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實說!你就是在逗本大爺!”
此刻,氐羅城的船塢內,伊斯正單手拽著一個中年船工,跳著腳的不停咆哮著。
“總總,總督,真,真真的沒有成船了…”
船工哭喪著臉,饒他如何用力也掙脫不開伊斯那鐵鉗一般的大手。
“唉…”伊斯歎了口氣,他也懶得再去和船工計較,便一把就將他松開,質問地道:“那你說,什麽時候能有船!”
船工如釋負重從地上爬了起來,先是大大地喘了一口氣,然後對伊斯躬著腰。
“總,總督,您也知道,亂軍放火燒了咱們的船塢,這估計,估計…”
伊斯見船工說話磨磨唧唧地,再次單手抓著船工的衣領將他提起離地。
“別和本大爺廢話,到底多長時間!”
“一,一天!一天!”
“這可是你說的。”伊斯將船工規規矩矩地放在了地面上:“本大爺明天就來驗收,你可別想著跑路,本大爺會派人幫你的。”
船工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他沒想到像伊斯這種粗大笨,竟然還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伊斯不是神,他也沒有想到天駒總督竟然會毫無征兆地率部襲擊了氐羅,不僅將城內給攪了一個天翻地覆,還造成了許多根本沒有必要存在的傷亡。
單說氐羅城內的船隻,居然也沒能幸免於難,現在放眼整個氐羅城,竟然找不到一條完整無損的渡船。
伊斯暫時還沒有回到總督府,他帶著幾名親衛先是騎馬來到了氐羅河岸。伊斯看著水流湍急地氐羅河,彎身撿起了一塊石頭朝著河面打了一串連續地水漂。
“唉,本來今天清早就能走,結果還要等到明天,本大爺真是倒霉。”
伊斯身邊的親衛,見他面露愁容,就連說話也是唉聲歎氣的,就想著來安慰幾句。
“這也不能怪總督,誰讓有條氐羅河擋在咱們面前的,要是沒有的話,說過就過。”
“你小子說的是啊,要是沒有就好了。”伊斯垂著臉敷衍到,突然他睜大雙眼,猛拍了自己的額頭,隨後放聲大笑:“嗚哈哈哈!走,隨本大爺回府。”
親衛傻愣在原地,要不是因為伊斯那鐵一般的大掌拍向他,估計一時半會還動不了。
再看伊斯一掃之前的愁容,他直接躍上戰馬,飛梭一般直奔總督府。
伊斯縱馬來到府中,就開始大聲嚷嚷:“喂!你們誰知道元帥在哪!誰知道啊!”
總督府的老執事正在指揮下人打掃前院,聽到伊斯大喊大叫,就來到了伊斯身邊先是鞠躬請安然後說道:“總督,元帥正在後花園與庫稚先生喝茶。”
“知道了,接著忙去吧。”伊斯徑直朝著後花園方向大步走去。
……
梅利威茲正坐在後院裡的石凳上,與對面的庫稚再聊些什麽,他一抬眼就看見了伊斯站在了庫稚背後,臉上還充滿著得意。
梅利威茲覺得好奇:“怎麽了,今天是遇上什麽好事了?”
“屬下已經辦妥了天駒城的事兒。”伊斯咧著嘴笑說:“只是,過氐羅河有些麻煩了。”
梅利威茲看著伊斯樂呵呵地表情,更加好奇了:“過不了河,你還那麽高興?”
“城裡的船都被那些天駒混蛋們給燒了,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可以試試。”
“你,就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嗎?”
伊斯撓了撓頭,不再賣關子:“庫稚老兄會用冰不是,
可以讓他先把河給凍住,然後不就可以過去了嗎。” “伊斯老弟,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麽,真是太…”庫稚見伊斯提到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就開始顯得不自然了。
伊斯得意的笑道:“本大爺的智商可是很高的!”
“我是說…”庫稚有些張口結舌,他感覺自己深深地被伊斯打敗了:“我是說,你的想法根本行不通!好嗎!”
“為啥行不通?”伊斯一臉疑惑地看著庫稚:“你用冰那麽厲害,凍個河而已嗎,應該很輕松過的。”
“行了伊斯,誰都不是萬能的,就別拿你的想法去逼庫稚了。”梅利威茲出來打了圓場:“你也別急,方法總還是有的。”
“要是能幫,我怎麽可能不幫呢?”庫稚對這件事兒還是挺抱歉的,他又解釋道:“我看過氐羅河,以我現在的能力,是沒有辦法的。”
梅利威茲表示非常理解,可是伊斯卻是急聲大叫了起來。
“為什麽不行!試試才知道啊!冰能浮在水面上, 這你知道吧?不行的話,你就造個冰橋,鋪個冰路,先試試啊!”
“呵。”庫稚聲音冰冷:“我倒是可以給你冰封起來,然後親手送你過河。”
伊斯聽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激靈。他抱著膀子,直晃腦袋:“咦,算了算了,本大爺可不想遭那種罪。”
“報告!”後花園突然來了一名士兵。
伊斯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著不會是又出什麽亂子了吧:“說,快說,有什麽事?”
“總督,府外有一位自稱是基尓徳侯爵的男人,想要面見護國元帥。”
基尓徳?伊斯心裡泛起了嘀咕,他想來想去也不知道這個基尓徳侯爵是誰。
“讓他進來。”梅利威茲直接下了命令,親衛兵也不敢耽誤,扭身就退出了後花園。
沒過多久,總督府親衛在前打頭引路,他身後隨著一位穿著華服,體態中庸,眼神銳利,左右拇指各戴著寶石戒指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尤拉斯諾帝國皇室所敕封的一等侯爵——利文·基爾德。
要說這基尓徳,可是尤拉斯諾建國起始的古老家族。他們家主,享有世襲罔替侯爵一位的權利。這個家族不僅與帝國之間存在著古老的淵源,還兼具著耀世的財富,其家族事業遍布全國,甚至還外延於其他帝國。
而這位利文,他不單單只是一個侯爵,同時還擔任著尤拉斯諾帝國的財政大臣,帝國財務幾乎都要先過了他的手,才會呈給皇帝審閱。
別看這利文長相中庸,實則不能以貌取人,在他舉手投足間無一不展現出了貴族獨具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