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2年8月5日(比歷史上早了一年),法軍兵分兩路一路在北圻法軍統帥波滑繼率領下沿紅河向懷德——丹鳳戰一線黑旗軍的老巢進軍,而另一路則是孤拔率領的海軍部隊他們的目標是越南都城順化。 法軍兵分兩路的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到了順化城裡,此時的順化城已經完全處在黑旗軍的掌控之中。
原來在劉永福到達順化城以後,就想越南國王阮福時請命,要求將那些作戰不力的將領抓起來以鎮軍法,並且表明如果越南國王阮福時不將這些丟了大越南國臉的人懲處,他很難調動他的部隊開動。
劉永福的這個要求雖然看起來非常合理,打了敗仗的人沒有得到懲處,那麽其他該如何打仗啊,要是再有人逃跑,該怎麽辦嚴肅軍紀。
不過阮福時卻沒有那麽好糊弄,打了敗仗的人就該受到懲處,但是這個人是誰啊?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黃佐炎,黃佐炎就是正牌的“三宣正提督”以前是劉永福的頂頭上司,說白了他就是阮福時派來監視劉永福的
而且這個人還是越南國王阮富時最倚重的大將,他是阮福時最能打的大將,他所率領的部隊也是整個越南國最能打的部隊(不包括黑旗軍),說白了他就是越南最閃耀的將星。
但是這樣的部隊還是太菜了,1882年4月25日,李威利率領兩個連的海軍陸戰隊、外加一百五十名陸軍士兵,三艘炮艦,兩門山炮(炮手十五名),十五名安南狙擊兵再攻河內!並迅速擊潰了河內城裡由黃佐炎率領的多達七千人的越南守軍——李威利隻帶著兩倍於安鄴的兵力,在相同時間段內擊潰七倍於安鄴面對的對手——除了證明李威利上校的能打之外,再有就是在一次證明越南小朝廷的無能了!
打了敗仗就要有人負責,雖然阮富時不想處罰黃佐炎,畢竟是黃佐炎才是正宗的自己人,雖然他打仗不行但是忠心還是不錯的。
但是沒人被懲處,劉永福就不乾。他以無法調動部隊為由拒絕將自己的部隊送往前線。
於此同時,在順化城裡,劉永福要求阮福時懲處黃佐炎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散布下,已經出了阮福時的皇宮,在整個順化城裡散布開來,不久這個消息就傳到了黃佐炎的耳裡。
聽到這個消息,黃佐炎暴跳如雷。心想一個下級居然敢告上級的狀,這還有天理嗎?
原本黃佐炎才是真正的‘三宣提督’而劉永福只不過是一個副的,也就是說黃佐炎才是真正的話事人,而劉有福只能算作一個小弟——一個體積大一點的小弟而已。
要不是自己在河內打了敗仗(姑且說是戰鬥吧),幾千人被幾百人像趕兔子一樣趕著跑。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他不但把和內城丟了,而且還把周圍好幾個城池都給丟了。和內城這麽大的地方丟了,而且法軍還來勢洶洶地佔了好幾座城池,不得已阮福時才想起了那位在山西(越南地名)種地的劉永福。
同時阮富時為了安撫劉永福,將劉永福升為‘三宣提督’而黃佐炎則降為‘三宣副提督’,變成了劉永福的副手,也就是說老大成了馬仔,而馬仔卻成了老大。
這對黃佐炎來說已經是夠憋屈的事情了啦,害得他好幾天都不敢出門,生怕被別人認出來——畢竟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現在劉永福居然要殺自己,這不是要反了天嘛。
雖然劉永福的黑旗軍確實很能打,在黃佐炎的眼裡也就是比他的部隊稍微能打那麽一丁點,
要是劉永福碰上法國人,那還不是歇菜。 而現在劉永福居然不去打法國人,卻拿自己開刀,這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俗話說叔可忍,嬸嬸還不能忍了呢。更何況狗急了還咬人,黃佐炎他自認為比狗要強一點,自己畢竟還有兩萬多名兄弟,而自己的兩萬人中的大部分都在這順化城內的軍營裡。
而劉永福的部隊卻沒有那麽多,黑旗軍總共也就只有六千人的規模(這已經是在光緒的幫助下擴編的成果,歷史上劉永福的部隊的總人數沒有超過兩千人的)。更總要的是,這六千多人劉永福並沒有把他們全部駐扎在順化城裡。
原來劉永福為了表示自己並無二心,他將自己的大部隊都駐扎在城外的軍營裡,而他自己就帶了他的親兵營去了順化城內阮福時為他準備的府邸。
一個親兵營最多也就是三百人的樣子,而自己的部隊足足有一萬五千人,即使自己能調動其中的一般,也就是一萬人的規模。在黃佐炎的眼裡,這一萬人就是隨便撒一泡尿就能把劉永福的部隊淹死——如果隨地大小便不罰款的話。
