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驚人的戰力湧入大地,方圓百丈,層層崩塌,一頭布滿金色鱗片的穿山甲,破地而出。
金光瞳孔,漠然無情,仿佛殺戮,便是唯一的執念。
此乃血屠的天魂,金鱗穿山甲,力量無窮。
而祭出天魂的目的很簡單,一擊必殺五人,控制對方的黑洞戰魂,拿回寶戒。
而伴隨著金鱗穿山甲的出現,血屠的氣息,再度暴漲。
這一刻,空間中刮起了狂猛的力量風暴,將那眾多空氣,都擠爆成了虛無。
“中級天魂,金鱗穿山甲,特點只有一個,一力破十會,沒有什麽是它不敢鑽的。”
雲笑天盯著那窮凶極惡的金鱗穿山甲,眼眸之中,魂武雙靈蠢蠢欲動。
洛藍等人,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極端危險的波動,自雲笑天體內滾蕩而起。
“奪命穿山勁。”
血屠那陰狠嗜血的眼神,鎖定下方五人,捏手掐訣,漫天遍地的金光光芒,宛如隕石天落,正要對準雲笑天等人,鋪天蓋地的暴砸而下,然而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陡然響起。
“血屠,納命來。”
“驚天浪濤殺。”
“血屠,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鬼影玄風斬。”
只見得在那後方,兩尊雄武大漢,雙翅扇動,漫天遍地的絕殺之影,幾乎是以迅雷之勢,呈半圓形包抄而至。
“混蛋,怎麽會遇上他們?”
血屠一聲低喝,騰空而起,臉色有如豬肝般難看,連忙將那金鱗穿山甲召回。
“混元金身。”
磅礴無匹的赤金戰力,在血屠體表湧動,一層層岩石般的金色鱗片,迅速蔓延向了全身各處,猶如一尊金甲戰神。
而就在金身成型之際,鋪天蓋地的絕殺劍影,似風暴般轟擊而下。
嘭嘭。
天空顫抖,仿佛要撕裂而開。
無數道的目光,極度震撼的仰望著那絕殺之地,恐怖的劍影斬爆空氣,形成狂風,將血屠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如此可怖的攻勢,戰王以下的任何戰修,恐怕瞬息間,便會絞碎成稀泥。
見此一幕,洛藍幾人終是松了口氣,他們也是沒想到,突然會殺出這麽一撥人。
倒是讓得眾人,暗暗驚喜。
可是雲笑天臉上,卻沒有半點高興之色,多來一人,便代表自己的危險多上一分。
畢竟那寶戒,誰不想要?
說不想的,都是假的。
現在雖說是雙方爭霸,但他們要逃,便必須殺出重圍。
而依目前的形式,要逃出去,談何容易。
三百余人,包圍得水泄不通,就算雲笑天能一個人跑路,可洛藍怎麽辦?
童磊這些人,怎麽辦?
雲笑天做不到對他們置之不理。
因為。
第一,事情因自己而起。
第二,他們願意同自己並肩作戰,不離不棄,將生死置之度外。
雲笑天有什麽理由放棄他們?
或許私底下因為洛藍,產生了矛盾。
但現在情況不同,如果自己耿耿於懷,就不像是個男人了。
小肚雞腸,一向都是雲笑天最厭惡的。
其次,之前的戰鬥,幾人消耗巨大。
如果雲笑天要帶著全部人突圍,幾乎不可能實現。
除非師尊已經復活了獨臂戰皇,不然自己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當下,雲笑天只能掏出不少恢復氣力的丹藥,遞給了五人,一一服下,爭取待會能殺出一條血路。
天空中,風暴劍影肆虐處,無數目光交織,氣氛火熱,都在激動的等待著最終結果。
唯有雲笑天神色平靜的注視著上方,因為他知道,銀煞及銀龜的攻擊,並非是合擊絕技,所以威力不會太強。
想殺血屠,絕然做不到,今天縱然能夠擊殺,那麽他們,也勢必會付出極重的代價。
因為血屠的實力,比銀煞強上一絲。
銀煞雖有銀龜助陣,但一重戰王和三重戰王的差距,確實有點大,這是難以彌補的鴻溝。
所以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不多時,防禦與攻擊的對戰,徹底落幕,劍影風暴,在一陣微風的吹拂之下,盡數消散。
所有的視線,匯聚而去,緊接著,一道道冷氣倒吸的聲音響起。
在那空間破裂的天空上,一道金色人影依然聳立,只是他身軀之上的金甲鱗片,悉數剝落,像是被人打成了縗子一般。
不過說到底,兩人的連環攻擊,終究沒有對血屠造成半分傷害。
唯一能看出來的,只是對他的戰力消耗,非常巨大,難以承受。
“這怎麽可能?”
半空中,銀龜駭然失聲。
“別管那麽多,以他目前的戰力,承受不了幾擊了。”
銀煞神色微變,雖有驚異,但戰氣十足,仇恨衝天:“殺了他,為三弟報仇。”
唰!
唰!
血屠耳畔嗡鳴,還沒有回過神,兩柄巨劍便在他的眼中,飛速擴大,異光纏繞,威勢驚人。
刹那間,嚇得他抱頭鼠竄,魂飛魄散,不斷避開劍光閃爍,慌忙求饒:“銀兄息怒,我有一事相商。”
“聽你說?”
“你他媽這嘴,就是在放屁。”
“上回聽你說,我三弟因你死在了秘洞中。”
“這回聽你說,除非你自斷一臂,否則老子便取下你的狗頭。”
“你三弟之死,怎能怪我?”
“雙方陣營,各為其寶,死傷在所難免,難道我血煞傭兵團,就沒死人嗎?”
“真是巧言如簧,今天若不交出戒指,你必死無疑。”
“明日你的狗頭,就會掛在郡城的城門上。”
天空之中,三人你追我趕,一道道連綿起伏的攻擊,暴閃不斷,風雲變色。
而也因此,血屠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衣衫襤褸不說,光是背上的劍痕,便是密密麻麻,血液直冒。
“想擊殺我,沒那麽容易。”血屠躲過一道劍光,雙手之上,浮現出一雙鋼鐵拳套,玄光纏繞,緊緊接住了砍下的巨劍,金鐵之光,暴射而開。
“戒指不在我手上,你殺了我也得不到。”
“不在你手上,那在誰手上?”
“下面那個小子手裡,我剛才就是為了戒指,才跟他們開戰的。”
身形暴退,極致躲閃,血屠右手指向雲笑天。
“你的屁話,我們不會再信了,準備受死吧!”
銀龜劍上,一束土黃色的劍芒,陡然暴漲,恐怖的氣勢,肆虐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