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那三隻腐屍隔著越澤還有數十丈便怒吼一聲,臭爛的味道甚至隨著吼聲傳過來,令人作嘔。
越澤將石劍橫在身前,一腳向後退了一步,眼神只是冷冷地看著對面那三隻。
“砰!”驀然那走在最前面的一隻腐屍腳在地面狠狠一跺,竟是直接衝著越澤面門過來!
而面對這直接衝來的腐屍,越澤只是將石劍前指,與地面平行,似乎竟是不打算做任何的防禦。
噗嗤,石劍刹那間沒入腐屍的胸口,直接從其背後貫穿而出。
可那腐屍卻去勢不減,舉起滿是爛瘡的拳頭,當著越澤的面門就是狠狠砸下。
也就是在這時,越澤左眼猛然再度睜大一分,銀色光芒瘋狂流溢,宛如水銀一般傾瀉而出。
與此同時,他的喉結鼓動,發出一道聲音。
叮!那腐屍的拳頭與銀光相遇,卻仿佛擊打在金屬之上,再無法前進一分。
而越澤口中發出的那道聲響也在此時宛如天雷般炸裂開來,將那腐屍直接震退數丈。
但是這還沒有結束,只見那腐屍拳頭之上驀然閃爍起一點銀光,隨即這銀光瘋狂擴張開來,不出數個呼吸便將腐屍身體包裹起來。
銀光瘋狂閃爍,散發出一股蒼茫之氣,將那腐屍不斷壓縮起來,如之前在樹林中一般無二。
不出意外,數十息之後那腐屍便會被完全淨化。
越澤一隻手下垂,摸了摸小腹處丹田,隻覺得丹田中開始微微發燙了起來。
而那源頭,自然就是丹田中的銀眼!
感受著丹田中的異動,越澤雙眼微微眯起,看來只有真正的魔物才能讓這銀眼提起興趣啊。
一甩石劍,將其上沾上的汙穢甩去,越澤舔了舔嘴角,身形猛地暴射出去,直接衝向剩下的兩個腐屍。
這種腐屍雖然是魔物,但是似乎靈智極為低下,除了有點難纏外,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對於擁有著一百二十八真言的越澤來說,這腐屍根本就沒有任何難纏可說。
畢竟無論怎麽說,這腐屍光實力只有肉身境第四層,若不是有那不死不滅的詭異存在,怕是一個照面就被越澤擊殺了。
“咻!”越澤手中石劍快速刺穿空氣,發出刺耳的嘯聲。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那兩隻腐屍竟是快速暴退,居然連看都不看越澤,便朝著村落深處衝去。
越澤一劍斬在空處,激出細微的劍氣。
他皺著眉頭看著快速離去的兩隻腐屍,倒沒有追趕上去,因為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嗡!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隨即體內驀然多出一個異物,繞著經脈就要開始運行。
這自然是之前那隻被解決的腐屍所凝練出來的元氣,在被一百二十八真言淨化之後,已經化為元氣之球送到越澤體內。
不過這元氣之球還沒有真正開始運行,便猛然被那銀眼散發出的恐怖吸力牽引而去,瞬間吸收而入。
而後便見那銀眼周圍出現一個小小的銀球,繞著前者無限地旋轉起來。
至於那被吸收的元氣則是如同泥牛入海,一點水花都沒能翻起來。
越澤有些無奈地看著這一幕,一百二十八真言雖說也可以依靠元氣催動,但是那對於越澤消耗實在是太大,所以只能借助銀眼之力來催動。
可萬物總是有利有弊,若是直接借用銀眼催發,那越澤便無法從中吸收哪怕一絲的元氣,所有的元氣都是得用來補充銀眼的消耗。
世間世事從來公平,越澤也沒有在此上糾結太多。
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破落的民居,再遠處是來時的樹林和山道,視野的盡頭是當初來時的山道之巔。
應該離那處不遠了,越澤緊了緊手中的石劍,想到。
並沒有做過多的停留,越澤簡單的認了一下方向,手中石劍變為反手握住,身形是暴射出去。
詭異的是,一路上竟然再沒有任何東西出來阻撓,越澤只是花了片刻功夫便直接就趕到那茅屋前方。
太順利了,越澤心中有些警惕的想到。這一路竟是除了破損的民居,什麽都消失不見,就連那空中無時無刻彌漫著的血腥氣息都變淡了很多。
他抬頭看向那茅屋頂部。
果然,那裡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但詭異的是,越澤卻感覺茅屋頂部那道視線並沒有任何轉移,仍然是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咯吱”茅屋的門輕輕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老嫗。
老嫗一隻手拿著一根藤條,一雙老眼淚眼婆娑地看著越澤。
越澤的身體如遭雷霆,左眼中的銀光瘋狂閃爍。
因為這老嫗的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正是那養他長大卻百般折磨他的那山中老嫗!
