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血手印,上邊寫的清清楚楚。
陳二狗拿著白紙掃了一眼,笑道:“乾得好。現在換人,剛才讓你收拾李富海,現在收拾胡峰。”
“有這個不就行了,還要什麽——唉喲,對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啊。”王羽甩了自己一巴掌,扭身就往回跑。
而林小牛幾個湊到了陳二狗面前道:“供了什麽?”
“身為王府管家,這貨不貪不偷才怪。”陳二狗抖著手中畫了供的紙道:“兄弟們,整死這幫孫子就看這個了。”
“二狗,不是幫小雙報仇嗎?你查他貪汙幹什麽啊?”林小牛一直以為陳二狗是為了整李家父子,怎麽查到這上邊來了。
“你傻啊。你要是定他的虐待的罪,最終以王府的勢力肯定得保著自己的管家出來啊。不然這李家父子給王府做事兒,到頭來入獄也沒人管,這不是讓王府名聲受損麽?你要是這樣幫小雙,也就是幫小雙解解氣。可是查出他貪汙來,你說這錢是哪來的?”
幾個人眼睛一亮道:“對啊,貪的肯定是王府的錢。這一來,王府還管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眾人想到這裡,都明白了。
可是也為陳二狗的計劃而心驚。他們抓人,隻想著抓人。可是陳二狗抓人,這是真正的計劃啊,簡直是讓人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啊。
陳二狗把紙張往林小牛手裡一塞道:“按刑捕規矩,這供是咱們問出來的,所以這搜捕令也是歸咱們。”
林小牛接過紙,只是掃了一眼就興奮道:“二狗,我服你了。這要是搜下來,就憑小小子貪的這些,咱們一枚金緝令跑不了啊。你們等著我啊,我這就是都府請搜捕令去。”
陳二狗一把扯住林小牛道:“你跑這麽快幹什麽,還有一個呢。等王羽把胡峰的嘴撬開了,兩個一起搜。”
“嘿,看我急的。對,兩個一起搜。”
“我看看,我看看。”周古今和楊家兄弟都湊了上去,只是看了一眼就是紛紛嚎叫起來。
“這尼瑪的管家當的,這就是給咱們送金緝令來的啊。偷王府的東西,這可是大罪啊。”
“都笨啊,你們就盯著金緝令,就沒想想別的?”陳二狗一臉地神秘地笑著。
“還有什麽?”幾人的眼睛都閃光了。
“不會是兩枚吧?”楊天石大嘴都咧開了。
雖然他們是保送成為紫衣捕的,可是有金緝令的話,審核的時候成為紫衣捕待遇也提高不少哇。所以當然有金緝令更好啦。
“你們都不看律法麽?主持辦案者可是能拿到犯人百分之三十的貪汙和枉法所得啊。你想想這李家父子貪的是王府的,不得順手拿點王府的好東西啊。到時候咱們得百分之三十啊。”陳二狗壓低聲音說著。
林小牛皺眉道:“二狗,這,這李家父子再貪汙能貪汙多少啊?就是一個管家,又不是管帳的?”
“嘿嘿。”這一回周古今就笑了。
陳二狗道:“你以為我讓柳亭和周古今是去盯人呐?其實早就覺得這對父子會防備咱們了。明著是盯著,暗著是看他家有多大。這倆傻逼看到有人盯著,就大搖大擺的在街上晃著,自以為是的往家走。以為告訴咱們,我們父子不錯壞事,沒事兒就是逛個街什麽的,你們沒什麽可查的。可是一個管家賺多錢,在外邊住的居然是豪宅,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們他很有錢麽?這錢哪來的,不是貪的,就是以王府名義貪的,這不都可以抄?”
說到這裡,
陳二狗衝周古今一撇嘴道:“小神機,告訴他有什麽情報?” 周古今興奮道:“我算了一下他的那個宅子,位置可是不錯呀。大概值一萬靈石。”
“我的個媽呀,一個宅子就值一萬靈石。十萬黃金,啊,這是多大的房子啊”林小牛差點咬到了舌頭,道:“那咱們不是要分到三千靈石了?靠啊,我當一年黑衣捕都不及抓這一把人?”
周古今嘿嘿笑道:“沒完呢。這李富海沒事還進幾個商鋪看看,我側面一打聽,這幾個商鋪也是他的。一算價格,光商鋪就值三萬靈石呐。”
“啊!”楊家兄弟都瞪著眼睛,開始掰著手指算錢了。
周古今道:“我還沒算貨呢。”
林小牛要抓狂了,也開始數手指呢?
