於雷冰冷地看著蕭正源,沒有被蕭正源的一通馬屁拍暈。
“哪裡,哪裡。在下可不敢求什麽好處,只是希望以後有機會為王府多多效勞。”
於雷道:“那就要看你這次能表現成什麽樣了。”
“據在下所知,陳二狗不止是一個流氓,更是一個小人。得罪您這樣大人大量的君子,您可以一笑置之。可是得罪這種小人,他一樣會想辦法報仇。首當其衝的就是李家父子。”
“那你認為怎麽辦才好?”於雷問著。
“由在下監視陳二狗。”蕭正源挺了挺胸膛道:“然後於公子派人保護李家父子,肯定可以抓到他的同夥。到時候只要能抓到一個人,大牢裡一過刑,那陳二狗就沒得跑。”
“很好,這件事交給你辦。”於雷點頭道:“辦好了肯定不會虧待你。”
……
趙王朝的律法有多少?
你不看永遠不會知道。
陳二狗站在刑捕營專門用來擺放王朝律法的房子裡,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雙腿都是軟的。
這尼瑪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什麽樣的活啊!
自第一代王朝出現之後,朝代更迭,律法不停的更改和完善。
至今有多少人,這絕對沒有人說得清楚。
三個櫃子,一百三十六卷。到底都是一堆什麽,恐怕連編寫的人都記不住。
雖然天才有過目不忘了。可自己是坑人的天才,不是過目不忘的天才啊。
陳二狗站了起來,拍拍屁股,一咬牙,猛地橫心道:“乾!”
陳二狗拿著第一卷律法,找了個桌子一放,就翻開了。
守著這房子的老頭無聊地看著陳二狗翻開律法,有些無趣地打了個哈欠。
誰都知道把王朝律法全部記熟了,那可是一枚金緝令。
很多剛進來的黑衣捕總是會報著激動的心情進來,然後沒過多長時間就會被打擊得離開。
可是這個年輕人沒有。
他早上來的時候,這個年輕人就早早等在外邊了。
等到中午飯的時候,年輕人出去端了兩個饅頭,幾大塊牛肉就又坐下來看了。
嗯,有點意思。
等到老頭晚上要鎖門的時候,發現陳二狗還沒有走。
老頭很乾脆的沒有鎖門,也沒有打擾陳二狗。
等到他第二天早上來的時候,陳二狗還在看書,油燈亮著,饅頭沒有了,牛肉也光了。
如此三天,老頭忍不住了。
“我說小子,你光看這個有什麽用?你這樣看書,記得住嗎?”
“記不住啊。”陳二狗抬頭看了眼老人,回答的十分乾脆。
“你記住還看的這麽起勁兒?”頓時老人就一腦子的黑線。
這是白在心裡誇了這小子好幾天啊。
“我又沒說要全記住了,我要找的只是我需要的就好了。”陳二狗合上一本,看著架子上還有一百來本,他就感覺自己這完全是在虐待自己啊。
“那你要找什麽,可以告訴我。我也許能幫你。”
“那可不行,這件事要保密。”陳二狗笑著又摸起一本,有種要吐的感覺。
老頭道:“小子,當刑捕不是一天當成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應該先從修煉開始啊。”
“可是修煉太麻煩了。”陳二狗痛苦道:“您老想啊,你修煉了十八九年,然後發現碰上高手還是要死,這多不劃算?”
“我——”老頭突然間無語了,他想了半天才道:“那你不修煉,以你這個年紀頂多就是化氣境,碰上築靈境不還是要死?”
“所以啊,我的想法就是讓別人當炮灰,然後我隻管躲著就好了。”陳二狗回答著。
“炮灰,這是什麽?”
“啊,其實就是說讓別人衝在前邊送死。”陳二狗解釋著。
老頭憋了半天,道:“艸!”
他只能這麽來形容自己要說的話了。這小子為什麽講出來的歪理竟然讓他沒法反駁。
“也不可能你身邊都有人保護你吧?”老頭實在是找不到好的話題了。
這尼瑪老夫我蹲在這裡容易麽我,為了把自己的東西送出去還得上趕子的把臉往上貼。
真的,他真是夠了。
要是換以前的脾氣,直接打一頓就問:你學不學?
不學?
好,那打一頓,直到你學為止。
陳二狗道:“搞他一身法衣啊,法寶之類的不就行了?”
“可是就算這些,你也得有實力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啊。也不可能給你一套築靈境的法衣配法寶,你還想著能發揮出虛神境的實力啊。”
“噢。”陳二狗放下書道:“我把這個問題給忘了。”
老頭心中一喜,咳嗽一聲道:“我一直覺得刑捕該學一些比較霸道和厲害的仙術。 比如說什麽九轉不死訣,還有什麽破天刑訣這一類的。這樣抓人時出手凌厲,破敵防禦。”
“那也不需要。”陳二狗回答著。
老頭其實還想說些什麽下去,結果讓陳二狗一句話又給堵死了。
“這又是為什麽?”老頭問著。
陳二狗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道:“我剛才突然間發現,其實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啊。從今天開始我立志當一名仙符師,然後只要花錢買些提升境界的藥啊之類的,吃下去不就行了嗎?有了境界,法寶啊,法衣什麽的不就能穿了?”
“你,你說的好有道理。”老頭望著陳二狗,突然間發覺自己要把自己的仙術送出去,不太容易啊。
老頭繼續道:“可是,你知道提升境界會需要多少錢?從化氣提升到築靈境,要是不修煉,光吃藥就需要數萬靈石的藥材。至於築靈到虛神,那就是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啊。要是你的體質對藥吸收再差一些,幾百萬也不夠啊。”
陳二狗看著老頭,壓低聲道:“這個麽,其實我可以告訴你,我有一個賺錢的辦法。至於具體的就不能透露太多了。”
陳二狗說完又低頭開始看書。
老頭不解道:“看書能賺錢。”
老頭摸著頭走出了小樓,然後衝著黑暗道:“去,把陳二狗這段時間做的事,還有說的話都整理出來,然後送到我這裡。恩,最重要的是,把他得罪的人,還有得罪他的人都查出來。就是那家夥吃奶的事也不許落下。”
黑暗中有一個影子略微動了一下,然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