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沁看了看越澤伸出的手臂,撇撇嘴,說道:“說了,你那點兒精元之血對我的傷勢是毫無幫助的。”
“一沁姑娘”越澤說道。“如果你的傷勢一直沒有好轉的話,說不得我們兩個都得在這個鬼地方呆上很久了。”
“莫非?...”
“一沁姑娘對我有意?想要與我在此相處?”越澤從溪流之中的巨石上一躍到岸邊,衝著近在咫尺的一沁滿臉戲謔地說道。
“啊呸,誰與你有意?”一沁拋了拋手上的果子,狠狠地朝著越澤扔了過來。
越澤一把接住果子,一臉的無奈之色。
“一沁姑娘,你的傷勢你自己應該清楚,我的那點玉蘭膏根本壓製不住你的傷,如果到時候...”
“好了好了好了!”
“你怎麽比我爹還絮叨?”一沁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小手一翻,從袖中拿出一件物事,正是那粉色的盒子。
“喏”一沁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旋即對著越澤隨手一扔。
越澤有些手忙腳亂的接住那隻粉色的盒子,一臉不解地看著一沁。
“看什麽啊?我體內有元氣啊?”一沁見他這個木頭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
越澤有些無語了,這個少女的嘴巴實在是毒。
“元氣運於其上,想著那天我召出的那蟲子的模樣。”一沁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越澤拿起手上的盒子,端詳了一會兒,發現上面雕刻著花花草草,看上去就和一個玩具一樣。再度瞥了一眼一臉無所謂的一沁,他深吸一口氣,手掌之上漸有元氣湧現。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越澤手伸進袖中摸索了一陣,拿出一個小瓶子,從裡面倒出幾隻紅色的蟲子。
“咦?”一沁頓時有些驚訝地看著越澤,“你怎麽會有這蟲子的?”
“之前剛進入山脈時無意中發現的,後來也正是此物讓我識破你的身份。”越澤微笑著說道。
一沁見越澤那略顯得意的樣子,美目翻了一個白眼,感到十分氣結。
那東西應該是之前自己身受重傷之後無意中落下,卻不想之後竟然被越澤撿到,甚至最後直接導致越澤將自己給識破。
越澤仔細地看著掌心中的蟲子,雖然那蟲子已經死去多時,但是隨著其接近越澤手中的盒子,竟然開始發燙。
不敢太久地拿著那蟲子,越澤將那蟲子的特征記在腦海,隨即又趕緊將其收了起來。
手中元氣再度湧現,進入那盒子之中。
嗡!仿佛是被喚醒一般,盒子之上閃出陣陣的粉光,越澤見狀趕緊閉目回憶著那蟲子的特征。
哢噠,盒子應聲而開,從中飛射出一隻紅色的昆蟲,與之前越澤拿出來的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越澤感到體內的元氣跟泄了洪一樣,瘋狂地湧向那盒子,幾乎是一刹那間,越澤就感覺體內損失了十分之一的元氣。
略感震驚地看著那隻紅色的昆蟲,沒想到這一隻昆蟲居然要自己十分之一的元氣才能召出。那當初一沁僅是重傷之軀就能召出數十隻,要是全盛時期,豈不是可以召出數百隻?
想到這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一沁,這少女絕對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強!
