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澤看著躺著的石劍,握著石劍的手中傳來粗糲的手感,隻覺得有一些不怎麽真實。
“你還真的拔起來了啊?!”一沁兩隻美目瞪得大大地,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雖然因為之前的經歷,她覺得越澤似乎有點特殊,但是當其真正拔出那把石劍之時,還是抑製不住地內心一陣驚訝。畢竟那把劍可是自己和嫦曦都無法拔出來。
就憑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子?
“快快快,拿過來我看看!”一沁有些急促地說道,她可是分明看見那劍上脫落了一大堆的石屑,展現出了另外一番模樣,心中自然是十分好奇。
“哦”越澤現在還感覺有點不可思議,聽見一沁的話,也只是下意識地回答了一下。
弓起雙腿,略微用力,越澤就是想要站起身子來。
砰,猛然間越澤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有些驚愕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那把石劍。手掌用力握住劍柄,將其向上扶起。
好重!越澤有些驚訝地看著這把石劍,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在他的感知中,這把劍怕是有數百斤的重量。
這怎麽用?越澤頓時感覺有些頭痛,戰鬥中難不成自己還要拿著這數百斤重的石劍去和別人拚鬥麽?那樣的話怕是人沒打得過,自己倒先被累垮了。
“喂!你幹嘛?”一沁有些疑惑地看著深潭之底的越澤,剛才她只見越澤只是稍微站起身,隨即那石劍輕輕接觸了一下越澤,後者便噗通的一聲跌坐在地上。
“這石劍太沉了...”越澤有些尷尬地說道。
“你真沒用!”一沁瞥了一眼越澤,身形一閃,出現在潭底。
小手伸出,一把抓住斜靠在越澤身上的石劍,向上一提,石劍轉出一個劍花,大量的石屑飛舞,穩穩當當地握在手上。
“我說你不至於吧,這劍也不是很重啊?”一沁小手顛著手中石劍,有些鄙視地看了一眼越澤。
越澤站起身子。有些狐疑地看著一沁,看著她輕輕地顛著那把石劍,臉不由地抽了抽。
石劍既然已經擇主,那一沁能夠拿起它自然是不足為奇,只是為何會顯得如此輕松?難道是一沁的境界問題?
或者是自己太虛弱了?越澤情不自禁地想到。
一沁仔細看地看了看手中的石劍,此時的石劍上大多數的石屑已然脫落,露出了其中隱藏著的幽黒劍體,陽光照射下,反射出點點光澤,與之前潭底那塊淬劍石如出一轍。
“真沒意思,還是這麽醜。”一沁紅潤小嘴撅了撅,隨手一扔,將那劍重新扔給越澤。
越澤見一沁那隨意的樣子,也沒多想,下意識地就是要接住石劍劍身。
噗通!猝不及防間,手上傳來一陣大力。越澤竟是又倒在地上,雙手被那石劍壓住,臉上沾上潭底潮濕的泥沙,看著十分狼狽。
悶哼一聲,越澤手臂狠狠地繃緊,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石劍劍身托得豎直起來。現在他體內元氣枯竭,也只能通過肉身的力量來拿起這把劍了。
“你還裝!”一沁嘴角撇了撇,說道。
驀然,身旁一道白色身影閃過,竟是一直在岸邊看著的嫦曦。
嫦曦單手按住越澤手中的石劍,叮的一聲直接將石劍插入地面黑石底座之中。
“此劍有靈,應該是只有你才會覺得沉重。”嫦曦回過頭來看著越澤髒兮兮的臉說道。
“啊?”越澤長大了嘴巴,即使他平時再如何的沉著冷靜,此時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他不知道其他的劍是怎樣的,但就算可以改變使用者的重量感應,那也絕對是讓使用者更加輕松地使用,像這種只有使用者感受到恐怖重量的劍,他還是第一次見。
又是一個坑貨!越澤有些咬牙切齒地想到,自己丹田之中已經有一個平時一動不動供著的祖宗了,現在竟然又來這個坑人的石劍!
