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晶瑩而真摯的淚珠,在夜色中悄然滑落。
隱約中,在記憶深處那個純真快樂的時光裡,仿佛有個小男孩稚嫩而堅定的說著:“明珠,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等我長大後,我一定會來娶你的。”
明珠低聲啜泣,她心如刀絞,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湧落而出。
“哈哈,好一對癡情眷侶,我不會讓你們死得這麽痛快的,我要折磨你們,讓你們明白這個世上還有比生離死別更恐怖的事情。”獨眼男子猙獰而笑。
明珠仿若無聞,她只是緩緩的伸手,輕撫宗越堅毅的面龐,她與他默默凝視,一切皆在不言中。
那對眼眸,相互凝視,眼中倒映的是彼此的模樣,仿佛深深鐫刻在了靈魂中。
在內心深處,有柔情脈脈的情意在纏繞滋生,澎湃而真摯!
夜空中烏雲不知什麽時候悄然散去,皎潔的明月懸掛夜空,一道朦朧的月光,灑落人間。
清冷的月輝如水傾泄,灑落在山林中,像是繚繞著薄煙,素淡而朦朧。
山林中,有人一聲輕歎,空靈的聲韻,在悠悠回蕩輕吟。
“天上低昂依舊,人間兒女多情。情摯生死相許,卻是人間天上。”
場中,獨眼男子血紅的手掌,如惡魔探出的鬼爪,在即將落在明珠的身上時,突兀地停止下來。
“是誰,什麽人在那裡?”有騎士大聲喝叫。
十三騎中,僅剩的九名騎士四顧張望,十三騎中的頭領暗自皺眉,有人潛伏在附近,然而他神識探查,卻什麽也搜尋不到,仿佛剛才的那道聲音是自己的錯覺一般。
黑暗中,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隱隱顯現而出,他站在那裡,卻好像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他出現的一刹那,似乎漫天星光也更加閃耀。場中眾人,齊刷刷地向他望去,但卻好像總有一道薄霧籠罩在那人的身影上,一眼望不到真切。
朦朧的月光纏繞在他的身上如煙波浩嫋,似謫仙落入凡間。
“塗禾哥哥……”
明珠淚眼朦朧怔怔地仰望,那道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身影。
“你是什麽人?”場中幾名騎士面露猙獰,紛紛叱喝。
那人不答,他只是腳步輕抬,就如一陣輕風拂動,眾人隻覺得眼前白影一晃,那道身影就好像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這般身法似鬼似魅,眾人心中不由一陣驚駭。
“你究竟是人是鬼!”有人出聲大喝,十三騎的頭領眉頭一皺看了那人一眼,隨即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道突如其來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月輝中帶著飄然脫俗的氣息,他身姿出塵,背對明珠,衣決飄飄。
明珠怔怔望著他的身影,悵然若失。那道身影微微側身,輕聲開口:“照顧好他!”
明珠輕咬嘴唇,點了點頭。隨即那道身影轉身面對眾人,他眼眸湛藍深邃,聲音清冷無比:“今晚,你們都要死!”
……
場中一片寂靜,片刻後有人駕馭坐騎緩緩上前,卻是獨眼男子他距離明珠幾人最近,此時他面目陰沉,猶如惡鬼,他手持狼牙棒坐在翻雲獸上面,口中一聲暴喝:“僅憑這一句話,你就是死罪一條。”說著他俯身上前,手中揮舞狼牙棒向著塗禾當頭砸下。
這一棒勢若萬鈞,如雷神震鼓,威勢駭人,獨眼男子帶著殘忍的笑容,他已經迫不及待得想看看那種腦漿迸裂的場景了,想到那種場景他心中無比興奮,難以抑製。
“我要殺了你!”獨眼男子興奮大喝,
他僅剩的一隻獨眼中,隱隱有嗜血地紅芒閃動。 “哈哈……該死……該死,你們統統該死!”獨眼男子嘴中喋喋不休,他揮舞狼牙棒在將那人砸得腦袋分離,四肢血肉模糊的時候, 他猶自不解恨在瘋狂地鞭屍泄憤。
“老七,你在幹什麽?”有騎士喉嚨動了動,乾咽了一下唾沫。
場中,幾名翻雲騎士神情震驚地望著自己同伴,在他們眼中,只見那名獨眼男子仿佛瘋魔了一般,揮動狼牙棒將地面上那具原本屬於他們同伴的無頭屍體,瘋狂打砸,直到那具屍體已經支零破碎的時候,他還在那裡癲狂叫罵。
“你做了什麽?”有騎士揮刀遙遙指著塗禾,然而當他目光對上那一對湛藍的眸子後,他隻覺得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讓他如墜冰窟。
“老七!”十三騎的頭領,中年男子面容威嚴,做獅子吼狀,運功喝吒。這一吼,宛如驚雷,在山林中轟然炸響,附近枝斷葉殘,聲波更如漣漪一般,不斷擴散,久久不歇,中氣十足。
“吼!”
有翻雲獸受到刺激,仰頭嘶吼,它們身上的騎士隻得強忍心驚肉跳的不適感,盡力安撫那些受到驚嚇躁動的坐騎。
中年男子一吼過後,獨眼男子似乎有片刻的失神,但是很快他獨眼嗜血紅芒大盛,手中再次揮動狼牙棒。這一次,他的目標卻是中年男子。
“七哥,你瘋了!”有騎士失聲大叫,上前阻擋。
獨眼男子狀若瘋魔,他手中狼牙棒威力驚人,磕著便死,擦著便傷,眾人一時被他凶威所攝,難以上前。就這麽片刻時間,他已然衝到中年男子身前,手持狼牙棒,爆發恐怖力量,就這般當頭砸去。
他眼中嗜血紅芒閃動,歇斯底裡的狂叫:“哈哈,去死吧!”
“大哥!”有騎士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