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先生,我真的沒辦法了,若是不放他們走,我就要看著自己的兒子慘死在自己眼前,那可是我的骨肉啊,我怎麽……”
幾乎快要近百歲的鐵浮天鐵長老,在這一刻頓時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無助的父親,連保護骨肉的力量都沒有。
古銘聽見,微微一怔,但旋即好像想起來什麽往事,整個人呆在空中。
不知何年何月,那時候的古銘還是一個剛剛過了而立之年的青壯,意氣風發,天天念叨著闖出一番大事業。當時的自己已經是結婚生子,但為了追逐更強的層次,他毅然決然地離開。
離開了不知多少年,生死邊緣爬起,一次次的墮落,最後變成現在的古先生。而當他在多年後回到家鄉的時候,已是物是人非。妻子早已去世,化為一座矮矮的土包,而剛剛一點點長大的兒女,也受盡欺凌,最後全部悵然離去。
當時的他就是一個孤家寡人,沒有了家這一港灣。這本就是大多數修者必經的路,極少有人能夠攜著妻兒老小終身在一起。但一想到失去所有,古銘就覺得心裡空空蕩蕩的,很是孤獨。他極力不去想這些,最終成為了無情無義之人。
可當他見到鐵浮天這令人感歎的父愛之時,往事盡數飄回腦海,使他整個陷入無盡的悔恨。
“古先生,古先生?”
鐵浮天發現古銘神情怪異,頓時一驚。後者早已失神,若不是還在原地站著,鐵浮天都要以為他早已飄蕩九霄雲外。
聽見鐵浮天的喊叫,古銘深邃眼眸中透出半分羨慕,最後搖搖頭,悲愴地飄到一邊,然後便自顧自地向著幻境之中走去。
“古先生,你怎麽了?”鐵浮天蒼老如霜臉上眉峰驟起,疑惑地望著古銘,看著他慢吞吞走開。
古銘不為所動,只是淡淡說道:“既然走了,那就走了吧。都離開這麽久了,抓不回來了。”
“多謝古先生,鐵某感激不盡。”鐵浮天躬身抬手,緊閉雙眼。
古銘好似沒有聽見,喃喃自語:“凌霄帝國的皇子跑了,怎麽沒有看見那琉璃古族的女子,難道陷入這地方了。”
一想到這裡,古銘猛然想起當初上面不顧其他地方的家族,偏偏讓自己來到這夏府的目的,陡然一驚。
難道這幻境中另有玄機,難道當初說的好東西就在這幻境之中?若是可以先一步將它得來,說不定就可以將功贖罪。
就在他開始振奮,意欲飛身向前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鐵長老,古先生,不好了,敵人來了,而且實力極強,來勢洶洶,我們的人根本頂不住。”
古銘回頭一望,只見蕭林將軍和數個軍士正在後方,神情怪異。.
他們畢竟只是軍士,而且在這夏府的人手並非很多,哪裡來的力量抗衡真正的強者,所以不過頃刻就覺得撐不住了。而古銘和鐵浮天在之前就已經來過,所以他們隻得向這二人求助。
鐵浮天驟然回身,“兩位尊者呢,為何不去找他們求助?”
蕭林一聽,支支吾吾答到,“那二人剛剛才來,哪裡能信得過,而且鐵長老不也在懷疑他們的身份嗎?所以我並沒有去找他們。”
蕭林本意是不願來找鐵浮天和古銘的,但現在是夏府生死存亡的時候,無論他的氣節多麽重要,他都不會放著夏府安危不顧。
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范圍,哪怕蕭林再不願,也只能來找鐵浮天二人。
鐵浮天勃然大怒,就要開口罵人。
突然古銘身軀向前一飄,悠悠說道,“這也不怪你們,那二人確實有些可疑,走吧,去會會對手。來的真是快啊……”
話音剛落,古銘身影已經飛至百丈之外,眨眼之間化作流光,旋即消失。
鐵浮天怔怔地看了一眼,他覺得現在的古銘似乎多了什麽,但又看不出來。而現在的古銘確實冷靜了許多,冷靜到所有生死都可以淡然處之。
蕭林將軍本以為要被大罵一頓,但突然發現竟然沒有開口,也隻得疑惑地緊隨其後。
見到他們都快速離開,鐵浮天仰面朝天,悲愴之色依舊。
“不知道這一次,究竟會怎麽樣?”
