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威茲見到利文過來,起身笑道:“好久不見了,你怎麽到這兒了?”
利文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敬之色,他先是行了貴族之間才會用到的禮儀,然後和顏悅色地言道:“我恰好途徑氐羅,聽人說公爵就在總督府,所以特來相助。”
“你的消息還是一如既往的靈通啊。”
“我也是剛得知氐羅遭了兵禍,所以才來邀公爵共乘一船。”
伊斯根本不相信利文所說的話,直接吼道:“不可能!本大爺可是把氐羅城上下都翻遍了,都沒能找到一條船!你少在這兒放大話了!”
利文笑了笑:“你就是氐羅的總督吧?你城中無船,不代表我就無船。”隨後利文面朝梅利威茲說道:“我同叔父沿水路到了氐羅城,本想著補充物資,卻偶然得知了公爵的消息,自然是要來助公爵盡早回到皇城啊。”
梅利威茲走到利文身邊,一手扶在利文的肩膀上:“什麽時候可以啟程?”
“只要公爵想,隨時都可以!我會先將公爵送過氐羅河,然後我在水陸去一趟天駒城,希望等我回到皇城的時候,公爵能坐鎮朝中啊。”
梅利威茲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言道:“伊斯去傳令,即刻登船啟程!”
……
利文的到來可以說是解了梅利威茲的燃眉之急,他們迅速集結人馬,隨著利文就來到了船前。
船很長,很高,很寬。在這艘大船前松松散散地站了一些人,其中有一位富態的男人引起了梅利威茲的注意,因為那個胖男人正是他在角佩納城前偶遇的富商。
利文趕忙為二人做起了引薦:“這位,公爵想必是已經見過了,他是在下的叔父。”
利文的叔父在梅利威茲近前,行了貴族王庭禮節:“在下葛隆·基爾德,有幸與公爵再見,我們還是先登船吧。”
梅利威茲微微頷首,便率眾人隨葛隆登上大船。
葛隆待到所有人都已經登上船後,就下令船長就此起錨。船員們得到船長命令後,紛紛開始忙碌起來,收錨,揚帆,劃槳。
大船隨著聲聲吱呦,漸漸起步,浪花激起千層。雖說是河,但是當你身處在船上時,卻也只能隱約遙望對岸。
這條船的大小已經快要趕上帝國戰艦了,可是行駛在氐羅河上,這湍急水流的波動,依然能夠強烈地感受到。船還沒有駛出很遠,然而這波動愈演愈烈,有些船員已經無法站穩,開始東倒西跌。
葛隆扶好自己的紳士帽,他看此間天氣晴朗,有風卻非狂風,可是這河面上為何如此的不平靜。
大船搖晃的頻率開始逐漸強烈起來,葛隆緊摟著船欄:“船長!這是怎麽回事!”
船長雙手抱著船欄,面色焦急:“先生,我也不清楚啊!”
“大家小心!有怪物爬上來了!庫稚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雪狼神兵早已拿在手中探身去看。”
梅利威茲聽到庫稚的提醒,也是急忙去查看船體的周圍,待他看清怪物的時候竟然愣神不動了,因為那是一群紅色透明的液態黏怪。
眾人見有黏怪上船都是背後發涼,庫稚看到梅利威茲表現的有些怪異,於是快步來到梅利威茲身邊一拍他的後背。
“沒事吧?”
梅利威茲回神過來,先是將帝焰鋸擎於手中,聲音氣息不亂道:“伊斯你負責護佑眾人暫避船艙,庫稚,我們合力擊退這些東西!”
伊斯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直接抄起多棱大錘開始掩護眾人進入船艙,而他自己則是嚴守在船艙之外。
而庫稚已經發動了攻擊,用雪之狼牙把一隻爬上船的黏怪直接打成兩半,誰知庫稚的攻擊竟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被打成兩半的黏怪在甲板上不停地蠕動,最後居然變成了兩隻黏怪。
河流變得湍急起來,大船也是搖晃不止,梅利威茲面對這群黏怪根本發揮不出來原有的實力,若非是帝焰鋸的熾焰高溫,恐怕他早就被黏怪給吞噬了。
梅利威茲了解黏怪的屬性,他突然高喝道:“物理攻擊對它無效,庫稚用你的魔力!”
庫稚聽聞後,立刻不再強行去趕這些黏怪,而是先將已經爬上甲板的黏怪們橫掃出去,與此同時掌中發出鋒利的冰凌,將那些滯空的黏怪瞬間化為烏有。
庫稚這時也不敢隨便的放出大招,只能凝冰化魄攻擊那些又爬上船來的黏怪們。 奈何黏怪的數量突然增多,庫稚身後一時間有些自顧不暇,而梅利威茲用一刀熱浪先解了庫稚身後之圍,再來一刀又讓許多黏怪隨之消滅。
“庫稚!佐鎧能護住船體嗎!”
梅利威茲見庫稚點頭之後,他隨即上前護在庫稚的周圍,替庫稚抵擋又湧上來的黏怪們。
庫稚手中的雪狼神兵突然白芒四起,甲板上在瞬間被覆蓋了一層冰霜。再看庫稚身體周圍開始懸浮起了無數的冰晶,這冰晶越聚越多,越聚越厚。
“凝!冰!佐!鎧!”
本來依附在庫稚周圍的冰晶,迅速打開,結成冰之屏障將整艘船籠罩在內。凝冰佐鎧成功地將那些數不清的黏怪拒在船外,雖然船上寒意漫漫,但好在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困局由庫稚的凝冰佐鎧給打破了,但是他也沒有落得空閑,畢竟這是庫稚第一次釋放如此之大的凝冰佐鎧,所耗費的魔力可不是一星半點,現在對於庫稚而言所要承受的負擔也是極大的。
可是剛剛平靜沒有多久的大船,突然間又開始瘋狂地晃動起來,梅利威茲趕緊去瞧,原來氐羅河裡湧出了一隻與船等高的黏怪,此時此刻正在撞擊庫稚所釋放出來的凝冰佐鎧。
“這佐鎧太大了,我無法維持太久,梅利威茲你倒是想辦法啊!”黃豆般大小的汗珠順著庫稚臉頰流下,他的聲音已經開始顯得嘶啞。
梅利威茲突然有些猶豫,看到體態如此巨大的黏怪,他感覺脊背在陣陣發麻。梅利威茲可是打心眼兒裡,就非常抵觸這種黏黏糊糊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