“其實還沒算他家裡的錢。”周古今繼續拋出信息。
“兄弟,你,你什麽時候開始算計的。我的個媽呀,咱們光是這些房子分一下,都是一萬二的靈石,十二萬兩黃金呐。我得當幾年黑衣捕能賺回這些錢啊。”林小牛開始一把把扯頭髮,這尼瑪以前都活狗肚子裡了,錢就在眼前,也不知道去撈。
“從我看到李二腰間掛著那把劍的時候,我就打聽了一下,那把劍至少值五千靈石。一個管家的兒子都這麽財大氣粗,老子會沒錢?”
柳亭眨著大眼睛,問道:“你,你不會真的把律法用十天看完了吧?”
“陳哥,我一直也是這麽在想,你不會真是過目不忘吧?”
“扯蛋啊,十天記住那一百多卷律法,累死我吧。”陳二狗嘿嘿一笑道:“我翻找的都是這一次用到的。夠我收拾他們這幫孫子就對了。”
陳二狗摸著小雙的頭,嘴角露出殘忍地笑容道:“整人,就要往死裡整。讓他翻盤,誰也沒有好受的時候。別忘了咱們整的是兩個管家,一個三管家這樣,二管家不可能錢更少吧?我的錢先買藥,買最好的給小雙把身體恢復過來,剩下的會送到大牢。”
“幹什麽?”林小牛不解地問著。
“這幾個孫子肯定得蹲大牢,我能讓他們好過了?”陳二狗道:“想辦法在大牢裡再給他們按個越獄的罪,釘死他們。”
林小牛皺眉,這已經超出他們刑捕的執法范圍了。
可是林小牛看了看小雙,咬牙道:“幹了,算我一份。”
“對,算我一份。”幾個人點頭。
小雙像木訥一樣,什麽也不說,就跟在陳二狗身邊。
這時她手背擦了下眼睛,抬頭仰望著陳二狗,不知道想著什麽。
柳亭拉起小雙道:“和姐姐走,我帶你去換件衣服,然後上些藥。”
就在柳亭扶著小雙走後不久,王羽又跑了出來,這一回王羽更是興奮道:“陳哥,這回咱們發了。這老王八蛋更有貨啊。”
王羽拿著另一個畫押的紙出來了。
“小牛,去都府!”陳二狗把這一張塞給林小牛。
林小牛二話不說,飛奔向營門的方向。
陳二狗看向周古今還有楊家兄弟,眼睛露出冷酷的光芒道:“回去準備,準備抄家。尼瑪的,這一回抄出來的少於十萬靈石,算是咱們這一趟白幹了。乾活了,大家一身法寶加法衣都湊齊了。”
“好咧。”三人飛奔向帳篷。
王羽興奮道:“陳哥,還繼續嗎?”
“當然繼續,該過的刑給這五個全過了。記得啊,重點是掏那兩個管家,我有預感,肯定還有秘密。”
陳二狗也不清楚這兩個管家還有什麽沒撂的,可是就覺得肯定還有。
……
林小牛來回怎麽也要三個時辰,所以陳二狗並不急。
陳二狗揉了揉額頭,也是很頭痛。
十天時間不止是看律法,而在這個完美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完善,最後讓一個人無法翻盤,這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只是沒有結束之前,他都不能放松。
時間沒過一個時辰,王羽先一步找到了陳二狗。
這一回王羽的表情可沒有那麽興奮了,而是臉綠了,眼睛裡全是恐懼。
陳二狗笑道:“你也行啊,用過刑也能把自己嚇成這樣。”
“陳哥,麻煩了,我問出大事了。”王羽見陳二狗笑著,他都快哭了,道:“快走吧,這地方沒辦法說。你知道嗎,裡邊幾個幫我打下手的都嚇癱了。”
陳二狗見王羽這表情,眉頭皺了起來。
王羽也不管陳二狗的,扯起陳二狗就跑。
後山的刑室不小,足有兩百平,裡邊除了五個高高掛在架子上的人之外,就是四面牆上全是刑具。
這五人現在都是血肉模糊,五人腳下的地面都是血泊似的,大量的血像水一樣的聚集在一起。他們身上傷口一道道都是深可見骨,確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陳二狗聽趙無極說過,這是莫不為研製的一種藥,只有在受到重傷時才有效果。不過他會放大痛楚十倍,恢復力確是十幾倍提升。結果就是你可以快速恢復身體,確又要承受著更痛的傷害。
這是莫不為專門用刑來使用的,不然很少有人可以抗得住他的刑一遍不死。
當陳二狗一進來時,李二就最先開口叫罵道:“陳二狗,你這個混蛋,我要你不得好死。我死了也要帶你一起下地獄。”
陳二狗嘿嘿笑道:“行啊,你下地獄的時候記得回來找我啊。”
人不怕,鬼他不怕。紅衣厲鬼他都能收,你一個小鬼來了打你魂飛魄散不是問題。
李富海在邊上恐懼的叫道:“陳二狗,胡峰和我一點關系沒有,他做的事我不知道。”
“我管你啊,爺的目的就是整死你,別和我撇關系,沒有關系我也給你扯上關系。”陳二狗一臉陰險,李富海聽著,憤怒地嚎叫著。
胡峰則是嘴在流著血,地上吐著一截舌頭。
於雷眼中有惡毒,有怨恨,只是現在更多的是不安。
老人一見陳二狗進來,就大聲道:“陳大人,陳大人,我和於雷承認大不敬之罪,也承認偽造契約。但是其余的事情和我們無關,請大人高抬貴手,讓我給神靈門寫一封信。”
這刑室全亂了。胡峰咬斷了舌頭,而且在用牙咬嘴唇,這是絕對是自殘,想讓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李富海不斷叫著和胡峰沒關系,老人在求情,李二在罵人。
王羽急道:“陳哥,剛才胡峰不小心吐了一句話,這活咱們推了吧,別幹了?”
