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炎魔再次翻動身體,一塊塊碎石從已經裂紋遍布的炎岩火洞上方,不斷掉落下來,遠遠望去就像整個炎岩火洞就要徹底坍塌掉了!
而就在這時,在炎岩火洞的外圍,驟然出現了三位不速之客!
這三人全身上下都籠罩在一套黑色風衣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起來就像死神一樣,兼之周身不斷有黑氣嫋繞,看起來神秘異常!
“大人,這裡是個快坍塌的洞穴,您確定是這裡?”其中一個人看著眼前的炎岩火洞,甕聲問道。
“無心神功鎖定的就是這個方向,它以異界神力為食物,想來不會錯!”為首的那人將頭部轉向他們,頗為自信地回答道。
這時聽著這人口中談及的無心神功,他身後兩人眼中皆是一絲精光閃過!
……
幾分鍾後,三個駕馭黑氣飛行的神秘人,飛入炎岩火洞之中,很快來到石碑所在的石洞之內!
“聖人!那裡好像有人陷在陣法之中?”
其中一個神秘人指著陣法之上的野蠻人青年說道。
這時聽到聲音,原本奄奄一息的姬炎倫驟然睜開雙眼,艱難地看向這些不速之客,半響,他才竭力抖動著嘴唇喊道:“救我!”
處於好奇,三人緩緩飛入岩漿包裹的島嶼中央,而就在這時驟然響起一聲驚雷般的質問聲:“是誰?”
隨著這句話響起,驟然間,一股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布滿整個岩漿島嶼。這精神力起得毫無征兆,撲向三人之時,疾迅如風,細微之處宛如一道道細小刀片,在島嶼之內來回打轉,可謂恐怖!
鐺鐺!
感受著狂暴的精神力瘋狂向自己三人擠壓而來,這三人之中,以為首那人的反應最為及時。只見他身上不動聲色就湧起一陣黑氣,形成一層薄膜,將襲來的精神力穩穩擋在身周之外!
至於他身後二人則反應慢了一拍,被狂暴的精神力直接將掩住腦袋的連衣帽打落,露出藏在黑衣之下的真容。
粗一看去,這兩人長相都是極有特色的樣子,一個是猴臉寬嘴,另一個則是馬臉尖嘴,看起來就讓人渾身不得勁,別扭得想哭!
在被刮掉連衣帽後,這二人才算反應過來,這時他們匆忙間想要聚起自身勁力抵抗,但已完全來不及了,只能任由狂暴的精神力直接將他們撞飛到岩漿之中!
不過雖是如此,兩人臉上並不露出絲毫慌張的神色。只見他們雙雙用手在岩漿之中一按,絲毫不顧忌岩漿的高溫,借著這麽一點點接觸,就像游泳運動員觸壁反彈一樣,徹底改變自身飛行的軌跡,重新飛回岩漿中央的島嶼之上!
但這時狂暴的精神力還未停止,兩人實力明顯稍弱於為首那人,回到島嶼後架起的黑氣,明顯有點抵擋不住那精神力的衝擊!
好在,此時他們之間離得有些近,兩人便努力挪向對方,然後合力騰起一個護罩,艱難地來到為首那人身邊!
待及站定,其中那個長著一副猴臉的家夥,便神情凝重地向著為首之人問道:“聖人,這就是我們要尋找的那頭半神炎魔嗎,這家夥好強大的精神力!”
為首那人出言寬慰道:“不必擔憂,這種強度的精神力,他支撐不了多久!不說他被封印太久的緣故,就算是他全盛的時候,依舊會受到世界本源的壓製,根本無法施展他全部的實力!”
“可是聖人,我們快撐不住了!嗚嗚!”
看著為首那人連衣帽都被汗水沾濕,
整個連衣帽都貼在臉上,還依舊強裝出一副淡定的逼樣,這兩個長相怪異的神秘人,不由哭喪著臉回道。 這引得原本正專心查看陣法的為首那人,帶著幾分無奈回過頭來看向他們。
只見兩人聯合祭起的黑氣護罩,在精神力的擠壓下,已經扭曲得幾乎貼在他們的身上!這使得兩人的臉幾乎都要完全貼在一起了,遠遠看去,就好像兩人一大一小的兩張嘴,正在激情kiss!
好在這不算完全貼上,長著馬臉的那人,在親密接觸的瞬間,極力扭開他的頭顱,勉強犧牲了自己的臉頰,獻給了猴臉那人的大嘴!
啵!
好大的一聲親吻聲!
“給老子滾開,你這個嘴比逼大的傻貨!”
“還說老子,你這臉上的痘痘太他娘惡心了!……噢噢,停下,你的手放在不該放的位置了!”
……
“兩個廢物!”
看著這兩人的樣子,那為首之人厭惡地瞪了一眼,然後快速轉身面向陣法所在,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一顆墨綠的珠子!
只見他將自身黑氣卷裹住那顆珠子,然後用力將珠子拋到半空中!
一到半空中,被黑氣包裹的珠子便迅速融化,形成一團黑色液體,最終演化成一個衣著與三人相似的龐大身影。這身影手握著一把鐮刀,在空中肆意飄舞,它的背後則是一棵龐大的生命之樹虛影作為背景!
“死神的意志(烙印)!”
三個渾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但也不等聲音的主人們反應過來,這被稱為死神烙印的身影,驟然將手中的鐮刀甩了出去!
巨大的鐮刀在空氣中快速旋轉,很快來到陣眼所在之處,只見尖銳的刀刃在旋轉中,無視陣法的力量,將姬炎倫的胸膛整個剖開!
