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黃毒草覆蓋的地面上,一道道的火焰隨著姬鳩火的運功,從他的腹部兩道蛇紋之中慢慢冒了出來,在他全身上下來回旋轉。
這些火焰極為獨特,並不會燒毀他的衣服,而是在他身上竄動之時,不斷吸入一些黑色的氣息!
這些黑色氣息大多是從地面蒸騰而出,然後夾雜幾分天地之間彌漫的毒氣形成,對於普通的人類來說,這簡直是劇毒!
不過姬鳩火在吸納了這些黑氣之後,原本因為消耗過大而蒼白的臉色,漸漸開始恢復過來,身上的火焰愈發明亮!
這時在場拱衛他的野蠻人士兵,看著正在修煉的姬鳩火,臉上露出羨慕崇拜的神情:“可以直接從混亂的氣息裡,提取我們修煉所需的火屬性力量,姬鳩火大人簡直太強大了!難怪他能夠出人意料的凝聚白熾火焰!”
隨著時間流逝,慢慢的姬鳩火的身上漸漸被黑氣完全籠罩,在他身體旁邊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圓球。而在他身邊方圓百米內的枯黃毒草,由於自身的力量不斷被吸走,一顆顆開始枯萎,最後化成龜裂狀的灰燼體,最終隨風飄散!
“白熾歸來!”
就在這時,姬鳩火大喝一聲,站立起來,他的胸腔在這一刻,陡然變成透明狀,一顆燃燒著白熾火焰的心臟,直接暴露在空氣不斷跳動著!
同時圍攏在他身邊的黑氣,隨著他的大喝,突然碎裂開來,碎片向四周飛去!
看著飛散開的黑色碎片,原本拱衛在姬鳩火旁邊的野蠻人士兵中,一個明顯年長的家夥,面色大變向著四周的同伴喊道:“快閃開!這東西沾不得!”
但他的同伴並不十分理解,只有少數幾個聽從他的話,避開了襲來的黑色碎片!
哧哧!
近十個野蠻人士兵被黑色碎片沾染在身體上,有些恐慌的他們急切想要將這東西從身上弄下來。但是並沒有成功,這東西一觸碰到他們的身體,便化作一股濃稠的液體,侵入他們身體之中!
“啊!好疼!”
“救救我!這是什麽東西,它在腐蝕我的眼睛!”
“姬鳩火大人,我在心裡偷偷罵過你,我知道錯了,快救救我!”
……
當姬鳩火睜開眼的時候,被黑色碎片沾染的幾個野蠻人已經化作一具具枯骨,他們在經歷了各種掙扎之後,還是不能幸免於難!
“大人!你明知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為何還叫我們護衛在你身旁?”
“為何不提醒我們!”
那年老些的士兵,憤怒地帶著剩余的士兵聚攏上來,臉上驚懼,神情扭曲地問道!
“舔躁!都給我去死!”
姬鳩火看著身邊一個個質問他的野蠻人士兵,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隨後手快速朝他們劃出一道半月狀的白熾火焰!
嘭!嘭!
熾熱的火焰直接將這些剩余的士兵焚燒成灰燼!
“搞笑,我姬鳩火做事,需要向你們這群低賤的豬玀解釋!”
將目光投向離他稍遠些,正包圍著古潼集的士兵,姬鳩火驟然大聲吼道:“都給我聚攏過來,等老子將這陣法破掉之後,你們要立刻殺將進去,如有懈怠或不從者,這些人就是你們的榜樣!”
看著地上或是骸骨,或是灰燼,剩余的幾百野蠻人士兵臉上閃過深深的恐懼。於是他們聚攏的動作,不由的就快了幾分,原本因為燒殺搶掠得到滿足,而放松下來的戰鬥意志,又重新回到他們身上!
但姬鳩火不再去關注他們,他轉而看向那些寒鴉,有些厭煩地說道:“還要再從頭來過一次?可惡!等下殺進去之後,我定要將裡面殺得雞犬不留!”
“還是要先從乾位開始破陣?”
轟!
一道白熾火焰再次從姬鳩火的手上發出!
這一次,火焰直接將整座城牆完全撕碎!
“該死!被騙了?”
姬鳩火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但是隨即便被他拋諸腦後!
“殺進去,就算他們逃跑了,時間耽擱並不久,我還可以追得上!”
……
當姬鳩火騎著他的獄焚,先身後的士兵一步,進入到集鎮中央位置時。
嚴宇正站立在樹瘤之上,他的頭上一道八卦虛影在小幅度快速晃動著。同時一道道的神光從玉如意之上湧出,圍繞在嚴宇的八卦虛影周圍,並很快和八卦虛影建立起若隱若現的聯系!
“這裡還有獻祭殘留的生命之樹氣息,所以這座集鎮真的有生命之樹祭司存在!”
姬鳩火第一瞬間並不是看向台上的異象,他閉上眼睛,用力地抖動著鼻子,在心裡分析道。空氣中的氣息使他知道,自己的推測並沒有錯誤,這使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抑的喜色!
隨後他的目光在四周來回查看,因為圍城的緣故,他知道他的目標,要麽是藏匿在集鎮內部,要麽就是從逃生的密道離開了,這是他打下十幾個集鎮獲取的經驗!
很快,他的目光被生命之樹樹瘤旁邊的一個地下孔道吸引住了:“這是……地下密道?”
