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和我這麽說話的,真的是不多了。”鬼谷冷笑。
“那現在不就多了我一個了?”一沁一臉不在意的樣子。
“你莫要以為我二人不知曉,之前來時,我可是分明看見那四個大字的!”一沁說道。
“你就是想一人獲得此處的寶物,而想必那寶物應該就是與祝由大道有關吧。”
“是又如何?就你們二人難道也配覬覦大道祝由?”鬼谷眼中光芒閃爍,說道。
一沁看到鬼谷眼中的光芒,當下心中一凜,看來這鬼谷應該還有東西沒說!
“我勸你還是趁早斷了念想,此處無論怎麽說都是在方天魔盒中,魔物秉性你又不是知道,真是不要命了!”一沁說道。
“一旦涉魔,人人得而誅之!”越澤不知為何,此時也插了一嘴。
“老夫行事,還要你們兩個小輩來教?”鬼谷冷笑道。
“執迷不悟,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一沁嘴巴一撇,說道。
“為求力量,這種下三濫都能用出來,祝由大道盡是你這種敗類?”
“哈哈哈哈!”鬼谷聞言狂笑。
“小女娃娃,敬酒不吃,非要自討苦吃!”他臉上的慍色再難掩住,身形瞬間閃爍數次,從原地消失。
一沁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即臉上傳來一陣寒意。
不敢大意,她小手從腹部挽起,結印,身形同樣開始閃爍,強行帶著自己和一旁的越澤遷躍開,險險地避開了鬼谷的攻擊。
“你敢動我!”一沁譏笑道。
“有何不敢?不過兩個小娃娃,還有你們反抗的余地?”鬼谷緩緩收回手掌,面無表情地說道。
“也罷,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天命中人的力量吧。”
說著,他身形懸浮在空中,兩手相合,一股無形的力量出現在這片天地中。
“陽見咒!”鬼谷此時眼睛變得分外明亮,顯然依然將神力催動到極致。
呼呼呼!無形力量瘋狂凝聚起來,形成一根顏色通紅的手指。
手指上散發出灼熱的氣息,竟將其周的魔氣都灼燒出空洞。
與此同時,一沁隻感到一股莫名的氣機鎖定了自己,仿佛避無可避。
“去!”鬼谷手掌前推,便見那紅色手指迅速穿過空氣,與魔氣相互接觸,激起陣陣白煙。
這陽見咒可是鬼谷早前得意的咒術,用來克敵製勝不知多少次,此時拿出來對付這兩個人,應該是足夠了。
他倒是沒想過擊殺二人,畢竟他還指望著二人來完成自己的一些目的。
“咻!”紅色手指劃破空氣,瞬間出現在一沁面門之前。
可鬼谷發現,後者竟仿佛被嚇傻了一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不打算反抗。
還真是高估她了,鬼谷皺了皺眉,正考慮是不是要削弱一下陽見咒的威能,以免這一下直接就將一沁給重創,那可就不太好了。
“嗡!”
突然,一道細微的嗡鳴聲傳來。
鬼谷抬頭望去,便見一沁不知何時身上環繞起一個乳白色的光暈。
光暈的源頭,是系在一沁精致脖頸上的一枚玉佩。
最關鍵的是,當陽見咒與那光暈接觸的時候,竟是直接被抵擋在外,無法再進一步。
“那是什麽?”鬼谷不由凝神看向一沁脖子上系著的玉佩。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如同天地般磅礴的意志從玉佩中席卷而出。
“啊!”這一看,
直接就是讓他發出一聲慘叫,眼眶中流出兩行血淚。 他緊緊抱住自己的頭顱,臉色紫紅,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你是誰!”他痛苦地嘶嚎著。
“真是個腦子駑鈍的老匹夫!”一沁取下脖子上的玉佩,一下印在面前滯停的紅色手指上。
“哧!”一陣無形的煙氣升起,紅色手指瞬間被消磨掉,同時也讓鬼谷的神色變得更加痛苦,更加猙獰。
無論怎麽說,這都是由他的神力凝聚而成,現在的這種消磨直接就是在割裂他的精神,怎能不痛苦?
玉佩上乳白色的光芒閃爍,幾個呼吸便將周周的無形煙氣吸入其中,隨即顏色變得更為晶瑩透潤。
同時,一個繁復得如同星空的詭異符號出現在玉佩上,一閃而逝。
雖然只是出現了一瞬間,但這還是被神力強大的鬼谷注意到。
“九道青帝!!!”他駭然出聲,宛如見了鬼一樣,面色無比驚恐。
“倒不算太孤陋寡聞。”一沁淡淡地說道。
“呼...呼...呼”鬼谷喘著粗氣,眼神只是盯著一沁。
他看了半晌,發現一沁的長相與印象中那張令自己心神顫抖的面容並無相似之處,這稍稍寬心。
一直站在一沁身後的越澤倒是覺得挺尷尬的,因為他的確不知道什麽九道青帝。
看鬼谷那臉色,應該可以想見,那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隨即他複雜地看了一眼一沁,這個少女的真實身份看來應該是十分恐怖的了。
最讓越澤上心的還是方才一沁身周的乳白色光芒,其中的蒼茫之氣,和自己銀眼似乎極為相似。
但之中卻又有很多不同,僅憑越澤現在的修為,還無法洞察清楚。
“原來閣下是九道宮的人。”鬼谷從劇痛中緩過來,心有余悸地說道。
語氣中他已經不敢再隨意稱呼一沁。
“呵呵”一沁卻是壓根就不理睬他,小手只是摩挲著玉佩。
鬼谷看著一沁的動作,不禁頭皮發麻,或許這玉佩對於伶亦逡甚至其他人都沒有這麽大壓製作用。因為一般人修行的是武道,一身修為有元氣護持。但他不一樣,他修行的是祝由大道,體內神力本就是來源於精神念力,最怕的就是這種直接面對精神的碾壓性攻擊。
像剛才那種反擊,他實在不敢確定一沁還能用出幾次。要是多來幾次,他估計就快成瘋傻了。
“說說這裡是怎麽回事吧。”一沁抬頭看向鬼谷,居高臨下地說道。
鬼谷聞言不禁感到一陣憋屈,換做任何一個一沁這種修為的人來,哪個不得恭恭敬敬叫他一聲前輩?
而現在自己卻還要因為一個遠在千萬裡之外的存在忌憚一沁,實在是令鬼谷感到恥辱。
不過此時顯然不好和這少女名目張膽地作對,起碼明面上不可以。
所以他沉吟了片刻,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此處是祝由骨山。”
“祝由骨山?”越澤念叨著,不明所以。
倒是一沁,美目睜大,似乎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