“什麽話?把你嚇成這樣,又不是讓你造反。”陳二狗一陣頭痛,這簡直就像是菜市場吵架。
王羽哭著臉道:“比造反還嚇人啊。胡峰在剛才用刑的時候迷糊了,說還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可以得到帝術,他的兒子將來一定會給他報仇。”
那幾個黑衣捕在邊上臉是青的,顫聲道:“陳兄,這事兒怎麽辦?”
“艸,他們在偷帝術!”陳二狗想都不用想,這胡峰身為王府管家,肯定偷聽到了老王爺傳功給小王爺。要不就是真的在偷!
“陳哥,這事兒咱們管不了啊。”王羽哭道:“帝術啊,聽到一個帝術,光聽這秘密,咱們還能活嗎?”
幾名黑衣捕也在一個勁點頭,都是哭喪著臉道:“陳哥,走吧,直接把這幾個殺了滅口,咱們撤吧。這事兒說出去一點,咱們誰也活不了啊。”
老人掛在那裡一聽這話,急道:“陳大人,不用滅口。只要陳大人願意幫我們,我可以幫你們抹去記憶,絕對沒有人會記得今天的事。”
陳二狗一看這幾個人嚇成這樣,刑室裡的人一個個都和死爹一樣快亂了。他皺著眉頭突然間大聲道:“都他媽的安靜一下,你們吵什麽吵?”
一眾人都閉嘴了。
現在唯一鎮定的是陳二狗,他沒有亂。
陳二狗瞪著王羽等人大聲道:“急個雞毛啊,這是你們立大功的機會,你們怕個毛?”
“大功,大難臨頭啊。”王羽直抹眼淚,道:“我家是五代單傳啊,我還沒摸過女人的手呢。”
“瞧你那點出息。”陳二狗一腳把王羽踹倒,然後抓著王羽的衣領子咬牙狠聲道:“你們聽著,這件事辦好了,你們升紫衣捕也有可能。你們看我算錯過嗎,相信我,你們誰也死不了。”
幾名黑衣捕想到陳二狗在外邊時的神機妙算,不由都振奮起精神來了。
“王羽,你接著問。”陳二狗說著。
“胡峰舌頭都咬斷了,他就是不想說啊。”王羽痛苦地說著。
陳二狗說著看向於雷和老人冷聲道:“我隻問一句,你還知道多少?”
這時於雷也不逞強了,搖頭道:“絕對不知道。陳二狗,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打帝術的主意。”
老人正色道:“陳大人,這件事和我們一點關系沒有,請大人幫忙為我們證明。”
“證明,我現在恨不得整死你們。這就是一個機會。”陳二狗陰笑著道:“告你們一個合謀偷帝術,你們兩個活不過明天。”
於雷惡聲道:“陳二狗,你根本不配當刑捕。”
“你妹的,當不當和你有毛關系。”陳二狗道:“老家夥,我對你的那個袖裡乾坤很感興趣。你可以不給我,可是你也看到我的能力了。你不信我想辦法給你的門派也按一個合謀之罪?”
“這,這——”老人見陳二狗這樣問,咬牙道:“這是我神靈門的不傳之秘,不過只要大人能幫到我們,我可以傳你。”
陳二狗笑道:“你想多了。你的不傳之秘只能救你和你的宗門。至於他——”
陳二狗看向於雷道:“他的命好像更值錢?”