“孩子,都是我的錯,是奶奶的錯啊!”老嫗兩手不停地抹著眼淚,對著越澤哭訴道。
越澤看著那老嫗,聽著她口中的話語,神情漸漸由冷漠變為茫然。
此時無論他的左眼亦或是他丹田中的銀眼都瞬間銀光大作,似乎竭力想要挽回越澤的神志。
越澤內心也有一道聲音在怒吼,告訴他面前這不是真的,這只是魔物營造的幻象!
然而這一切都是無用,越澤的神情還是茫然,手中石劍噌的一聲釘在地上,雙手無力地朝兩邊垂下。
在那茅屋面上,現在分明坐著一件灰袍,沒有身影在其內,而就是一件灰袍。
茅屋前,越澤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那灰袍,只是對著被風吹開的破敗木門,陣陣發呆。
在那灰袍衣袖處,有數道黑線延伸而出,與越澤的四肢和頭顱相連。
而在越澤的體內,那黑線更是彈入,與沉浸在越澤體內的某些成分相連。
仔細感應便會發現,那些成分竟是源於之前被越澤殺死的兩隻魔物!
只是這些成分似乎並不屬於魔物,而更加傾向於一種另類的精神力量,所以就連一百二十八真言都沒有發現。
若是越澤能夠熟練掌握一百二十八真言,自然是能發現這些成分,只是世事沒有如果,越澤通曉一百二十八真言的時間實在太短,根本就沒有可能發現這種存在。
那灰袍衣袖處的黑線輕輕抖動起來,牽動其越澤的身軀,如同提線木偶一般。
“桀桀桀”灰袍中傳出刺耳的笑聲,宛如魔鬼。
便只見越澤一臉木然地拔起地上的石劍,握著石劍劍柄轉動劍身起來。
劍尖由最初的向下指地變為傾斜朝上。
不偏不倚,正對著他的心臟。
......
在距離越澤數十裡的一處同樣破落的村落中。
四五道身影正行走在其內。
為首一人,鶴發童顏,白須美髯,竟是那秋鋒!
四五人皆是一言不發,只是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某一時刻,秋鋒突然停住腳步,眼神凝住看著前方一個巨大斷牆。
只見那斷牆之上掛滿了死屍,死屍大多身穿平民服飾,身上蠅蟲飛舞, 蛆蟲遍布,早已死去多時。
而在那死屍邊緣,還有著一具屍體,只是這具屍體與其他的不同,這屍體身下血跡猩紅,身上雖然同樣千瘡百孔,可卻明顯可以看出其死去應該並不久。
秋鋒雙眼盯著那屍體,說道:“這裡果然沒能驅除嗎?”
“不,之後應該又是有人來過,將那魔物清除了。”他身後的一個身穿黑袍籠罩在陰影中的人突然出聲道。
“應該是此次驅魔之外的人。”黑袍摸著袖中的一個玄青色的算盤,緩緩說道。
“那...”秋鋒有些猶豫地說道,現在突然多出神秘之人摻和,難保生出變故。
“無妨,有人替我們掃清障礙也是好事。”黑袍出聲道。
“到時候若那人還想攪一攪渾水,呵呵”陰森的笑聲從黑袍下傳來。
秋鋒聽到黑袍的笑聲不由打了寒顫,他可是知道面前這一位的厲害的。
當下心也放寬許多,對著隨性的其他人說道:“此處魔物已清!前往下一處!”
“是!”那幾人皆是異口同聲說道。
“咻咻咻”數道聲音響過,秋鋒一行人便迅速離開此處,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快趕去。
黑袍也是轉身凌空飛起,卻是回頭奇異地看了一眼遠處廢墟的地面。
秋鋒等人自然是沒有注意那處地面。
但黑袍卻注意到了。
道路上腳步印記凌亂,更有血跡碎石遍布。
但是一種印記在其中顯得分外突兀。
那就是兩道平行的的印記。
那是木屐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