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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清秋》第11章 天下武功出2寺
  在練槍之前,王靈告訴柳青,所謂武功,也不過是個拳腳功夫,無非就是手動,腿動,腳動。但身不能斜,頭不能歪,腰杆子要挺。練槍也一樣,槍頭槍尾可以動,槍身不能晃,這第一式“青龍出水連環槍”就是要練習這平穩握槍和出槍的本事,如何能又快又穩地反覆出槍,是練槍的基礎。而這簡單的連環槍在戰鬥中卻能讓對手疲於應對,手忙腳亂。當對手忙於應對連環槍之時,難免會露出破綻,這個破綻可能很小,稍縱即逝,這就需要找準時機,使出第二式“右攔左截奔中堂”,將對手的破綻放大,當對手的破綻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他就會放松對中堂的保護,這時候抽冷一槍直奔中堂,可以給對手極大地殺傷。至於第三式“拔草尋蛇向上刺”和第四式“獅子回頭遮下方”就都是攻擊對手下盤的招式,如果他沒有一個好的步法,就很容易失去重心,露出破綻。這前四式便是十三槍的基礎,也最為辛苦,王靈特意囑咐柳青要勤練苦練。

  柳青問“那這四式何時能算練成?”

  王靈回答道“我會讓人搬一千個木靶子過來,你什麽時候把這一千個木靶子都扎透了,什麽時候就算練成了。”

  柳青笑著說“這還不簡單?”

  王靈也笑著說“當然簡單,不過不是讓你用太寧筆,而是用這個。”

  說著,他拋給柳青一根木棍道“你就用這無頭槍來練。”

  說完轉身離開,隻留下一臉黑線的柳青。

  柳青雖然無奈,但是也沒有絲毫氣餒,他深知武功這種東西,不吃苦不受累是練不成的,於是就照著王靈所教的,開始練習起第一式,練著練著,他突然發現,這“青龍出水連環槍”竟然與自己小時候練過的無相劫指有異曲同工之妙,他試著參照無相劫指的運氣方法,發現其方法近乎相同,而且他出槍的力度瞬間提高一倍不止。練習第二式的時候,他又參照了同是龍虎三十六絕技的大韋陀杵。效果更加明顯,才半天的時間,他就毀掉了八十多個靶子,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剛開始的時候,要出百槍才能毀掉一個,到天黑的時候,隻要二十余槍就足夠了。

  這半天下來,柳青的雙臂也已經腫脹得不行,這練槍不像劈柴,每一次出槍都要用上十分的力氣。而且收槍要比出槍更難,因為要使出更大的力氣,才能把送出去的槍拉回來。才練了一小會兒,這雙臂便沒了力氣,再之後的出槍,就全都是靠身體的本能在發力,而柳青所有的精力,則全都用來對抗雙臂的疼痛。柳青不得不感歎,沒有大毅力的人,是萬萬不可能練會這槍法的。

  夜晚回去之後,柳青和給謝氏請過安,便獨自回到房間打坐,運起龍虎心經調息起來。絲絲涼涼的真氣散入四肢百髓,緩解著身體的疼痛,若是其他人,這麽修煉一天,定然渾身疼痛難忍,要躺上個三五天才行。可是柳青的身體乃是小乘羅漢金身,不僅不易受傷,而且恢復能力極強。運起調養了一個時辰,便已經恢復過來了,一邊調養,他還一邊感悟著今天所修行的槍法。

  第二日,柳青來到校場,王靈還驚了一下,昨日柳青的練習有多刻苦,王靈是看在眼裡的,他以為今天柳青要休息一天呢,沒想到,今天一看,柳青不僅倦態全無,還精神得很。柳青來到王靈身邊,鞠了一躬道“王教頭,你要不要看一下。”

  王靈說“你先把剩下的靶子都打穿了再說。”

  柳青說“王教頭,您先看一下,

再做定奪。”  說著,柳青讓人擺了四個靶子,拿起昨日用的那個槍杆,分別使出“青龍出水連環槍”,“右攔左截奔中堂”,“拔草尋蛇向上刺”,“獅子回頭遮下方”四式,一槍一個,將四個靶子全部打穿。

  打完一套,柳青把槍杆立於地上,轉身看向王靈道“王教頭,如何?”

  王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震驚地說道“有些東西我昨天還沒來得及教你,你是怎麽學會的?為什麽你使出這四式的時候,居然像我父親當年使出來的一樣,似乎蘊含天地至理。”

  柳青也沒有隱瞞,對王靈說“王教頭請看”說著對著木靶子使出了無相劫指,本就被破了個洞的木靶子瞬間被擊碎。

  王靈很是驚訝,因為他也從這一指法中看到了王氏十三槍的味道。強忍住心中激動地心情問道“這是什麽指法?”

  柳青答到“這是我小時候和師父學的一式指法,據說是龍虎寺的功夫。”

  王靈想了一下,像是回憶起了什麽,說道“應該是無相劫指,俗話說天下武功出兩寺,果然不假,定是我王氏先人有人從龍虎寺寺中學了這招式,而後化用到槍上,你既然有這身基礎,那學我這槍術也不難了。”

  柳青連忙說道“我還要向王教頭多請教,昨日我想自己試著模仿王教頭那第五式,卻怎麽也學不出來,看來這取巧的法子終究是不行。”

  王靈給他解釋道“龍虎寺的龍虎心經,據說修成之後可學天下武功,靈禪寺的小因陀羅功更是可以模仿天下任何一種武功。二者本應相輔相成,可惜南北兩寺只在談經輪道有交流,至於武功,從未互通有無。傳聞若是有人能同時修成龍虎三十六絕技和靈禪三十六絕技,便可踏入仙人境界。我猜,那些你學不會的招式,多半能在靈禪三十六絕技中找到。這些不急,你先在這練著, 待你走時,我將父親給我留的槍譜給你,如果有學不會的,你日後慢慢修行就是。”

  柳青一聽,知道王靈這是有了將一身本事相托之意。大驚道“使不得,使不得,柳青何德何能,擔得起這份擔子。”

  王靈說“我知你不是一池之物,他日定要翱翔於這天地之間,一個槍君的名號,是遠遠不夠的,隻是我這一生坎坷,前半生被自己荒廢,後半生被仇恨所累,也沒教出什麽好的弟子,膝下更是無兒無女,早就想著去那西戎殺一場算了,只可惜這一身槍術乃是家傳,若是沒個傳人,他日黃泉之下,無顏面對先人。本想在這軍營中能挑個好苗子,這一挑就是十年,漸漸就想放棄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讓我遇見了你,今日你就拜個師,我將那剩余槍術都傳與你,他日若是你不想當這槍君,便代師收徒,傳與他人便是,若是能收個姓王的最好了。我也算能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柳青自知王靈死意已絕,便不再多說什麽,猛地單膝跪地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王靈笑著說“這也是我最後一次教人了,其實我早就受夠了,就盼著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待我將一身本事都傳授與你,我便去那西戎走一趟。”

  看著跪在地上的柳青,王靈笑得很開心,開心到淚流滿面。

  大陳慶豐二十一年,西戎三萬鐵騎來犯,鎮西將軍薛平川率兩萬兵馬迎戰,手下槍術教頭王靈率五千輕騎從後路包抄,與薛平川協同配合,大破敵軍。王靈率一隊輕騎繼續追殺敵軍逃兵,深入西戎國境內。

  從此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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