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雪岩拍胸脯保證,邵有濂的臉上已經是滿臉笑容,心想想當年左宗棠五十歲時遇到胡雪岩,造就了他五十歲以後的豐功偉績,可以說左宗棠後半生所做的所有的事都離不開胡雪岩的身影。 而現在自己的官職雖然只是一個道台,但是誰有可以否認他將來取得的成績會比左宗棠差呢,畢竟當年左宗棠遇到胡雪岩時,還只是個浙江巡撫,隻比現在的自己高一級,但是自己現在還不滿五十歲,比左宗棠當年年輕,年輕就是本錢啊。更何況還可以通過胡雪岩和光緒搭上線,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待胡雪岩走後,邵有濂就按照胡雪岩的要求寫了份奏折——這份會讓他被整個江浙的百姓和官員唾棄的奏折。心中還有些激動,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坐上了山東巡撫的寶座。
賽金花看著在那發呆的邵有濂說道:“老爺你就這麽相信胡雪岩的話。”其實剛才胡雪岩和邵有濂談話的時候,賽金花一直沒有走,她在屏風後偷聽著他們的談話。
“畢竟胡雪岩是左宗棠的人,而瞎子都知道你是李中堂的人。以前你為了中堂大人,沒少和胡雪岩發生衝突。現在他居然不計前嫌的來幫你,這能信嗎?”
邵有濂摸了摸賽金花那小臉蛋說道:“看來我的小美人挺關心我這個老爺的嘛,而且你還很聰明,但是你隻說對了一半。”
“怎麽才一半?”賽金花疑惑地問道。
“胡雪岩要是在心裡完全沒有記恨我,我從心裡可一點都沒有相信。但是這生絲的事事皇上交給他的第一件差事,如果他辦砸了,除了會輸掉至少一半的身家外,還會讓皇上失望。輸掉了身家,他還可以再賺回來,但是如果丟掉了皇上對他的期望,那就很難再賺回來了。”
賽金花繼續問道:“那他為什麽要找老爺你呢,兩江的官員多的去了。”
邵有濂哈哈大笑:“我的美人,這你就不懂了。現在的兩江幾乎都是清流和湘系的天下,李鴻章的人不多。而且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我是李鴻章的人,所以這個奏折有我上就可以造成李鴻章和左宗棠聯手對付洋行的假象,到時候洋人就不得不服軟了。這樣以後生絲業就洋行就不得不聽胡雪岩的話了。再說,我只要上了這奏折,江浙的官員就會群起而攻之,那麽在兩江我就無立足之地了。我就不得不讓出上海道台的位置,到時候上海灘就不是淮系的天下了。這可是李鴻章李中堂發家的地方啊。”
“那你怎麽相信胡雪岩會幫你坐上山東巡撫的位置呢?”
“胡雪岩我可能還不能相信他,但是我相信皇上。剛才胡雪岩手裡的確拿的是聖旨,這點他騙不了我。在說胡雪岩的本事再厲害也沒有本事讓我坐上山東巡撫的位置,但是皇上有。雖說皇上還沒有親政,但是現任的吏部尚書翁同龢是皇上的老師,幫我坐上山東巡撫的位置不是什麽難事。而且···”
邵有濂頓了頓並不說話,這下賽金花急了,搖著邵有濂的胳膊說道:“而且什麽啊,快告訴妾身啊!”
邵有濂色迷迷地看著賽金花說道:“怎麽樣,是不是聽了一半心裡癢癢啊。”
“是啊,老爺。你快說啊。”賽金花搖著邵有濂的胳膊撒嬌地說道。
“你親老爺我一下,老爺就告訴你。”邵有濂撒嬌地說道。男人有時候也要學會撒嬌,因為女人也喜歡。
“老爺你好壞啊。”說著就在邵有濂的老臉上親了一下,邵有濂繼續說道:“很簡單,
君無戲言啊。” “但是老爺,要是李中堂知道了生你的氣怎麽辦?畢竟左宗棠和李鴻章他們兩神仙打架,受傷的只會是我們這些小花小草啊。到時候李鴻章要是發起火來,即使是皇上也不一定保得了你。”
“這有什麽難得,我馬上就修書一封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遠遠本本告訴李中堂,相信憑中堂大人的氣量,他會明白我的苦衷的,畢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賽金花還是有些疑惑:“那老爺為什麽把你那寶貝女兒許配給胡雪岩那兒子啊,再這麽說也是你的骨肉啊。”
邵有濂神秘的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做任何事情都要加上保險,必要的時候還要加上雙保險。”
邵有濂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說,你剛才沒聽說嗎,胡雪岩那兒子去《北京大學》學習那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也就是說那胡楚元已經搭上了皇上的線,將來定會飛黃騰達,那也不虧待我家玉蓮。到時候我這嶽父大人也能在後面沾光,所以和樂而不為呢。”
賽金花煥然大悟:“原來你這麽做還是為了自己啊,真是個好算盤。”
邵有濂的算盤打得非常好,但是有一個人的算盤打得還要好——那個人就是光緒。
光緒讓胡雪岩找上邵有濂的確是因為邵有濂是李鴻章的人。在加上邵有濂這個人雖然進取不足, 但是非常適合守成,現在眼下山東的旱災已經到了不得不處理的地步了,派邵有濂去剛剛好,畢竟他也是個搞經濟的好手,看歷史他在台灣時的所作所為就知道。
更重要的事邵有濂還是盛懷軒打敗胡雪岩所使用的三板斧中的一把,現在電報和邵有濂都沒有了,光緒要看看盛懷軒怎麽對付胡雪岩。
不過盛懷軒這個人光緒卻並不想動他,畢竟他在歷史上雖說有過,但是比起那些但吃飯不乾事就知道貪錢的人來說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如慶親王之流。
更何況盛懷軒的身上還深深滴打著李鴻章的標簽,我如果連他也動了,那就太對不起這位‘房屋修理工’了。
也不知道他在賢良寺裡過的好不好,現在已經涼了他很久了,也到了該請他出山的時候了。
賢良寺位於北京東城區現金魚胡同、校尉胡同、煤渣胡同一帶,寺廟建築已基本不存在。清朝時賢良寺因為臨近皇宮,許多外省官吏進京述職多居於此,是內城中一座著名寺院,也是許多歷史事件的見證地。
李鴻章正在和他的第一謀士薛福成在下棋,隻從來到賢良寺以後,除了自己派系的一些人外,其他人很少來這裡看李鴻章,日子比較清閑。因此下棋成了李鴻章的休閑活動之一。就在這時,一隻喜鵲飛入李鴻章的屋中。
薛福成看著這隻喜鵲對李鴻章說道:“喜鵲進入,這是個好兆頭啊,難道今天有貴客到訪?”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中堂大人,好大的雅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