於是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他暗暗發笑,劉永福你不是說你要要老子的腦袋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先死。要是自己殺了劉永福,隨便在把黑旗軍收編了,那樣這隻令越南國王阮福時都垂涎的部隊就會成為自己的武裝。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成了整個越南最強大的部隊的將軍,到那個時候國王一定會把他最珍愛的東西賜給他的。在黃佐炎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於是在那天的晚上,當黑夜籠罩在整個順化城的上空的時候,為這個城市披上一層安寧。
黃佐炎的大營卻燈火通明,黃佐炎命令他的心腹梅城宮率領一萬人接管城防,防止黑旗軍的部隊進城。
而自己則率領著自己的部隊包圍劉永福的府邸,他要向劉永福親自興師問罪。
雖然黃佐炎認為他的計劃天衣無縫,但是畢竟是一萬五千人的軍事調動,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調動如何能騙過順化城裡一些人的耳目,劉永福也不例外。
在劉永福的府邸內,李強正在和唐景嵩悠閑的下著棋。劉永福說道:“二位好清閑啊,現在還有心思下棋。”
李強笑著說道:“你劉二都不急(劉永福的外號),我們急什麽,要知道外面的黃佐炎要的是你的腦袋,並不是我們的。而且我還聽說黃佐炎還為你的腦袋開出了高價,只要誰拿下了你的腦袋就賞白銀一萬兩。那可是比不小的數目。”
劉永福只是哈哈大笑:“是嗎,這麽值錢啊,聽了我都有些心動了。以前黃佐炎的部隊連幾百人的法軍都對付不了,現在居然成了精了敢和老子動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一會看老子怎麽收拾他。”
“外面可是有好幾千人,而我們這裡才四百多人,這樣做能行嗎?”唐景嵩輕聲問道,對於打仗唐景嵩有些害怕,畢竟劉永福的府邸裡只有四百多人,而外面的越軍人數有將近五千人要遠遠大於自己,即使自己的部隊個個以一當十,也佔不到絲毫的便宜。而且城門處還有一萬多越軍,要是再加上這些人,唐景嵩覺得自己毫無勝算。
李強看出了唐景嵩的憂慮“你就放心吧,我的欽差大人。那些越南人傷不了我們的,而且城外的軍隊也已經做好入城的準備,只要槍聲一響,用不了一個時辰,他們就能趕過來。我們還是安心下棋吧,等到了天亮還要我們來唱主角呢。”
聽了李強的話,唐景嵩又把心裝回了肚子裡,但是他的心思卻早已經不再棋盤上了。
劉永福悠閑地看著兩人下棋說道:“要不是法國人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我真還想和那黃佐炎在玩兩天,但是現在時間不等人啊!不得已只能自己逼黃佐炎露出狐狸尾巴了,不過黃佐炎倒是還真聰明,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而此時的黃佐炎卻不知道這三人在怎麽編排自己,絲毫不清楚自己早已經是別人盤裡的一盆菜了
他已經率領了他的部隊來到了劉永福府邸外的大街上。
遠遠地,黃佐炎就看見劉府大門緊閉,外面甚至連一個站崗的人都沒有。
黃佐炎以為劉永福還沒有準備,頓時感到欣喜,心中狂笑:到現在還沒有發現我們的行動,黑旗軍也沒有傳說中的厲害。連站崗的人都沒有,看來劉永福還正不知道“死”字是這麽寫的。
他甚至開始得意,認為自己說不定和中國傳說中那個打死老虎的武松一樣勇猛;不,應該說他自己比武松還要厲害,至少能當武松還要厲害,能當武松的大哥,雖然他不知道武大郎是誰。
其實他不知道,越軍的一切行動早已經在黑旗軍的監視當中,就在越軍在劉府的大門外集結完畢,黃佐炎準備率領越軍衝擊大門的時候,大門突然打開了。
出現在黃佐炎面前的是五挺加林特機關槍,機關槍絕對是那是時代最恐怖的武器之一。
黃佐炎畢竟是一個軍人,到了這些時候他也知道劉永福已經有了準備。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黃佐炎相信只要衝過了這座大門,他就勝利在望,於是他狂喊:“弟兄們給我衝啊,誰要是活捉了劉永福,就賞白銀二萬兩(又漲價了)。聽了這話,那些個越軍士兵個個像抽了興奮劑一樣,喊著口號向前(錢)猛衝。但是黑旗軍又豈能讓他們如願,隨著指揮官的一聲令下,士兵們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在加林特機槍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的,子彈打在第一排的人身上,在他的身上穿出了個大洞,甚至還穿過了他的身體,打在第二排人的身上。一些人的身子甚至被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