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無人,葛隆吩咐一個扈從:“去,叩門。”
在葛隆身邊的扈從輕應了一聲,就邁步走向酒樓的正門。在這酒樓的門口,兩人高的雕刻石柱各放左右,正門的寬度可以讓五名客人同時並排入內。就算現在已是深夜,當抬頭去仰望時也能感覺到這酒樓的宏偉。
鈴鐺相撞的聲音響了三下,由大門上便開啟了一個小窗,落處了一張三十歲上下少婦的臉。這少婦長得還算是有些韻味,她先是瞅了瞅扈從遞過來有手掌大小的徽章後,之前的睡眼朦朧一掃而去,隨後趕緊叫人開了大門請梅利威茲他們進來。
酒樓的名字正是天駒二字,這背後的老板也正是基尓徳家族。且說利文是現任族長,他主要負責帝國貿易。而葛隆自從他哥哥去世之後,便分管了民生貿易。
天駒樓佔地面積頗大,總高有三層。先說一層,中央建造著大型天井舞台,地面鋪特殊工藝加工而成的淡紫色大理石磚,在舞台左右不遠便是登樓的木梯,這木梯工藝也不尋常,表面皆有精工細琢地紋理圖案。
往上至二層,裝修風格就與之前有了截然不同。地面鋪的是紅色手工花紋地毯,腳踩上去的柔軟程度可謂是恰到好處。樓層有宴會間,琴室賭坊,浴軒等…其裝潢不是稀有木材做門,就是鎏金裝飾表窗。
來到三層之後,地面選用的是瑪瑙石作為地磚,而且在每塊磚石間隔中還鑲嵌著一枚紅寶石,只看地面就覺得奢靡更不要說其他的配置了。三層的房間其實不多,全部都是面積很大的豪華套房,且提供皇室規格的服務......
位於天駒樓的中央上空,懸掛著大型鏤空吊燈。這吊燈裡也有文章,燈芯乃是魔法道具石,會隨著一天時間變動而改變燈光的色彩。
梅利威茲時常出入皇宮,庫稚本身就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所以對於眼前這般豪華奢靡,壓根兒就不覺有他。
倒是剛踏步進門的伊斯,他拍了拍自己乾淨光亮的腦袋,嘴裡嘟嘟囔囔的:“真是萬惡的資本家......”
利文就在伊斯身後,耳朵尖尖自然是給他聽到了,於是便笑臉過去,附耳對伊斯輕言:“怎麽?有興趣做投資嗎?我可以給你介紹些不錯的項目。”
黑臉伊斯一愣,看著一副奸商相的利文,連連搖手:“不不,我不需要,不需要。唉,你們等等我。”隨後拔腿就去追趕梅利威茲他們。
利文露出壞笑:“傻小子,發財都不願意。”
由於梅利威茲一行的到來,天駒樓裡最大的總管也是慌忙出來迎接。葛隆做事倒也利索,他輕聲對總管吩咐了一番。因為他們來的突然,位於三樓的套房並不充足。葛隆只能將三樓的套房優先於梅利威茲和庫稚,其余人則被安排到了二層入住。畢竟讓已經熟睡的客人騰出房間,梅利威茲也是過意不去的。
葛隆將一切都安頓好之後,已經是夜色深沉了,隨行眾人也早已是人困馬乏,就這樣一夜無話。
……
梅利威茲此時還未有倦意,他坐在寬大精美的書桌前,開著夜燈讀著手裡的書。
打窗外突然響起了三聲鳥鳴,這讓梅利威茲將手中的書合起放下,因為那是暮瞳的暗號聲。他心裡升起了一絲不安,都這個時候了暮瞳前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的消息。
一名暮瞳如魅影般出現在了梅利威茲的房間裡,他先行跪拜之禮。
“屬下,見過主人。”
“起來說話。”
“是。”暮瞳再次行禮後,站了起來:“主人,阿瑞諾在此期間多方籠絡皇親,不過只有三位皇親聲明支持阿瑞諾,他們已從領地率軍前往皇城。”
梅利威茲似笑非笑道:“說說,是哪三個人。”
“布朗·科達爾伯爵,拉姆加·科達爾伯爵,雷姆特·科達爾侯爵,協援士兵共計三十五萬。”
“對付我,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嗎。”梅利威茲嘲諷後又道:“去通知赫拉蒙,讓他加快行軍速度,爭取在奎奧城與我會師。”
“遵命!”暮瞳沒有立刻消失:“主人,那三位皇親已被暮瞳監視,隨時聽候指令。”
“先留著吧,現在不是我出牌的時候。”
“是!屬下告退!”
……
天空才剛剛擦亮,利文就因為有事要辦,所以就早早離開了天駒樓。到了午飯前後,利文依舊沒有回來。
因為到了午飯時間,負責伺候梅利威茲的私人管家,已經令侍從將美味佳肴呈在了梅利威茲的房間。
梅利威茲覺得一個人吃飯,未免顯得無聊,於是就讓私人管家去請庫稚過來。
且說這兩人酒足飯飽後,就開始東扯西扯的閑聊起來。
“梅利,你手裡帝焰鋸是怎麽來的?能說嗎?”庫稚眼睛一轉,看著梅利威茲。
“你知道奧哈裡爾嗎?”梅利威茲反問道。
“我想想,有點印象。”庫稚若有所思後就問:“是不是西斯裡奧帝國一百年前的那個殺人魔?”
“是他,史料記載這個人手裡有把神器,就是現在我手裡的帝焰鋸。”梅利威茲拿起酒杯喝了酒後又道:“據說當時他拿帝焰鋸殺了不少人,然後就突然消失了,連帝焰鋸也跟著一起銷聲匿跡了。”
庫稚眼神中放出了光彩,於是催促道:“快說,快說,接下來呢?”
梅利威茲擺出了一副回憶的模樣:“我年輕的時候,曾被家族指派去查看魔界的封印。途中遇到了一條雙翼三角惡龍,我就把它給殺了,龍頭中間的角就是帝焰鋸。”
“就,就這麽簡單?”庫稚一臉愕然:“說明這帝焰鋸就該是你的!”
“是嗎?”梅利威茲自嘲的一笑:“最初的時候我根本駕馭不了這把刀,因為我天生就沒有任何屬性的元素力。”
“少來了。”庫稚根本不信:“你梅利威茲可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
“騙你這個乾嗎?”梅利威茲解釋道:“在我幼年的時候,家父曾送我去魔法祭祀會,結果就我一個人沒通過測試,被他們給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