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溫暖的陽光照射下來,陽光斜穿進棚裡,照在小男孩的瘦小的背部,瞬間一股劇痛襲來,將沉睡中的小男孩直接嚇醒了。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爬起來,然而即使如此,還是牽動傷口,痛得小男孩齜牙咧嘴。
剛欲走出牛棚,一道壯碩的身影就擋在了小男孩身前。他定睛一看,原來正是昨天那個壯漢。
壯漢拿出一把生鏽的砍刀扔到小男孩跟前。
“小野種,給我砍二十斤木材回來,今天晌午之前回來,就給你飯吃。”壯漢笑眯眯得說道。
小男孩看著笑眯眯的壯漢,忍著劇痛沉默的蹲下身子拿起生鏽的砍刀。明明知道這次砍柴回來,八成什麽都沒有,但是因為小男孩怕被這個壯漢打,隻能忍著傷口帶來的痛苦,拿著砍刀一瘸一拐的向著後山走去。
......
樹林中,陽光透過密集的樹葉照射下來,形成斑斕的光景。
小男孩在山中已經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然而卻沒有找到自己能砍得動的木材,村子裡面的人都是挑比較細的樹去砍,久而久之,那種大小的樹木也是所剩無幾。
無奈的歎了口氣,小男孩隻能繼續向山中深處走去。一路上倒是撿到一些從樹上掉落的乾樹枝,可這距離二十斤還是差了太多。而在不知不覺間,小男孩已經深入大山。
“不能再走了。”小男孩喃喃道,這裡本就是深山,猛獸無數,再往裡面走,誰知道會有什麽危險。
可是想起壯漢那滿臉橫肉的凶狠樣子,小男孩不禁又打了個哆嗦,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再向前走一段兒。
汗水順著小男孩的臉頰流下,滴落在小男孩尚未完全結痂的傷口上,痛的他眉頭都擰在了一起。他已經在這深山中再度行走了半天,可是沿途的樹木不僅沒有符合他的要求的,反而是越發的粗壯了,遠處甚至還隱隱傳來一些獸吼,他絕望的看著前方茂密的森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到得如今,也隻能返回了,畢竟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至於這乾柴,隻能在回去的路上仔細看看地上還有沒有的撿吧。
想到這裡,小男孩轉身就準備沿著來時的路返回。他隨意的瞥了一眼天空,也就在這時,突然間,數道流光劃過天空,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然而定睛再度看去,頓時嚇得退了一步,只見天上果然有著數道流光,而流光中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人影!
會飛的人!小男孩瞬間感覺背部涼颼颼的。他緊緊地盯著天上那數道流光,只見那數道流光飛快的落向自己返回方向的某處。
明知道可能會非常危險,然而鬼使神差般的,他還是邁步向那處走去。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繞到一顆蒼天大樹後面,悄悄地探出頭來朝前方看去。
只見前方一顆大樹下,站著五個人,兩女三男,為首一人是一名身著玄衣的年輕的女子,女子氣質清冷,丹鳳眼,眼神若秋水,眉如翠山,鼻如白雪丘陵,挺而秀美,臉頰與下巴相接處是一抹動人的輪廓,青絲披散開來,美得動人心魄。女子身側落後一步則是一名身著青色衣袍,模樣英俊的男子,男子眼神冰冷而凌厲,隻有偶爾瞥到前面的女子時眼神才會有一絲波動。此時男子上前一步,拿出一張地圖,指著地圖上某處對女子說道:“嫦曦師妹,按照這個地圖上所標識,這地火天晶想必就在此處。”
女子接過地圖點了點頭,
剛欲說話,突然眼神一凝,轉頭看向身側一顆大樹,身影一動,便是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在那棵大樹之前。玉手之中光華一閃便是出現一把清冷長劍。 小男孩頓時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是準備狂奔。然而他還沒開始跑就駭然的發現自己竟然被禁錮在原地,而那個女子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手中一柄長劍直抵自己的喉嚨。咽了口唾沫,小男孩驚駭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如此近的距離,他才發現,面前的這個女子竟然生的如此美麗,臉上毫無瑕疵,宛如天仙。
嫦曦看著眼前這個蓬頭垢發的小男孩,眉毛微微蹙起,收起長劍,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通武道?”
嗖嗖嗖,女子身邊又落下幾道身影,正是剛才跟在她後面的一女三男。那英俊的男子上前一步,銳利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小男孩,道:“你是誰?”旋即他的目光又看著小男孩的額頭和眼睛,嗤笑一聲:“原來是個殘障罪民。”
小男孩本來還一臉驚懼的看著面前的五人,聽得此話,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大聲說道:“我不是殘障,我也不是罪民!”
