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
宗越將手中長刀揮舞到極致,刀芒呼嘯,殺意迸射,他奮力將敵人刀槍的攻擊,震蕩開去,然而在其後方獨眼男子面目猙獰,他手中狼牙棒摧枯拉朽一般,恐怖之極地向明珠當頭砸下。
這一棒宛如泰山壓頂,讓人窒息,宗越退無可退,他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迅速轉身。
砰!
在這生死抉擇的時刻,宗越毫不猶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明珠擋住了敵人的攻擊。下一刻,宗越身體巨震,鮮血狂噴而出,宗越被這一棒砸中左肩,他整個人更是被這一擊攜帶的巨力,擊飛了數十丈的距離。
他遭受重創,在半空墜落下來,血液傾泄,左邊軀體破裂,血肉模糊,不知斷了多少骨頭,他的左手臂更是鮮血橫流,險些被撕裂下來。如果不是他的肉身極度堅韌,這一擊就足以將他斃命。
“宗越……宗越”
明珠扶著宗越鮮血淋漓的軀體,嚇得花容失色,悲聲呼喊,宗越翻過身來,原本明亮的眸子變得暗淡無比,他臉如紙色,蒼白無比,強咽下口中血沫,然後艱難開口道:“沒關系,我還挺得住。”
“宗越。”明珠流淚,她知道如果不是宗越替她擋了那一下,此時恐怕她早已死去,明珠心中自責、無比愧疚。
“銅皮鐵骨,一身外家橫練功夫,能夠修行到渾胎境界初期,實屬不易。”就在這時,十三騎的頭領,再次開口。他駕馭坐騎緩緩上前,居高臨下,俯視著鮮血橫流的宗越,接著道:“只要你效忠於我,我便饒恕你的罪責,還放你們一條生路!如何?”
宗越緩緩閉眼,深深喘息,片刻後,他隻覺得五髒欲裂,疼痛難忍,毫無疑問此時他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勢,幾乎要危急他的性命。
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睜眼艱難開口道:“你們殺了我夷族那麽多人,我們之間仇深似海,你還讓我為你甘心賣命,我如果投身於你,又怎麽對得起我的族人。”
“愚蠢!自古以來物競天擇、弱肉強食,殺幾個凡人又算得了什麽。莫說是幾條人命,就算是百萬條性命,又有什麽分別。”中年男子如魔神一般冷漠無情道。
宗越在明珠的扶持下站了起來,輕輕喘息道:“我不可能投身於你的,你還是殺了我吧!”
中年男子目光陰沉,宗越的執拗性子終於惹怒了他,只聽他語氣森然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你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會讓你這麽痛快的死去,我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抓住那個女人!”中年男子一聲令下,在他身邊幾名騎士頓時迫不及待地衝了下去。
“小子,我會把你最心愛的女人凌辱致死,讓你痛不欲生,哈哈哈哈!”獨眼男子帶著殘忍的笑容,俯衝下來。
場中,宗越勉強站定下來,她轉過頭,向明珠看去,只見明珠神情驚慌,就連扶著他的手也因緊張而發抖,在她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明珠,你快走,我來擋住他們!記著不要再回去夷族了,離開這裡,找到那個人,你們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宗越輕輕開口。
“我不走。”
明珠聽到了宗越說的話,她肩頭動了一下,然而,她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就連腳步也沒有挪開分毫。
宗越喉嚨動了動,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他沒有再去看明珠,他只是握緊了長刀,衝向了迎面而來的幾名騎士。
他的背影決然,
就那樣不顧一切的,視死如歸的衝了上去。 “小子,你死定了!”獨眼男子騎著翻雲獸,揮舞狼牙棒,向著滿身鮮血的宗越打去。
“殺!”
宗越呐喊,咬緊牙關,迎刀而上。
場中慘烈的廝殺再次開始,宗越力戰群敵,他手中刀芒綻放,拚命阻敵,刀氣滾滾,火星四濺。
這片山林刀光劍影,殺氣四溢,宗越四面楚歌,在他周圍殺意迸發,危機叢生。宗越身陷殺局,自身難保,因為他受了很重的傷, 身體力量和速度都大幅減退,他的身體很衰弱。
噗嗤!
血光迸濺,一柄長槍穿透宗越胸膛,將他身體洞穿,宗越吐血,他在關鍵時刻移動身體,躲過了要害,他同時揮動長刀,釋放刀芒,用力削斷長槍,隨即他大聲嘶吼,再次衝向敵人。
“宗越!”明珠在後方看到他險象叢生,驚聲尖叫。
“你快走!”宗越在激戰中,怒聲狂喝。
明珠明眸含淚,宗越在用生命為她爭取逃命的時間,這一刻,明珠心中極為痛苦。
“她走不了!”有人在宗越耳邊,肆意狂笑,緊接著一道雪亮刀光,劃破夜空,斬向宗越。
宗越面色一變,他想盡力閃躲,然而始終是晚了一步,距離太近,他避無可避。
噗!
鮮血大片灑落,宗越持刀的右手,被一刀斬落,高高飛起,那隻斷臂無力地拋飛在半空中,宗越慘叫一聲,他的臂膀處白骨森森,鮮血如泉湧般汩汩流出,染紅大地。
“得手了!”有騎士興奮大叫。
幾乎在同一時間,獨眼男子手持狼牙棒重重得砸中宗越後背,宗越頓時倒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墜落在地上。
“宗越!”明珠慌忙地撲上去,抱住宗越,她低聲悲泣,淚珠顆顆滑落。
宗越大口吐血,他語氣斷斷續續嘶聲道:“明珠……對不起,我小時候答應過……要好好保護你的。”
明珠心中深深刺痛,這一刻,她愧疚之極,她搖頭悲泣,緊緊摟著宗越的軀體道:“宗越你要堅持住,你說過要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