“接下來該怎麽辦?”越澤問道。
“將那蟲子放在你的手腕處,我與這呼鳴獸盒有鮮血契約,它自然會為我渡取你的精元之血。”一沁說道。
越澤低頭看著手掌中的那隻紅色的昆蟲,
心中有些詫異,這玩意兒居然還是認主的? 不過越澤也沒有在這上面糾結太多,一隻手將那蟲子捏起,輕輕地放置在自己的手腕處。
一沁見越澤放置好了蟲子,也不再猶豫,雙手結出一道詭異的印記。
噗嗤,瞬間越澤感覺腕部一痛,整個人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隨即只見他的腕間那隻蟲子尾部延生出一道紅色的絲線,向著不遠處的一沁飄過去。
“真是個死腦子,說了不行,偏不信。”
一沁撇了撇嘴說道,纖纖玉手伸出,將那紅色絲線牽引過來,纏繞在皓腕之上。
瞬間,紅光自越澤腕部升起,沿著絲線流淌,最終流到一沁腕部,化為一種奇異的力量融入一沁的體內。
“倒是挺精純。”一沁感受著絲線一端傳來的精元之血的波動,自言自語道。
閉上雙目,一沁嬌軀盤坐下來。
內視中,越澤的精元之血正化為一股無比精純的元氣融入自己的體內。
“嗯?”一沁美目突然一凝,看向越澤的一絲精元之血,只見此時在那精元之血中,隱隱約約間仿佛有著一道銀色的光澤。
“那是什麽?”一沁意念靠近,滲透入那精元之血中。
也就在這一瞬間,一沁的嬌軀一震,隻感到一股無比煌然的威壓碾壓過來,那威壓猶如天道降臨,散發著恐怖而神聖的意志。
噗!一沁直接噴出一口鮮血,美目之中滿是駭然,這東西到底是什麽,自己明明只是感受了一下氣息,便能引來如此動靜。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極端之地。
某一處,坐落著一處氣勢無比恢弘的大殿,大殿之中懸浮著成千上萬的銀色光點,光點有大有小,有的虛幻有的凝實。看起來就像一條銀色的河流。
在那銀色的光點河流之下,盤坐著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衣衫古舊,雙眼緊閉,似乎已經盤坐了無數年,看起來瘦弱不堪,毫無氣勢。
突然,老者雙眼猛然睜開,銀色的眼瞳之中光芒大盛,竟然連周圍那虛空都產生了道道裂紋。
蒼老的枯手在頭頂上的銀色光點河流之中一抓,頓時,一道晦澀的波動以一種奇異的形式被他抓在了手中,形成了一個波動之球。
微微感受了那道波動,老者雙目之中的銀光炸裂開來,浩蕩如天威般的聲音傳開。
“是誰?竟敢瀆神?”
袖袍猛然朝著天空一揮,頓時頭頂之上的銀色光點河流無限旋轉起來。
老者雙目微閉,恐怖地意念掃過光點河流。
有了半晌,他才睜開雙眼,眼中有著一絲的不解。
“為何不在火種之中?”老者喃喃道。
......
在另一邊, 山澗之下。
一沁美目睜開,一臉複雜地看著面前暈倒的越澤,內心無疑是充滿了震驚。
而就在一沁內心震動的時候,那銀色的光澤仿佛被激怒一般,瞬間脫離越澤的精血,繞著一沁的經脈之中四處遊蕩起來。
銀色光澤所經之處,所有的與之相異的氣息竟然都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完全消失。
噗!一沁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雙眼之中布著一絲驚恐,那銀色光澤所經之處,仿佛要蕩滌一切異己,端的是霸道非常。
而在一沁的驚恐的注視之中,那銀色光澤終於遊蕩進入她胸口的那道傷口之中。
轟!瞬間一道巨大轟鳴聲傳來,直接將一沁的腦海震得昏昏沉沉,隻覺得神志都有些不穩定了起來。
只見一沁的傷口內,原本有著一股凌厲的氣息蘊於其上,也正是這股氣息,阻礙了一沁體內的元氣運行,甚至讓她現在體內所有的元氣都消失不見。不過,這一切在銀色光澤到來之後,瞬間逆轉了過來,那道一沁都是感到有些棘手的氣息,此時遇到這銀色光澤竟然瘋狂地退縮著,仿佛後者是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
不過銀色光澤的確是霸道異常,直接四散開來,瘋狂地撲向那道氣息。
兩者相接觸,陣陣轟鳴之聲傳來,但一沁卻是有些驚駭地看到,那些氣息在面臨這銀色光澤時竟然只是微微抵抗了一下,便瞬間被消融的一乾二淨!
這銀色光澤到底是什麽?一沁情不自禁地想到。
而它的主人,又到底是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