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書竹向他看過去,見他穿的還是自己剛見他時那身奇怪的裝束,不由得說:“出去之後你得好好買件衣服了。”又想到段飛白的問題,沉吟了一下:“這也是我感覺奇怪的地方,當天雲天蒼進來的時候穿著可和你不一樣。”
段飛白坐在地上揉了揉腦袋:“要不你把怎麽中毒的事情好好的給我講一遍。”
牧書竹挨著他坐了下來:“夏千琴和我都是百戰帝國的人,她在朝中為將,我在朝中做官。”
段飛白看了她一眼,說:“雖說你們這裡似乎比我們地球更講究男女平等,一女多夫也不是什麽問題,可你們兩個年紀輕輕卻已高居廟堂,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吧。”說到這裡抓住牧書竹的一隻手,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老實交代,我的嶽父大人是個什麽品級。”
牧書竹笑了:“就知道你會問。”她向著段飛白仔細看了一下,說:“我們的官員制度和你們唐朝的倒是很相像。”
段飛白捂住胸口:“你又偷看我的記憶。”
牧書竹搖了搖頭:“這不叫偷看,剛才如果你內心不同意,我是沒辦法看到的。”她溫情摸了摸段飛白的臉頰,“說到底還是你在心裡對我不設防。”
段飛白握住她的手:“那嶽父大人莫非是太尉?”
牧書竹點了點頭:“夏千琴的爹爹是驃騎大將軍,夏千琴在金吾衛中任職。雲天蒼身為金吾衛大將軍,正好是她的頂頭上司。那次他派夏千琴來地界找什麽東西,我知他不安好心,卻又勸不動夏千琴,隻好隨她一起來了。”
“那笑笑和小紅帽是?”段飛白問。
“小……翠絲是天人族摩訶梵家的聖女,這你是知道的。笑笑則是魔族飛雲家的公主,是魔族這一代最有天資的人。”她似笑非笑的看了段飛白一眼:“他們兩個可是一生的對頭。我和夏千琴到這裡時她們已經打鬥了許久,見到我們過去,笑笑以為我們要奪她寶藏,翠絲卻又怪我們打擾了她除魔……”
“於是你們四個人就混戰了起來?”段飛白想到以後還可能見到那種畫面,隻覺得頭都大了。
牧書竹知道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我們才不會為了你打什麽架呢。”又說:“我和夏千琴的修為雖然沒有她們高,但勝在齊心協力,一時間倒是誰也傷不了誰。只是那個時候笑笑已經得到了所謂的寶藏,她趁著閑暇打了開來……”
“這裡面裝的是忘心?”段飛白問。
牧書竹點了點頭:“本來我一直覺得雲天蒼是個草包,那時候才知道他的心思惡毒。”
段飛白點了點頭:“照你這麽說,笑笑和小紅帽想必也是他引過來的。”
“沒錯。”牧書竹說,“笑笑最愛去奇奇怪怪的地方探險,這是盡人皆知的事情。小紅帽又一向仇視魔族……我若是雲天蒼,只需找人送給笑笑一張藏寶圖,在她動身的時候再派人通知小紅帽,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說到這裡她隻感覺一陣後怕,忍不住握緊了段飛白的手:“若不是你陰差陽錯的來了這裡,恐怕我們四個這時都已經成了雲天蒼的掌中之物。”
“你怎麽知道現在不是雲天蒼的掌中之物?”段飛白向著牧書竹做了個鬼臉:“我就是雲天蒼,要把你給吃了!”
牧書竹白了他一眼:“別鬧。”又說:“我之所以懷疑你是雲天蒼也是因為這個,如果沒有你霸佔他的身體,他又怎麽會放過我們。”
段飛白卻是舒了口氣:“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
“哦?”牧書竹看著他:“不知道你有什麽高見。”
“你說那天晚上雲天蒼走後沒多久就進來了兩個人,前面的那個人是二王子雲天歌的手下?”
“沒錯。”牧書竹恍然大悟,“你是說?”
“沒錯。”段飛白笑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可是現在百戰帝國的皇帝正值壯年,他們本不必這麽急著動手的。”牧書竹說。
段飛白歎了口氣:“生在皇家,心思便和別人有些不一樣,或許正是因為皇帝正直壯年,他才等不住了吧。”
牧書竹想了一下,訝然道:“你是說他想造反?”
“有這個心思吧。”段飛白說,“但是既然你又見到了雲天蒼,就說明他的計劃也沒有成功。雲天蒼不死,他大概也不敢進行第二步。”他冷冷笑了一聲,“雲天蒼故意挑我不在的時間出現,大概是想讓我做個他的替死鬼。”
牧書竹把頭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照你這麽說,你和雲天蒼便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嗯。”段飛白也是放下心來,伸過手去摸了摸她的臉:“我要用別人的身體親你愛你,我可受不了。”
“壞蛋!”牧書竹在他胸口輕錘了一下,“誰要和你親愛。”
“你總是想歪了,我說的很純潔的親和愛。”段飛白說。
小紅帽這個時候翻了個身:“段飛白你個壞蛋,打死你。”
牧書竹和段飛白都轉頭看了她一眼,對望一眼都是笑了。
“其實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哄騙著我們來這個石塔。”段飛白歎口氣,“這裡並沒有什麽去往地球和天界的傳送門吧。”
“確實沒有那些東西。”牧書竹說,“但是我牧家的先祖卻留下了幾樣寶貝,你想不想和我去看看?”