一顆底部有著九道火焰托舉的心臟,被這鐮刀從胸腔之中,一鉤而出,暴露在空氣之中!
砰砰砰!
這顆剛剛出爐的心臟依舊搏動有力,還在不知疲倦地跳動著,心臟的血管兩端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此間交匯轉換!
“嘔!”
失去心臟的姬炎倫,身體內部變成一個溢血的篩子,血液在他內部逆衝,最終從嘴裡噴出!
他有點愕然地看著自己漂浮在空氣中的心臟,口中含糊不清地喊道:“九紋!”
一時回憶四起!
……
“九紋!”
“真的是九紋!姬炎倫真的是天才!”
“我們穹火部落要出王者了!”
一個個粗獷的聲音蜂擁響起!
“炎倫,你會是穹火部落未來的王者,會領著我們部落成為所有部落人的共主!會讓我們部落人的身影佔據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虯髯大漢伸出他那雙粗糙的手,緊緊抓住他眼前的一隻稚嫩小手,神情激動地說道!
此刻,在這隻小手的手背之上,正有一道九紋的火焰形狀正在緩緩隱去!
“會的,我的父親,我將會是部落人未來的王者,那從未出現過的王者!”
小手的主人,那個稚嫩的少年,看著自己火紋隱現的手背,自信滿滿地說道。
一時間蓬勃的朝氣,在話語間盡顯,宛若一隻初展新翅的雛鷹!
……
一個燈火飄搖的營帳之中,一個個粗壯高大的野蠻人正聚攏在一起議事。率先而出的是一個腹部僅有兩道蛇形紋身的‘瘦弱’少年,只聽他說道:“大哥,雪原軍才出動不到五個天階強者,而且現在雙方都還只是在試探階段,對方便一觸即潰,倉皇逃入源痕丘陵,這其中恐怕有詐!”
這話說得頗為誠懇,但是處在營帳最上方位置的那彪形大漢,聞言輕蔑一笑,指著一旁單膝而跪的一個野蠻人士兵,回答道:“根據探子的情報,唐天成剛剛入主凌雲城不久,雙方各自拉攏一批高手,相互牽製。這嚴洛宣此時難以騰出力量,所以只是出動少量天階強者引領軍隊,並不足為奇,你這是杞人憂天了!”
“至於對方一觸即潰,這都是我穹火部落勇武善戰,才能有此不世之功,你說對方有意敗退,莫不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此次機會難得,我意已決,你不必多說了!今天在這源痕丘陵,我姬炎倫誓要一戰摧之,揚名於部落聯盟之中!”
“可是部落古籍記載不能在……”
少年似乎還想爭辯些什麽,但是很快便被姬炎倫出言打斷:“住口!”
“姬鳩火,我知道你怕了!也對,血脈不純的雜種,想來不適應源痕丘陵的凶險,也是情有可原!哈哈!”
一時,營帳裡嘲笑聲蜂擁四起!
環視了一下爆笑中的營帳眾人,姬炎倫舉起一隻手,示意大家靜下來,然後他才有條不紊地為大家分析起來:“源痕丘陵地勢起伏,乃是三千年前滅世大戰的中心戰場之一,這其中各種力量交錯起伏,毒蟲猛獸層出不窮,對於習慣安逸環境的新人類來說,這就是絕境!”
“反而我們穹火部落的人,一向在荒野之中橫行,以窮山惡水為家,這源痕丘陵對於我們來說簡直就是如履平地!有何可怕?”
“這些新人類慌不擇路之下進入其中,顯然是自取滅亡!這是天賜良機啊!諸位!”
“且與我共飲了這杯酒,殺敵揚名就在當下!”
……
晃眼間,數萬的野蠻人戰士,毫無畏懼地衝入源痕丘陵之中,跟在那些倉皇逃跑的雪原軍後面銜尾追殺!
而就在這時,無數的根須驟然從地底伸出,將這些奔跑中的野蠻人戰士捆綁住, 一時間攻守易勢!
早已埋伏在源痕丘陵高點處的數千雪原軍,陡然站起,手持蹬風靈弓,不斷從埋伏的高點,射出吞噬靈魂的致命一箭!
此時,不論是可以比擬天階的返祖境界野蠻人強者,還是拿著樸刀的的普通野蠻人,在根須的干擾之下,結局並無二致,一個個都在箭矢下丟了性命!
隨著倉促間收攏的上萬殘兵,艱難聚起的龐大火焰,被一擊擊散,姬炎倫唯一逃生的機會都沒了!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足以抵抗半神的部族火焰也無法破局麽?!”
“或者說,為什麽這裡對於我們穹火部落的力量壓製如此嚴重?!”
“還有為什麽生命之樹的根須已經生長到這裡,而我們卻一無所知!”
失魂落魄的姬炎倫坐在坐騎之上,喃喃自語!
但不等他想明白,一身戎裝的嚴洛宣,在亂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來到他的眼前!
冰冷的金屬長靴,一腳將姬炎倫從坐騎之上踢了下來,一柄長劍擱在他的脖子之上,從此前途無量的未來王者,成了階下囚!
……
“十萬山河裡蒼茫,梟雄亦有斷頭日,我姬炎倫的王者之路,就此斷絕了嗎?”
“終於解脫了嗎?父親!我最終還是成不了王者,讓您失望了!”
蕭瑟中,姬炎倫無力的頭顱悄然低下,瞬時之後,寒冰與火焰布滿他的身體,最終使得他整個身體一分為二,崩碎開來!
再回眸,岩漿沸騰的島嶼中央,凍屍與焦塊齊布,死神狂舞間,草莽歸咎於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