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澤的丹田之中,銀眼散發出萬丈銀光,大量的元氣從天地中被其抽取而來,快速地匯聚到越澤的四肢百骸。
為什麽這銀眼會知曉自己處於突破的邊緣?越澤冷靜下來,不由想到。
突然那銀眼之上一道氣息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但是越澤對這個氣息卻是不陌生,之前自己的身體就是被這個氣息的主人給掌控了。
“前輩!”越澤意念中對著那銀眼出聲道。
只是等了有半晌,越澤經脈中的元氣已經充盈到極限,到了不得不突破之時,那銀眼中仍舊沒有回應。
越澤見狀也毫無辦法,隻得是將意念化到身體各處,專心於突破之中。
而在周圍元氣的加持之下,越澤也終於在一個時辰後,隨著體內又一輪元氣之陽升起,成功突破到了青陽訣第七重的境界。
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雖然仍舊很是違和,但是已經不影響到身體的正常行動了。
只是若一直如此,恐怕對身體還是有著不小的負擔。
這事情只能說是暫時得到解決,想要真正的解決只能是另尋他法,或者最直接的就是越澤能快速地突破境界。
可突破這種事情本就講求機緣,沒有機緣契機,哪怕天賦驚人也抵不過修行途中一道又一道的桎梏。
而隨著越澤突破到青陽訣第七重,體內元氣之陽達到了五輪,他也感受到體內的元氣已經充盈到一定的程度,元氣之陽間已經開始有了一絲細微的牽引之力,似乎是想要合而為一。
越澤知道,當自己體內的元氣之陽合而為一之時,也便就是踏入靈一境之時!
不過那對於現在的越澤還有些言之過早,所以他也只是做了一番美好的憧憬,便又放下了心思。
內視丹田,他再度看向那銀眼。
此刻因為越澤已經完成了突破,所以那銀眼又再度沉寂了下去,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是越澤對於之前感受到的那道氣息十分敏感,畢竟出現在自己體內已於自己的氣息,也就之前的那一位了。
“前輩!”越澤意念第二次呼喚出聲道。
不過很可惜的是,銀色之眼此時已經完全沉寂了下去,光華都是內斂而去,所以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人來回應越澤。
越澤等了半晌,見那銀眼實在是沒有反應,隻得無奈地退出內視,站起身來,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之前那位前輩也不知到底出於何處?似乎竟是與這銀眼有關?”越澤一邊觀察,一邊想到。
銀眼之謎一直是越澤很好奇的東西,但是直到這驅魔之前,他都沒有感受過這銀眼具體的作用。
只是修行中有幾次出了岔子,銀眼會出來幫自己一下,其他情況似乎是根本就毫無反應。
從這一點來看,銀眼對於自己應該是沒有害處,只是不知道那道氣息的主人為何能知道自己體內的銀眼,又是為何能夠驅動銀眼吸收元氣幫助自己突破。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的就是,那前輩之前借用自己的身體驅除了那村落中的魔物,並且還送給了自己一份大禮。
想了想,越澤只能朝著虛空中行了一禮,畢竟他實在是不知道那前輩到底身在何處。
既然這前輩不願現身,越澤也是毫無辦法,只能暫時就將此事放下。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即使越澤已經觀察了一段時間,但還是沒有頭緒。
這前輩,掌控著自己的身體來這個地方幹嘛,
越澤不由想到。 不過好在越澤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見他拿出自己的弟子令牌,身體盤坐下來,將令牌放置在膝頭之上。
而後他雙手結印,抱元守一,體內元氣按照一個特殊的印記運轉起來。
這番運轉持續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越澤才睜開雙眼,鄭重地捧起膝頭上的弟子令牌,手上印訣一變,一掌拍了上去。
便只見令牌上有道道晦澀的波動傳來,進入越澤的感知中。
越澤感知到那波動之後,轉過頭觀望了一下兩個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有一個方向上的波動雖然很是強烈,但是卻有一種虛幻的的感覺。
而另外一道波動雖然不如前者強烈,但是卻給越澤一種十分具體的感覺。
“小師姐應該是在那個方向了。”越澤看向了後面一道波動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方才越澤施展的術法自然便是之前臨行前他在元氣閣之中兌換所得的法訣,名為形影術,乃是一個高等基礎法訣。
要說這形影術,其實並沒有太多作用,只是其能夠搜索附近一百裡內的氣息相同之物,若是再遠便會有虛幻的感覺,方向也只能感知個大概。而且如果達到了五百裡開外,就算施展術法也是毫無作用。
之所以想起要兌換這種類型的法訣,自然是因為越澤之前試煉中見溫華小組中一人憑借類似的能力追查到自己等人,隨即便有了這方面的心思。
沒想到真的在此處起到了作用,越澤無奈的笑笑,畢竟當初他也只是對這類術法感興趣從而去試試的。
本來按照越澤的性格,就算是知道了伶優的位置,他也不會主動尋上去。
他又不是傻,被坑一次就行了,再湊上去,不是沒事找事嗎?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有了些改變,雖然越澤的境界低微,但是因為領悟一百二十八真言,他對於魔物應該是有著很強的克制力。
然而就算是這樣,到最後他還是中了魔物的幻術,甚至差點身隕。
伶優雖說境界遠遠超越越澤,已經是靈一境頂峰的修為,但即便如此,也難保有什麽意外。
不管怎麽說,越澤都是和她同出一門, 這種情況不能不管。
這次驅魔絕對有問題!越澤腦海中回想著最後離別前秋鋒等人的說辭,越發有些懷疑起來。
不過他腳下卻是沒有停歇,認準了伶優所在的方位之後,便是身形一動,快速趕了過去。
......
這是天蒼院深處深處一個靜室。
靜室方圓百丈長滿了草,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
甚至鳥鳴,甚至蟲語,在此處都是失了聲。
驀然,靜室門前閃現出一道身穿青衣的男子。
男子身形修長,面容俊逸非凡,卻是頭髮花白。眼神如碧空,空空蕩蕩間自有一股坦然氣質。
他腰間松松垮垮地系著一把生鏽鐵劍,氣勢看起來有些頹廢。
但是自他出現在靜室門前的一刹那,那方圓百丈的每一株草竟都是直立起來,每一株草上都是有著凌厲至極的氣息出現。
那氣息不是很強大,卻十分寒人,給人一種鋒利的感覺。
非要形容的話,這更像是一種劍意。
每一道草上的氣息匯聚起來,圍繞著靜室前的男子,仿佛朝拜君主。
男子從袖中拿出一塊白色玉佩,感受著玉佩傳來的虛弱的氣息,他眼神中罕見地有些急躁和擔憂。
“誰敢?!”他臉上出現一股殺意,毫不遮掩。
隨即有道道劍氣罡風突然自其身周環繞而起,將男子的長發吹得狂舞起來。
砰!男子瞬間從原地消失,隻留下地面一道巨大的深坑,和夾雜著恐怖劍氣不斷傳開的巨大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