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下,淙淙小溪旁。
越澤盤坐在小溪之中一塊凸起的巨石之上,身體之上元氣鼔蕩,隱隱有青色光芒在他皮膚之下閃爍。
自從他與一沁落入這山澗之下,已經有了三日的時間。這三日的時間,因為有著元氣的滋潤,他除了手臂的骨骼還沒有完全愈合,體內的傷勢已經基本完全清除。畢竟他的傷勢主要也只是來自於之前的元氣竭盡和一沁的那一掌,真要說起來傷勢雖重卻根本就不是致命的。
感受著體內元氣滾滾運轉,越澤終於是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因為元氣過度竭盡,導致境界倒退,那樣可真就是虧大了。
在越澤的閉目內視之中,他看到丹田之中那兩輪元氣之陽終於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元氣繚繞其上,飽和晶瑩的光芒透射而出。
那隻銀色之眼此時仿佛也恢復了活力,經脈元氣湧動間,一股股的元氣流入其中。而隨著元氣流入其中,越澤也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元氣竟然漸漸地變得雄渾起來,雖然那種變化不是十分明顯,甚至不仔細感受根本就察覺不出,但這還是讓越澤感到一些欣慰,感慨這個神秘的銀色之眼終於是有了一點作用。
元氣隨著越澤在體內不斷地運轉,終於在某一時刻,達到了一種飽和。越澤知道,這是經脈已經灌注滿了元氣,達到了當前修為的極限了。
越澤趕緊將經脈之中的元氣引入體內的兩輪元氣之陽和那隻銀色之眼中。
轟轟轟,丹田之中傳出一陣轟鳴之聲,便只見大量元氣湧入那兩輪元氣之陽中,而那兩輪元氣之陽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圓潤起來,甚至就連那銀色之眼上的光芒都逐漸變得璀璨,散發出陣陣晦澀的波動,神秘異常。
嗡!當兩輪元氣之陽吸收了大量的元氣之後,終於達到了一個極點,看上去飽和無比,充斥著亮眼的青光。
與此同時,越澤也感到身體之中的元氣達到了一種相當充盈的程度,經脈之中甚至傳來陣陣的鼓脹感。
越澤眉間露出一絲喜色,知道這是已經青陽訣第四重圓滿了,眼下他已經達到可以突破至第五重的程度了。
不敢耽擱,正襟危坐,越澤雙手合十置於丹田所在位置,小心翼翼地從頭天地之間吸取天地元氣。
隨著天地間的元氣進入體內,越澤本來就已經充盈的經脈內頓時傳來輕微的脹痛感,而且隨著天地元氣不斷進入體內,這種脹痛感還在不斷加劇。
越澤緊緊咬著壓根,忍著劇痛,不斷牽引著天地元氣進入體內。
咯吱,體內的經脈傳來不堪重負的聲音,剛剛才有所愈合的裂紋頓時又有再度開裂的趨勢。
就在這時,越澤猛然睜開雙眼,低吼一聲,運轉著體內大量的元氣衝向丹田之中!
轟!一道巨大的響聲,越澤隻感覺腦內全是嗡嗡轟鳴,丹田中傳來絲絲脹痛。
哢嚓,一聲幾乎不可聞的聲音。
越澤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知道這是新的元氣之陽誕生之時特有的聲音。
再度閉目,竭盡全力地將丹田中的元氣匯聚在一起,無形的意念大手輕撫,尋找著剛剛誕生的那輪元氣之陽。
經脈中傳來陣陣地痛感,越澤鬢角甚至有著冷汗流下,他有感覺,如果不能及時找到那輪元氣之陽,怕是自己經脈將會遭受一次重創!
十息過去了,三十息過去了。
越澤心急如焚,經脈中已經再度有些裂痕顯現,而他仍然沒有找到剛剛誕生的那輪元氣之陽。
“嗯?”突然間,越澤感到一道隱晦的波動。
無形大手猛然抓向那一出,頓時感覺抓到一個滾燙的球體。
就是這個!越澤大喜,忙不迭地將經脈之中的元氣瘋狂灌注其中。
嗞嗞,輕微的聲響傳來,隨後越澤便見到一道青光自那處緩緩升騰而起,轉而逐漸光芒大盛!
也就在這個時候,越澤感到體內經脈傳出陣陣劇痛,已經達到了一種無法超過的極限。
嗡!某一時刻,越澤丹田中傳來一道聲音,隨即一輪青色的元氣之陽再度升騰而起,與之前那兩輪並列而立。與此同時,越澤身體一震,經脈之中的元氣跟發了瘋一樣地倒卷而回,湧入那輪元氣之陽中。
而那輪元氣之陽吸收了大量元氣之後,又是反饋出陣陣溫潤的元氣,滋潤修複著之前受傷的經脈。
這種情況持續了良久,猛然間,巨石之上的越澤長身而起,一拳對著身下的溪流轟擊而去。
嘣!巨大的水花驚起,向四周揚開,最後又稀稀落落地落下。
越澤站在其中,不管身上被落下的溪水打濕,臉上充滿了喜色。
這一刻,他終於突破了青陽訣第四重,達到了第五重!
“嘁,肉身境第五重就把你高興成這樣了?”
身後不遠處的岸邊傳來一聲略帶不屑的聲音。
越澤聞言,有些尷尬地轉過身子,看向那正在把玉足浸在溪水之中的一沁。
“我可是七歲就靈一境了,你說說你,慚愧不慚愧?”一沁搖晃著玉足,拿起身邊地上的一枚野果,一臉鄙視的說道。
“我是一個月之前才剛剛踏入修行,不算慢吧。”越澤訕訕地笑著。
“一般一般吧。”一沁卻是嘴裡根本就沒一句好話,隨口說道。
越澤嘴角抽了抽,沒想到這少女人前那麽嫵媚動人,私底下卻嘴巴卻這麽損。
“你體內的元氣還沒有恢復嗎?”越澤收斂了臉上的一點笑容,有些認真地說道。
這兩天他也出去轉了一圈,發現這山澗之中, 前有光滑無比的石壁,而小溪流向的盡頭竟然又是一個山崖,完全無法離開。唯一的辦法就是一沁恢復一點元氣,才有可能將二人從山澗之中帶出去。
“哪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一沁撇了撇嘴說道。
“那傷你之人的氣息真有那麽難以消除麽?”越澤問道。經過兩天的相處,他已經知道,一沁的傷之所以無法愈合,就是因為傷口處有著傷她之人的一道氣息。
“要是我全盛時期,那道氣息簡直就是隨手抹除!”一沁輕哼道。但意思也是很明顯了,她目前也是毫無辦法。
“如果你用那天那個抽取別人的精元之血的辦法,都不行嗎?”越澤猶豫了一下,說道。
一沁聞言斜睨了他一眼,說道:“就你那點兒精元之血,還不夠我塞牙縫兒呢。如果那天你不阻止我,說不定現在我的傷已經好的快要差不多了。”
說道這裡,一沁就有點氣憤地看著越澤,似乎後者幹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樣。
“一沁姑娘,你當日的做法實在有點不合道理,就算重來一次,我也會阻止你的。”越澤卻是有些嚴肅地說道。
“我不聽我不聽,反正就是你的錯!”一沁有些固執地說道。
“呃”越澤有些氣節,心想這都是什麽事兒。
不過眼下並不是和這個嬌蠻少女爭執的時候,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要想好如何從這鬼地方離開。
“不管怎麽樣,一沁姑娘,還是來試一下吧,畢竟不嘗試一下誰知道結果呢。”越澤拉起袖子,對著一沁伸出一條手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