似乎是看出了越澤內心中的憤懣,嫦曦玉手輕撫石劍劍柄說道:“這其實可以說是劍對你的一種鍛煉,你在用劍過程中,自會受益匪淺。”
“這...好吧。”嫦曦既然都這麽說了,越澤也只能點頭表示讚同了。
嫦曦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石劍,檀口輕張,正欲再度開口說些什麽。
突然間,咻的一聲,從遠處射來一道白色的光芒。
臨的近了,才發現,那竟然是一隻白色的飛禽,只是飛禽表面光華虛浮,似乎並非為實體。
白色飛禽繞著越澤等人頭頂飛了好幾圈,口中不斷發出尖銳的嘶鳴。
嫦曦見狀玉手中光芒一閃,一隻湛黑色的星盤出現在玉手中。隨即她掐出一道法訣,便只見天空中的白色飛禽猛然一個俯衝下來,瞬間融入星盤之中,化為一道微微閃光的白色符文。
一道信息隨著白色符文的閃爍傳入嫦曦的腦海,嫦曦美目輕閉,感受著腦內傳來的信息。
片刻之後,嫦曦睜開雙眼,看著越澤說道:“院內最近將有大事,我要應召回院,你跟我走。”
說完她看了一眼越澤手中的劍鞘,眼神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一沁。
噌!她手中石劍瞬間被拔起,唰地一聲筆直地向著越澤腰間那劍鞘衝去。
只聽得鏘的一聲,便那石劍穩穩當當地落入越澤腰間的劍鞘之中,只露出了一個劍柄出來。
越澤感受著石劍朝著自己襲來時那種寒冷的劍氣,隻覺得額角都有一絲冷汗滲透出來,這嫦曦的劍意實在是太強了。
有些無奈地看著劍鞘之中的石劍,他之前可是還想著將這劍鞘歸還給一沁呢,現在看來,只能等下次自己有空間靈器再說了。
想到這裡,他對著嫦曦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一沁,說道:“一沁姑娘,此事休了,咱們就此訣別吧。”
一沁美目在越澤和嫦曦身上轉來轉去,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突然笑道:“好呀!那就有緣再會吧!”
“呃”越澤愣了愣,倒是沒想到一沁竟然會如此灑脫。
“抓住它。”嫦曦將七覺之華劍柄遞給越澤,說道。
伸出手,越澤抓住七覺之華細長的劍柄,隨即他便感到劍身之上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瞬間就將他拉扯至半空。
與此同時,七覺之華劍身上一道橢圓形的劍氣形成,眨眼間就將越澤包裹在其內,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
松開手中握著的劍柄,越澤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潭底的黑石和自己腰間的石劍,眼神中有一些滿意之色。
這次試煉雖然沒有取得什麽名次,但是收獲卻還是不小。
身旁飄來一股淡淡的女子香氣,越澤回頭一看,果然是嫦曦。
低下頭,越澤看向站在潭底的一沁,深深抱拳,說道:“一沁姑娘,像之前那種事還是少做吧,畢竟有違人理。”
一沁本來微笑的小臉頓時一僵,知道越澤說的正是那晚她奪取那五十多人精元之血的事情。
“下次見面你要是還這麽弱,就別怪我無情啦!”一沁揚了揚小拳頭,有些恨恨地說道。
越澤看著一沁那模樣,無所謂地笑笑,大陸之廣何止數萬萬裡,兩人就此分開日後能夠相遇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小到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了。
衝著一沁再度抱拳,越澤也不再囉嗦,轉身對著嫦曦說道:“師姐,可以走了。”
嫦曦點了點頭,玉手中一道元氣激射而出,彈入七覺之華劍身之中。
便只聽得嗡的一聲,越澤所在的劍氣之圈瞬間流光四溢,劍氣迸發。
她最後也看了一眼潭底一沁,見後者似乎是不準備說些什麽,臻首便又快速地扭過去,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華,裹挾著越澤所在的劍氣之圈,瞬間離開。
潭底中,一沁看著漸漸消失在天際,隱隱化為黑點的二人,腦海中卻還是回想著嫦曦最後莫名其妙看她的一眼。
“哎呀!之前的事情還沒說完呢!”一沁拍了一下腦袋,這才想起來有什麽東西忘記了。
然而,不待她追過去,只聽得轟的一聲,兩邊的劍風之牆瞬間瓦解,然後大量的潭水傾倒下來。
這劍風本就是由越澤手中的石劍和七覺之華的劍氣所構建,現在兩把劍都是遠去,那劍風之牆自然迅速便崩解了。
一沁站在潭底,看著眼前幾乎是瞬間就將自己團團包裹的潭水,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轟!又是一聲,一沁渾身濕透地從潭水中衝出,不斷地咳嗽著。
“越澤!”她小臉氣得通紅,氣憤地說道。竟是把責任都歸到了越澤身上。
“下次再見面,嗯哼哼...”一沁不懷好意地握緊小手,自言自語道。
“哦呵呵”她突然有些神經質地笑起來,似乎是提前看到再見後越澤被她追著打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