那青袍男子聞言頓時面色一冷,上前一步,眼神凌厲的盯著小男孩。
瞬間小男孩覺得有一股大山壓在身上,砰的一聲,壓得他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絲絲鮮血。然而他還是倔強的抬起頭憤怒的看著那青袍男子大聲說道:“我不是殘障!我不是罪民!”
男子冷笑一聲,袖袍一揮,便是想要再度出手。就在這時,那為首的清冷女子開口道:“此人體內無半點元氣,應當是這附近的居民,方岩師兄又何必和一個普通人計較?”
那叫方岩的青袍男子聞言神色稍緩,放下了手,但還是狠狠的瞪了一下小男孩。
嫦曦走上前,看著小男孩緩緩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愣了愣,但還是說道:“我不知道,他們都叫我野種。”
嫦曦楞了一下,抿了抿紅潤的嘴唇沒有說話。但是後面的幾人頓時噗嗤一聲笑了。
“竟然還有人叫野種,這名字也是沒誰了。”方岩也是笑道。
小男孩眉頭皺在一起,不解的看著他們。這有什麽好笑的?他心想。嫦曦看著神色不解的小男孩,盯著他髒兮兮的臉,開口道:“你不叫野種!”
“為什麽?”小男孩還是不明白。
嫦曦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手一翻,拿出一個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赤紅色晶石,問道:“這附近有類似的這種東西麽?”
小男孩畢竟心性年幼,轉眼就被嫦曦手中的那枚奇異的晶石吸引過去,低頭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說道:“不曾見過。”
嫦曦見狀眼神中也是閃過一絲失望,收起晶石,說道:“那好吧”轉身對著其他幾人點了一下頭,就欲離去。
“等一下。”就在這時,小男孩稚嫩的聲音響起。
“還有什麽事?”方岩不耐煩的說道。
“你們,你們可不可以帶我一起走,我,我不想待在這兒了。”小男孩有些畏懼的囁嚅道。
“怎麽?你不是此地居民麽?”嫦曦疑惑的問道。見得小男孩點頭,便又道:“那是為何想要離開這裡?”
“鄰裡鄉親待我如豬狗,整日欺我,我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小男孩說道。
嫦曦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小男孩期盼的眼神,旋即手中光華一閃,一個小巧的骨片便是出現在她的手中。
方岩見此撇了撇嘴,說道:“師妹莫不是以為此人可以入我天蒼院?”
“師兄,此去我院有多遠?”嫦曦卻是問道。
方岩沉吟了一會兒,緩緩說道:“當有十七萬余裡。”
“此去十七萬於裡,若是他能跨越山澤趕得上我天蒼院五年後的招生大典,給他一個機會又有何妨?”嫦曦說道。
方岩想了想,先不說這小子能不能活著命走到天蒼院,就是僥幸到了,憑借骨片獲得了參加大典的資格,那又怎樣?他還就真不信這個殘障能通過嚴苛的入院考試。
想到這裡,方岩也是點了點頭。
而見到方岩點頭,後面的一女兩男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嫦曦見狀,便將手中的小巧骨片遞給小男孩說道:“持有此物, 便可參加我天蒼院五年後招生大典。”
小男孩小心又激動的接過那個骨片,加入那什麽天蒼院是不是就可以變得和眼前這幾人一樣強大?他激動的想著,低頭仔細看向手中的骨片。只見骨片呈玉色,橢圓形,巴掌大小,在骨片正中央有一個紫色的大圓點,而在骨片左下角有一個紅色的小圓點。
嫦曦又是繼續說道:“這紫色的點就是我天蒼院所在,而這紅色的則是你現在所在的位置,另外面對一些尋常的野獸這骨片還可驅獸逐凶,你可明白?”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嫦曦想了一想又問道:“你識字麽?”小男孩搖搖頭。
“那你在路途中可要去學一點字,骨片中有清心訣三層,待你識得一些字,自會知曉如何學習。”
“恩”小男孩點了點頭。
嫦曦見狀也不多言,轉身便是化作一道清冷流光,朝天邊飛去,其余幾人見狀也是跟上,那方岩輕輕瞟了小男孩一眼,也是化作流光,消逝在天際。
小男孩怔怔的看著遠處,好久沒回過神。
旋即他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確定自己沒做夢之後,頓時面露狂喜,他終於可以走出這片大山了。
興奮地情緒充斥著小男孩的心裡,旋即他又想起來什麽,把手中的骨片緊緊攥著,然後撕下衣角的一片殘破的布料將骨片鄭重地包起來,緊緊貼著自己胸口放著。
這一天,小男孩終於找到生活的希望,哪怕希望離他十七萬於裡。
這一天,也是一位蓋世強者從微末中崛起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