“這,這是我們二宗主的大公子。”老人硬著頭皮說。
“很好,報價吧。”陳二狗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王羽等人看陳二狗這麽鎮定,在這個時候還能乾這種事情,頓時心更安定了。
同樣的對陳二狗是更加的佩服了。
李富海在邊上聽著哈哈大笑道:“陳二狗,你完了。我聽到了,你竟然假借刑捕的權力威脅他人,這一次你完了。”
陳二狗看向於雷和老人道:“我問你們要了嗎?”
老人乾笑道:“陳大人公正明潔,怎麽會威脅我們。於公子的命,我保證以兩萬靈石加兩瓶上好靈丹來換。”
“很好,成交。其中一顆我要可以直接從普通人突破成為化氣修士的靈丹。”
“這——絕對沒有問題。”老人不敢有一點猶豫。
這類藥雖然珍貴,可是比於雷的命值錢不少。
陳二狗起身道:“用刑!再問!”
王羽道:“陳哥,胡峰沒有舌頭啊。”
“媽的,你傻啊。全天下就他一個想偷帝術的?老趙家能打下天下,憑的就是帝術。最強的仙術,誰不眼紅?我不信李富海不想,我不信李二不知道情況,給我用刑。往狠裡用,只要問出一點消息來,你就是把這倆全乾掉了也沒罪。”陳二狗看向那幾名黑衣捕道:“你們也打起精神來,閉緊了嘴看好了人。”
“陳二狗,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啊!”李富海嚎叫起來。
“死,我還真不怕。”陳二狗哈哈大笑起來,快步起身往外走。
於雷無法平複心中震驚。
老人則是一臉恐懼。
這年輕人太可怕,難道真的是算無遺漏嗎?
“於雷,和陳二狗不要再有任何衝突了,這不是你能對付的人。這一次怕是王都內要被這小子攪翻天了。”老人極為認真的說著。
王羽已經深吸一口氣,拿著一條鞭子站了起來猙獰道:“媽了個蛋子,老子拚了!”
……
陳二狗出了刑室,背靠著牆,腿也在哆嗦著。
王八蛋的,以為抄個家就行了。結果這一回整出一個大家夥來。
“果然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啊。”陳二狗頭更痛了,他揉著額頭一咬牙狠心道:“尼瑪的,人死屌朝天,不死萬萬年。”
陳二狗下定了決心,向著刑捕營跑了過去。
營內到處還是在談論陳二狗這一次很拽的計劃,甚至是有些人還分出討論小組,將陳二狗的這些天的所作所為都列了出來,展開的激烈的討論。
刑捕營裡,姬無名待著的帳篷還是少有人接近。
陳二狗連通報都不通報,然後一頭就闖了進去。
只見兩名紫衣捕帶著一名少年正在登記,和陳二狗一樣的入營。
姬無名看到陳二狗闖了進來,皺眉想要說什麽,可是他細微的觀察到了陳二狗有些不對勁。
“你們先下去。”姬無名揮手示意兩名紫衣捕帶人下去。
兩名紫衣捕沒有多說,帶著那名少年走了下去。
少年有些疑惑道:“兩位大人,那人是誰啊?為什麽他一來,我們就要出來?”
“你剛來還不知道,就在一個多時辰以前,那個年輕人將刑捕營最難的任務完美破解了。”
“啊。”少年吃驚道:“您不是說刑捕營的任務, 最難的任務是連白衣捕都棘手的?那不是說他已經擁有白衣捕的能力了?”
“小海,刑捕不是這麽容易當的。能力和實力是一回事。真正的白衣捕不止要有能力,還有要有實力。但是可以說他的能力到了,只要實力到了,越級提升是肯定的。”
“厲害。那就是說他的實力只要達到築靈入微,不需要功績就可以直接成為白衣捕了?”
……
姬無名面無表情的坐在桌案後邊,一動不動。
陳二狗說的事情讓他的眼中燃起了瘋狂的血色。
“二狗,你想怎麽做?”
“大人,還記得您和我說過的事嗎?”
“你是讓我出手?”姬無名抬頭看著陳二狗,道:“可是你確定值得我出手?”
“大人,我是不知道這些人有多少牽扯其中。但大人隻管放心,我保證所抓的每一個人你隻管放心下手。”
“會有多少?”
“趙王朝九個王爺,管家恐怕至少在三十人。但是九個王府,這些年來的帳房加上這些管家欺上瞞下的做惡,包括欺行霸市的行為肯定不少。要是真要抓,千人不止!”陳二狗正色說的。
這只是他的保守估計。
一千條人命啊,就是陳二狗說出這個數字,自己也是心臟緊緊揪起來了。
他是殺過人,可還不是屠夫啊。
姬無名眼中的血色更濃了。陳二狗有一種錯覺,就是姬無名那一塵不染的衣服好像有點變紅了。
姬無名停了片刻,緩緩道:“不夠,我需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