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山脈的半空中,兩道人影快速地掠過,朝著天蒼院方向急速趕去,正是剛從那山澗之中離開的越澤和嫦曦。
兩人飛在半空之中,也不說話,氣氛顯得很是沉悶。
越澤緊了緊腰間的劍鞘,回頭看了一眼幾乎已經看不見的山澗,臉上有一絲感慨之色。
如今那淬劍石已經化為劍體,想來那禁斷谷要不了多久也會消失了。畢竟它的核心就是自己腰間的這一把石劍。
“你腰間的那把劍...”嫦曦突然開口道。
“其內蘊有大量精純元氣,待得回天蒼之後,可以反哺於你。”
越澤聞言愣了愣,有了半晌才明白過來,那些元氣應該就是之前石劍從自己體內吸收的元氣。
看來青陽訣第六重應該可以在回到天蒼之後進行一下突破嘗試了,越澤有些欣喜的想到。
“師姐,不知此次院內召你是有何要事?”越澤有些好奇地問道。和一沁爭鬥的那一晚他雖然因為當時狀態的原因未能感知清楚,可也能分清當時是有兩人的,其中一個是嫦曦,那另一個應該也是一個王級弟子,現在居然不見蹤影,想來也是應召回院了。
嫦曦看了看越澤,沒有回答,反而是問道:“你的左眼怎麽回事?”
“呃,初入修行之時莫名便好了。”越澤說道,對於嫦曦他倒沒有隱瞞,將當初修行時的經歷盡數講出,只是對於那銀色之眼他並沒有提起。
“應當是你眼中的經脈被元氣疏導所致。”嫦曦沉吟片刻後說道。
“嗯”越澤點了點頭說道。
於是氣氛一時間又有些沉悶下來,兩人似乎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院內召我回去是為了龍池會。”嫦曦突然開口說道。
“龍池會?”越澤有些疑惑地重複道。
“院內有一奇異之地,名為龍池,入之對修為大有裨益。”
“而龍池會,就是為決定入池資格所屬而舉辦。”嫦曦說道。
越澤聞言頓時感到有些驚訝,原來院內還有此等奇異之地,竟還有快速提升修為的功效。不過同樣也是因為如此,怕是那爭奪的激烈程度也將十分恐怖。
“我實力低微,看來是趕不上那龍池會了。”越澤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說道。
“龍池會有三等,肉身境,靈一境和神一境各三人。而且真正的龍池會可是還有半年才開始,最近的龍池會主要是篩選周圍前來參加的勢力的參與者。”嫦曦瞥了一眼越澤說道。
“什麽?”越澤本來還有些失望的心瞬間活絡起來,肉身境竟然也有三個名額,那豈不是說自己也是有希望的麽?
“你可別高興太早,那些勢力中的年輕一輩十分出眾之人也大有人在,都是以往沒趕得上天蒼招生大典的人,說不得到時候肉身境第九層也有不少。”嫦曦說道。
“呃”越澤愣了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剛剛他倒是真的有一些小覷之心。現在看來,那些勢力之中的年輕人實力應該也是不弱,甚至若是不小心,陰溝裡翻船都是有可能。
“對了,那靈一境之上便是神一境麽?”越澤問道,之前嫦曦說的三個境界似乎也就這個自己沒聽過了。
“靈一境只是體內的元氣可以任意指揮,但是神一境元氣使用時會更加靈動,還有很多玄妙的變化,實力不可同日而語。”嫦曦說道。
“那師姐此次不參加龍池會嗎?”越澤問道,以嫦曦這等實力,若是能參加龍池會應該機會很大才對。
“龍池對我這一境界並無太大作用,所以基本上所有的王級弟子都不會參加。”嫦曦說道。
“不知師姐現在的境界是?”越澤有些震撼地問道,嫦曦的實力竟然還在那神一境之上嗎?
“合一”嫦曦淡淡地說道。
“合一境體內元氣融圓貫通,自成天地,是為宮境之下最後一重境界。”
越澤此時已經被震得有些無語了,聽嫦曦所說,似乎合一境才是某一種境界的起始點。
“你可知神河?”嫦曦開口道。
“神河?”越澤有些茫然地說道。他可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詞。
“神河自萬古便存在,神河孕生天地萬物,而宮境便是正式開始溝通神河的境界,前面的四重境界只是鋪墊罷了。”嫦曦望著遙遠的蒼茫天空,語氣中境也罕見地出現了一些向往。
饒是越澤之前已經十分地震撼了,此時聽到嫦曦的一番話,仍然是感到震駭無言。
原來這片天地之間還有這等神異的天地偉物?
“不知這神河究竟在何處?”越澤有些好奇地問道。
“神河無處不在,無跡可尋,如果非要說的話,元氣便是神河的萬千種具象形式中的一種。”嫦曦說道。
“修煉之道就真的沒有盡頭麽?”越澤情不自禁地問道,既然有這神河的存在,那應該還有著種種極限才是。
“修煉之道,本就路途寬廣而無盡,誰又能走到盡頭,得以一窺神河本貌?”嫦曦嬌軀之上氣息變得悠長深遠,有些沉重地說道。
“所以,做好當下就行了。”嫦曦回過神來,看著越澤說道。
“多謝師姐教誨!”越澤發自肺腑地說道,當初嫦曦給了自己進入修煉一途機會,如今又給他講解修煉一途的種種,實在令他受益匪淺。
而且他可是知道面前這師姐平時可是十分清冷,幽深如蘭,今日卻和自己說了這麽多修道之事,實在是令越澤心中充滿感激。
看著越澤臉上真摯的表情,嫦曦臻首輕點,淡然的俏臉上不經意間劃過一絲笑意,只是很淺很淡,倏忽之間就消失無形,身上清冷氣質散發,如以往一般生人不可近。
她轉過身軀,看向遠處漸漸清晰起來的天蒼院的輪廓,玉手凌空一點,裹挾著越澤的劍氣瞬間停止湧動。
與此同時,兩人落到地面之上,七覺之華發出一聲清脆劍鳴,重新回到嫦曦玉手之中。
“還有五裡回院,我們就在此分別。”嫦曦說道。
越澤看著近在咫尺的清麗臉龐,隻覺得佳人實在太美,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入神。
不過,下一瞬間,他便感到一道寒冷到極致的元氣波動從嫦曦嬌軀之上散發出,整個人瞬間回過神來,有些窘迫地笑著。
嫦曦瞟了瞟越澤,俏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玉手之上一道玉色的光芒閃過,便只見一個淡白色的玉符出現在她的手中。
“遇到不可為之事,可捏碎此符。”嫦曦將玉符遞給越澤,說道。
越澤見過那玉符,低頭看去,只見那玉符中間有著一把清冷長劍的輪廓,氣勢隱隱和七覺之華有幾分相似。看來應該是嫦曦的信物之類的。
有了這玉符,在外行走之時便多了一個手段。
抬起頭,越澤正欲感謝一番,卻發現方才站在自己身旁的那道倩影此時已經消失無蹤,只有遠處有著一抹光華閃現。
深深吐出一口氣,越澤小心翼翼地收起那玉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石劍,尚顯稚嫩的臉上逐漸有著一些鋒銳之氣。
腦海中閃過一個身材修長,神態倨傲的年輕人的身影。越澤眼中的神色漸漸堅定起來。
這龍池會資格,無論怎樣,我都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