“寶貝?”段飛白來了興趣,“好啊。”待要起身,卻又停下,看著小紅帽她們。
“放心吧,這裡很安全,她們沒事的。”牧書竹站起身來拉段飛白的手,“我等了你這麽長的時間,總覺得裡面的物品和你有些關系。”
“和我有關系?”段飛白有些好奇,跟著牧書竹走進了一個隔間。
裡面有個淡紅色造型古樸的桌子,桌子上面放著一個白色合金製的盒子。
牧書竹拉著段飛白走過去,從空間小獸那裡拿出一個紅色水滴狀的小物件,輕輕放到盒子上面。
但見一層紅光閃過,盒子自己哢嚓嚓的打開,三樣東西整齊的擺放在裡面。
“鑄基丹啊,果然在這裡面。”牧書竹驚奇的叫了一聲,從盒子裡拿出了一個玉石做成的圓球。
“築基丹?”段飛白一愣,說:“是不是還有元嬰丹,分神丹,大乘丹?”
“胡說什麽呢。”牧書竹說,“哪裡有什麽元嬰丹,鑄基丹是專門為人鑄造基礎的丹藥。”說著她輕輕彈在玉球上,玉球便宛如開花一般打開,露出裡面的紅色藥丸。
“吃了它。”牧書竹說。
段飛白聞了一下,一陣清香撲鼻而來,拿過來放到嘴裡,卻又感覺平平無奇,沒什麽味道。
“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好半天他也沒感到什麽變化,忍不住問。
“因為你還沒有修煉,等什麽時候擁有了合適的功法,鑄基丹能讓你的修為有質的飛躍,並且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牧書竹說完又拿出盒子裡的海螺來,輕輕撫摸一下它的紋路,頗為感慨的說:“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是什麽?”段飛白問道。
“這是臣之器。”牧書竹說,“本是我們牧家立身的根本。”
段飛白搖搖頭表示不懂,問道:“那這到底能幹什麽?”
“你想看看?”牧書竹說。
“當然了。”
牧書竹點點頭,鄭重的跪在了地上,又拉著段飛白也跪下來,雙手捧起了臣之器,輕聲吟唱了一段祀歌。
隨著悠揚輕快的歌聲響起,臣之器逐漸發出白色光芒來,等牧書竹唱完,光芒已極為鼎盛,讓段飛白睜不開眼睛。
“凝神細聽。”牧書竹這時拉了拉他的袖子,“臣之器經過我牧家人靈力的祭祀,能做出一些神奇的預言。現在它已經很久沒用了,所以威力格外大些,我們應該可以聽到以後主宰這片大陸的人的聲音。”
“這麽神奇。”段飛白感覺自己的心怦怦直跳,自己還是第一次接觸預言這種神秘的東西。
陡然尖他們聽到了一陣狂笑聲,聲音又尖又細:“你不是想要林家的辟邪劍譜嗎?那可別眨眼,我一招一式的演示給你看!”
“林平之?”段飛白驚訝的說,想了一下卻又說:“不對。林平之說這話的時候是悲憤卻又暢快的,這聲音卻只是純粹的調侃,就像是在講段子。”
“這是你的聲音啊。”牧書竹興奮的臉色酡紅, “那天你對付食人族那些人的時候,聲音和這個一模一樣。”
段飛白突然想到那個神秘人,他說他所在的世界和自己的差不多,他在那個世界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過幾天還要幫自己脫胎換骨,豈不是說自己也可以很厲害?只是他似乎總有種深沉的悲傷,並且到現在應還是孑然一身……自己可不要做個這樣的天下第一。
“不行。”段飛白搖了搖頭,“那次的情況很特殊,我這一生可能也就只有那麽一次。”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修煉功法。”牧書竹小臉一直紅紅的,又從盒子裡拿出了最後一個東西:“你應該試著修煉一下這個功法,很厲害的,我的一位先祖曾修煉過,當時是年輕一代中最厲害的一個人。可惜後來家裡幫他安排了一件親事,他落落寡歡,很快就不知所蹤,還將這個功法藏了起來。沒想到今天卻是被我找到了。”
“哦?”段飛白拿過來看了一下,手突然哆嗦起來,把功法扔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牧書竹埋怨道,要去撿起來,卻被段飛白一把拉住:“別撿了,這個功法我可不能練。”
“為什麽?”牧書竹還是將功法撿了起來,翻了一翻卻發現自己上面的字自己一個不認識,不由問道:“你認識?”
“認識。”段飛白說,“這是我們國家的文字,叫做漢字。”
“漢字?”牧書竹一愣,隨即笑了:“原來我們牧家和你們竟還有這樣的淵源。這幾個字到底念作什麽?”
段飛白咽了口唾沫,說:“《葵花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