姬鳩火臉上閃過一絲明悟,立刻操縱著坐騎向那個密道所在奔跑過去。但是當他的身影經過樹瘤旁邊之時,一陣神光驟然將他彈開!
從坐騎下掉落下來的姬鳩火,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一躍而起,看向樹瘤之上的嚴宇,眼裡煞氣狂閃:“讓開!我不想殺你,不要自誤!”
他認為應該是那個正在引動異象的家夥特意阻攔他!
但是嚴宇並沒有理會他,這神光的力量並不歸他控制,他自是利用八卦天賦的力量,隱約和玉如意建立起聯系,這是他所察覺的生機所在!
很快,嚴宇面帶驚喜地爬到那柄玉如意之上,當他坐穩之後,這柄玉如意便驟然衝天飛起,載著他向遙遠的天際飛去,隻留下嚴宇快意的聲音:“每一座陣基都有著非凡的力量,蘊藏在其中,而我恰好知道如何將其放出來!”
“你們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背叛者後裔們,迎接恐懼與絕望吧!”
看著飛向天際的嚴宇,姬鳩火的臉上驟然一變,他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在發生著紊亂的脫變!於是,他連忙調轉坐騎,向集鎮外跑去,而他胯下的巨犬也仿佛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身上青煙冒氣,速度調整到最快,將擋它奔跑路線上的一個個野蠻人士兵,一一撞開!
當姬鳩火跑到集鎮之外,驟然一陣純白的寒光,從樹瘤的中心所在,像海水一樣呈波紋狀,朝著集鎮四周瘋狂湧去!
這是一場冰封的盛宴,不論是野蠻人,還那些集鎮的建築物,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冰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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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岩火洞所在,姬炎倫這位被囚禁在寒冰玄火陣陣眼的野蠻人,幾近瘋狂的怒吼道:“始祖,出來,我要殺了你……”
從最初陣基護持力量完全消失的絕望,到瀕臨死亡時,被神秘極熱力量護持的喜出望外,姬炎倫一度以為自家始祖馬上就要破封而出了!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他的作用依舊只是一個人形力量轉換器,龐大的極寒屬性力量在他的體內完成了轉換,最終用於幫助他們的始祖恢復實力!
在漫長的幾個小時裡,姬炎倫的身體不斷遭受著寒熱兩種力量的破壞,這種痛苦及心入髓,令他痛不欲生。但是每當他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都會有一股同源的精純力量湧入他的身體,化作一股良藥,快速修複著他受損的身體,並護持他身體再支撐下去!
當修複進行的時候,是姬炎倫難得沒有痛苦的時候,這時他甚至可以痛快地咒罵幾聲!
但是顯然這時間極為短暫,這不!他又開始感覺到修複已經又完成一次了,護持他的力量再次消失了!
“不要,不要這樣,護持的力量又開始衰弱了,那段可怕的痛苦時間又要再來一次了!”
“我要自殺,可惡啊,我做不到!”
“呃啊!始祖救我……救我,我知道錯了,給我力量!求您了……呃啊”
“呼!呼!”
炎倫的聲音由開始的高亢咒罵,到恐懼再到淒厲慘叫與哀求,最後變成無聲的喘息聲!他的身體必須再經歷了一次瀕臨崩解的歷程,那種從細小疼痛逐步發展到全身接近崩解的劇烈疼痛,才能獲得護持!
隨著時間的流逝,姬炎倫的身體開始慢慢適應這種痛苦,但是他知道還沒到結束的時候,那股源自始祖的力量極為吝嗇,必須在他最近崩解的前一秒,才會為他續上力量!
……
在地底深處,那道炎魔聲音由於獲得極熱力量的補充,神志逐步清醒:“岩漿、嚴家、生命之樹的氣息……生命之樹的樹心!”
“我感覺到岩漿正在摩挲著我的身體,火焰的力量在我的胸腔雀躍著,諸神的意志經過千載的反覆湮滅, 終於逐漸淡化!”
“我格羅迪自由了,自入侵這個世界以來,建立魔巢,進行漫長的殺戮,瘋狂地掠奪靈魂,然後在魔巢提取世界本源,獻祭給那些安坐在神座之上的大人物,這種傀儡般的生活至於要結束了!”
“是時候,讓炎魔中的翹楚之輩格羅迪,成為這個世界新的主宰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在這個世界掠奪到足夠的靈魂,獲得足夠的世界本源,才能凝聚自己的神格!”
隨即這炎魔的聲音又是一轉,他的精神感知匯聚到姬炎倫身上:“這家夥就是當初引入我炎魔一族血脈的傳承者嗎?太弱了!偉大的格羅迪拒絕統領這種低賤的變種!”
這時候的他,其實已經恢復了一半的實力,實力足以比擬天階詭輪,再加上全部力量都是源自廢土世界,除了靈魂還隱約受到幾分排斥,他的實力已經不再受到世界本源的壓製!
但是他依舊不打算現在就出去,漫長的封印期,使得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擁有自由。而要想像諸神那樣橫行無忌的話,就更要抓住每一次提升力量的機會!
所以他現在就是在借助這寒冰玄火陣,來感悟世界規則,掌控兩種極端屬性的轉換,從而提升實力。
當然這樣做的同時,那些極熱力量還在源源不斷進入他身體的力量,幫他恢復到曾經半神的實力!
“所以讓這低劣的變種再享受一下瀕死的樂趣吧!哈哈哈……”
炎魔格羅迪再次翻動了一下身體,他的力量在地層了又是掀起一陣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