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款款走進房間,立刻便注意到異樣之中的南溟院長,雖然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但還是不免眉頭緊皺。
只見南溟院長周身被一團黑氣環繞,肅殺氣息散開,他的雙眼竟是有些發紅。為了應對這番狀況,南溟不住地調動靈力,伺機壓製黑氣,但卻是適得其反,黑氣愈發振奮,漸漸壯大。
“南溟院長,不要調用靈力,不然只會引起更大的反噬。”白墨面色深沉,“這黑氣不是尋常物,切記不可讓他吞噬你的心智。”
南溟院長望著突然出現的白墨,毫不懷疑,隨即放松,絲絲靈力四散開去,沒有任何波動,而體內沸騰的黑氣也無法繼續發展,只是保持剛才的跡象。
白墨一個箭步向前,隨即右手化掌,高懸在南溟院長頭頂。
“把眼睛閉上,我來解決這東西。”白墨悶聲說道。
南溟院長沒有其他辦法,慢慢閉上有些猩紅的雙眼。
沒有絲毫遲疑,白墨悶聲不響地召喚不死火。
火焰懸於此處,南溟院長卻沒有絲毫感覺,不死火的怪異之處,不是他能知道的。
黑色火焰仿佛有著吞噬一切的力量,黑氣一接觸到就立刻化為虛無,隻余下一道靈力化作流光飛入白墨體內。
不過頃刻,南溟院長渾身黑氣就被盡數吸收,他頓時覺得放松許多,再沒有了剛才被死死壓製的痛楚。
白墨見狀,立刻收回懸空的火焰,謙謙公子模樣依舊,卻是飽餐一頓般舔舔嘴唇,意猶未盡。這凶煞邪氣的所有力量都被自己吸收,這就是一道大大的補藥。
門口慢慢走進五人,北塵走在最前,他們完全沒有感覺到剛才的動靜,不然三位靈聖強者必定會馬上趕到,白墨也不會輕易地拿出不死火,因為這裡有些人未必就信得過。
南溟院長感覺已經恢復正常,緊閉雙眼緩緩睜開,一股舒適感油然而生,沒有凶煞邪氣的束縛竟是如此暢快。
“白墨,多謝了。”南溟院長抱拳,拱手示意,“加上這次,你已經救了我三次了。老夫都不知道該如何謝你了。”
“南溟院長不必客氣。”白墨欣然說到。
姍姍來遲的五人一頭霧水,不知所雲。
“又發生什麽事情了嗎,這到底什麽情況?”北塵首個發難,表情怪異,不知喜憂。
“剛才……”
“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南溟院長剛要說話,卻被白墨打斷,旋即話題轉移。
“什麽更重要的事?”洛薰雙手環抱,白皙的嫩手露出,妖豔動人的美麗模樣展現,萬千星輝為之傾倒。
“柳鋒護法不能行動,我們都到他那裡去,然後再從長計議。”白墨面色淡定,當著眾人的面施施然地走出去,不帶半點氣浪。
很快,所有人都圍坐在柳鋒房間的桌子邊,當然柳鋒自己還是躺在床上,大家都是沉默不語,氣氛沉重。
“在我講之前,我要先問一問南溟院長一些事情。”白墨直身站起,修長身軀傲然挺立。
“盡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全部告訴你們。”南溟點點頭。
“南溟院長,你在滄海靈院內院閉關已經超過五年,你可記得你五年前是不是遇上什麽怪事?比如黑氣入體,身體不受控制。”
“在我的記憶裡面,並不知道有這回事。”南溟院長回憶一陣,卻是無奈地搖頭。
白墨眉頭一皺,繼續問道:“那南溟院長,
鐵長老在五年前是不是與你關系甚好?” “五年前,這倒是真的,五年前我還不知道鐵浮天他是這麽個人,那時候關系卻是極好,我們互相幫助,一起打理滄海靈院上下。直到後來一次關於鐵蕩雲的胡作非為的事情上,我們兩個起了爭執。”
“鐵浮天,竟然是叫這個名字。人如其名,果然負天。”白墨冷笑片刻,“既然如此,具體內容是什麽?”
“他老年得子,對鐵蕩雲溺愛有加我雖然也為他高興,但他卻一再縱容鐵蕩雲橫行霸道,在靈院之內竟然都敢明目張膽地強搶女子,而且逼死了一個小姑娘。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他,我一起之下就要殺了鐵蕩雲以此安慰姑娘的亡靈。誰知鐵浮天對鐵蕩雲的溺愛已經達到了不辯是非的地步,為此與我翻臉,由此陷入僵局。”
南溟院長歎息一刻,繼續說道:“此事一直無法解決,後來我感覺到隱隱有了突破到靈聖境界的跡象,於是我便閉關,開始積累聖者氣息。後來一日,鐵浮天他似乎念及舊情,於是給我送來一顆聖品丹藥,助我修行。我仔細查探一番,乃是確定沒有問題才收下。不久我就到了突破桎梏的關機時刻。”
“而滄海靈院歷來沒有誕生過靈聖強者,不知多少代前一位院長得到過一件高階靈器,就是白墨你見過的納天珠,重點就在於其中蘊含了道之氣。歷任院長都是下令,只要誰能突破到靈聖境界就可以使用。所以我在有萬分把握的情況下進入納天珠的空間修煉, 而且在那時服用了丹藥。誰知很快就陷入昏迷,沉睡不醒。”
“道之氣?”三個天域之都護法一直念叨這個詞。
道之氣在整個靈界都是稀有至極,而且蘊含力量恐怖,即便在道品靈器中都是萬裡挑一,千載難逢。想不到區區一件高階靈器就含有。要知道道之氣的存在,即便是他們都是無緣獲得,南溟比起自己還要不如,竟然就接觸到了。
“那道之氣現在還有嗎?”健壯護衛忽地問道,若是他得到了道之氣,必然大有所益。
“這個嗎,大部分都被……”南溟院長目光轉向白墨。
“我之前看見過,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道之氣大部分都流失了,隻余下一小部分,已經被南溟院長吸收了。”白墨見到情況不對,立刻高聲說道,聲音正好打斷了南溟院長的話。
“這樣嗎,道之氣本就不俗,若是不好好保存,確實極易流失。”健壯護衛輕歎一口氣,失望至極。
南溟院長故作淡定,眼中余波撇向白墨,疑惑不已,但旋即心領神會一般,又是回歸淡然。
“由此看來,鐵浮天他們的計劃,恐怕在五年前就開始了。”白墨慢吞吞說道,一字一句,都是那麽沉重。
眾人都是震驚不已,啞口無言。這個計劃,怎麽可能五年前就展現雛形,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若是五年前就有計劃,那為何五年前不施行,以對方的實力,五年前就可以完成,他們何必等到五年後才開始,這一點實在解釋不通。以至於大家都是面色陰沉,驟然冷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