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己的三個大將被光緒錄用負責編練新軍的消息後,李鴻章向光緒上奏希望能將淮軍的幾個營按照神機營的訓練方式進行訓練。據說為了能讓自己的部隊變成想新軍那樣的部隊,李鴻章的好幾個手下都快爭破頭了。他們通過各種渠道大廳神機營是否擴建的消息,甚至連一些與左寶貴、聶士成和徐邦道這幾個人不對付的都想著法的像通過他們的關系混入新軍。 甚至還有一些巡撫和總督都向光緒進言,希望能將自己手下的團練也按照神機營的樣式進行訓練,以用老報效朝廷和國家。對於這些人的打算,光緒心知肚明其實他們是衝著神機營士兵的軍餉來的。神機營以前的軍餉都是所有的部隊中最高的,這次光緒在對神機營進行整編以後,軍餉又擴大了三倍。這又怎麽能不讓一些人眼紅呢。
不過對於這些人的請求,光緒一概都不予答應,同時還向神機營現在的統領賴衛國下了嚴令,一概不允許走後門,一旦發現嚴懲不怠。
其實光緒下了如此重的禁令是有自己的打算,在同治年間醇親王統領神機營的時候,神機營的戰力據說還是不錯的,甚至可以和湘軍一決高下,不過後來醇親王卸任以後,衝著神機營的高軍餉,越來越多的人往神機營裡攙沙子,由於沙子越摻越多神機營也就變成豆腐渣了。
清末的軍隊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平時都不注重訓練,甚至軍隊中成員嚴重不足,往往到了戰時才開始急著拉壯丁擴充部隊,這些壯丁大多都是一些不會打仗的農夫和遊民,而就是這些人在穿上軍服,拿上槍學會裝子彈和扣動扳機以後,他們就成了一群‘合格的士兵’——一群都還沒有明白什麽是軍紀、什麽是協同作戰、甚至連瞄準都還沒學會的‘士兵’。就可以上戰場了。而這樣的士兵在上戰場後的表現就可想而知了。
為此光緒對新軍的要求極其嚴格,特別是實在軍事訓練方面那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如此高強度的訓練對武彈藥的消耗和武器的損耗就可想而知了。
天津城東賈家沽道,這裡是天津機器局的所在地。天津機器局佔地極廣,達數千畝之多,有鑄鐵、鋸木、金工、木工4廠。本來機器局裡是有不少洋人的,這些洋人都是機器局裡的老爺,吃的、住的都是最好的,平時還要小心伺候著。不過這些洋人從4月起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朝廷派來的兵。局裡的工人平時也不能隨便活動,乾完活只能在自己房裡待著。
一隊隊的士兵在四下警戒守備,沒有官文的人員,根本別想靠近機器局。外面流出一個傳言,據說南面眼看就要打起來,朝廷為了對付法國人在這生產一種神兵,這種神兵一出法國人肯定完蛋。被隔離的洋人一面對中國人的行動感到神秘,一面又嗤之以鼻,就中國人的技術水平,能發明出什麽厲害的武器,不要忘了,他們那些槍炮都還是仿製我們的。
沈保靖是天津機器局的總辦,從湖北補用道上調到這個位置,讓他一直盡心竭力,這些年不僅建成了林明敦槍生產車間、各種水雷的生產車間,還研製成了棉藥、黑色火藥、餅藥、銅帽、鏘水等物,比之初建,機器局擴大了幾倍。即使是這樣光緒還是不太滿意,他下令兵部對天津機器局進行催促,要求天津機器局加班加點生產武器彈藥,為了此事沈保靖不敢怠慢,一連數月撲在局子裡,槍炮產量也提高了五成。
而在廣東,廣東製造槍彈廠在進過一系列的購買設備已經引進人員後,