說罷,鐵浮天也是縱身一躍,疾風呼嘯,驟然飛走不見。
夏府之中早已是掀起軒然大波,兩位身著綠袍的靈聖強者突然襲擊,令整個夏府的守軍都為之一震。
幾乎所有的軍士在兩人的威勢之下,連動都不敢,至於反擊,更是想都不要想。而這兩人又奇怪地很,每一個軍士在他們手中敗下,卻沒有殺害一人,奇怪的很。
夏府一處,也有兩個身影在秘密交流,若是鐵浮天,古銘在此,必然會認出,他們就是先前出現的八,十兩位尊者。
“剛才異樣波動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天機先生喃喃自語。
就在剛才,凌之和古銘,鐵浮天與古銘的戰鬥威勢已經傳遍整個夏府。若不是計劃重要,兩人都會出去看看情況,可最終還是打住。
東馳聽罷,也是緊皺眉頭,沉思許久。
就在這時,天機先生忽然從椅子上站起,踱步離開。
“不管怎麽樣,既然白墨沒有發出消息,那就證明他現在的情況不壞,那兩個家夥應該出手了,現在是我們上場的時候了。這場好戲,還要看我們來演呢。”
天機先生回頭看了東馳一眼,卻是有幾分戲謔。
被天機先生異樣眼光看著,東馳頓時感覺自己又被陷害了。
“真是倒霉,我怎麽就自告奮勇來跟你一起執行,現在真是把自己丟到虎穴了,你也真是,幹什麽非要制定這麽變態的計劃,自找罪受。”
東馳話語中透著幾分不滿,最初來這裡以為面對不過兩個靈霸,所以很快就答應了。可當天機先生講出全部計劃後,他就覺得自己這次要被坑慘了。
天機先生漠然一笑,隨即踏步而出,“這種方法雖然有點壞處,但也不是得不償失,只要能夠成功何必管這些。走吧。”
東馳一聽,慢悠悠地起身,只見天機先生已經消失不見。不由得腹誹兩句, “裝神弄鬼”。
幻境之中,白墨面對阻攔在前的巨樹,束手無策。
“白墨,不如我們先回去吧。到時候另想辦法,這樣守在這裡也找不到辦法。何必浪費時間。”
琉璃馨黛眉皺起,即便是以她的力量,也知道這巨樹有古怪,所以不敢貿然行事。
白墨牙根緊咬,還不願就此離開。既然來了,那就不能空手而歸,不然就不是狼尊。八大名藥又如何?本尊一定能將其收服。
想到此處,白墨就縱身一躍,手中暗現詭異的黑色火焰,燃盡虛空的恐怖威勢在其中震蕩。
琉璃馨不由得震驚,雖然不死火厲害,但現在白墨實力太弱,絕對不是這巨樹的對手。不過更令她震驚的是,白墨竟然如此冒昧地就出手了。若是遭到反噬,恐怕他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白墨兩手凝結混沌一般的不死火,眨眼間已經飛到巨樹面前,隨後齊齊向前一頂,霸道威能旋即爆發。
不死火熊熊燃燒,很快遍布白墨全身,甚至空間都是在這不死火的影響下不斷震動。
琉璃馨怔怔地望了一眼,她總是覺得白墨的不死火比她多了什麽東西,但無論如何都不知道到底何物。
雖然不知道,琉璃馨也發現了白墨渾身散發的詭異力量,這時她也覺得白墨可能真的有破除巨樹的實力。
正當白墨身軀強勢來襲之際,時間靜止。白墨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唯一底牌,若是這樣都無能為力,恐怕就再也沒有辦法了。
這一次衝擊,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