終於開始投產。由於,廣東製造槍彈廠是九大製造局中離越南是最近了,因此與其他製造局相比,他的任務最重,不過還好,在越南俘虜的大批法軍俘虜拍了大用場,由於他們中很多都是懂技術的,對於這些人,光緒又怎麽可能浪費全部都撥給了廣東製造槍彈廠,甚至還提出只要他們在廣東製造槍彈廠服刑五年就可以被無罪釋放,對於其中表現優越的人還可以得到豐厚的工資獎勵,這些錢甚至比他們在軍隊中的軍餉還高。由於這工作工資高而且風險又比當兵低很多,因此這些法軍俘虜拚了命的工作。 而且我們的唐景嵩也沒有閑著,通過在順化城的事情,唐景嵩明白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將軍,但是他並沒有氣餒,因為光緒給了他指了一條明路,那就是讓他負責管後勤。而唐景嵩也並沒有讓光緒失望,他組織把兩廣和雲南地區的所有馬幫負責為新軍運送物資,大量的物資從兩廣和雲南甚至更遠的地方運到丹鳳運到順化,劉永福和李強都在摩拳擦掌,為下一次的大戰做著準備。
巴黎有“浪漫之都”的美譽。在雪花皚皚的冬季,沿著塞納河漫步,欣賞堤岸兩邊的各式建築,往返於河中的船隻,和那三十二座溝通河道南北兩岸的新舊橋梁,的確不難發現當中的魅力。
塞納河中央的西堤島,就是巴黎的起源地。雨果家喻戶曉的《鍾樓怪人》中的巴黎聖母院,也正建在此處。而在她不遠的地方就是法國議會大廈。
一輛古樸典雅,造型優美的黑色四輪馬車在議會大廈前停了下來,法國總理茹費裡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大廈門前站立的士兵齊齊舉槍行禮。
微微有些禿頂的茹費裡舉了舉手裡文明棍,走入議會大廈。今天他的心情很好,遠征軍傳回來了消息,法軍在越南的處境有些糟糕,波滑的失敗,使得孤拔不得不取消順化行動。而中國人也像他預想的那樣拒絕了共和國提出的條件,他們選擇了與偉大的共和國一戰。這簡直是不自量力,這個世界什麽時候輪到那些黃種猴子說不了,共和國只要動用三分之一,不,是五分之一的力量就可以輕易碾碎中國人那支落後的軍隊,就像二十年前一樣。
今天他是來說服議會通過自己增撥2900萬法郎軍費和增派1.5萬名遠征軍的提案。二十年前,法國遠征軍從中國人的皇宮裡帶回那麽大一筆財富不過動用了幾千人,這一次法國將擁有中國整個西南,就像那隻北極熊做的一樣。
“先生們,共和國偉大的遠征軍在越南受到了那些野蠻人的偷襲損失慘重,而且那些無恥的中國人還殺害了那些已經選擇投降的士兵。而且中國人拒絕了共和國的善意,他們妄想用他們那支冷兵器時代的軍隊阻擋共和國的車輪。遠征軍司令孤拔將軍已經寫來了信,希望能增撥軍費和擴充遠征軍去懲罰那些野蠻人,我們將好好教訓一次遠東的那個黃種人國家,就像二十年前一樣。”由於當時有法軍在戰鬥中失蹤且中國沒有對這些失蹤的法軍士兵做出任何解釋,因此茹費裡謊稱這些士兵都已經被黑旗軍殺害了, 以此來換取國會的同情,使得他的法案能夠盡快被通過。
茹費裡的演講激起了一片歡呼聲,四周都是喜笑顏開的神色。只有克裡特議員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來自南部的裡昂。
克裡特的父親曾參加過鎮壓太平天國的洋槍隊,他會說中國話,他告訴克裡特很多中國的事情,可以說克裡特算是半個中國通。對於中國,克裡特始終記得拿破侖皇帝的一句話“那是一隻沉睡的獅子,千萬不要把它驚醒。”但現在內閣所作的事情就是在驚醒那隻睡獅。
“總理閣下,我有一個疑問。您是否太輕視中國人力量了,和二十年前不同,他們現在已經擁有了海軍,可以自己生產槍炮,他們還有數不清的人,他們軍隊的數量是共和國的好幾倍。”
茹費裡有些意外地看向克裡特:“克裡特議員,正是由於那個國家龐大的人口和軍隊,所以我才向議會提出擴大遠征軍的規模,至於那個國家的海軍,你不會認為那幾隻小漁船會是共和國海軍的對手吧。”費茹裡的話頓時引來議會廳中的一陣哄笑。
而克裡特隻得無奈地坐了下去。他有一種擔憂,這次對中國的戰爭共和國有可能會失敗。
由於法國國會通過了茹費裡的提案,越來越多的法國士兵被派往越南,同時法國殖民部也催促孤拔,希望他能有所表示。
而此時的孤拔所率領的遠征軍已經得到了補充,他將移民部給他的公文默默地看了看,心中說道也是時候去順化去討回血債了。當然孤拔也知道他的任務並不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