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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行遠》第10章 好1繁榮昌盛
  在潞州城陷入神仙狂潮之前,披著鬥篷撒歡的跑了好半天的王仲禾,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披上鬥篷的那一刻就已經無需跑了。

  王仲禾抹了把汗,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傻傻的笑著。

  能活著就笑一笑,這是幸福。這話是臭老頭對王仲禾說的,作為一個乞丐能活下來比任何人都幸福。

  潞州城此時已經不能在待下去了,王仲禾也不知道該到哪裡去。

  難道找一個地方居住下來,娶妻生子,頤養天年?這不是王仲禾想要的,過慣了乞丐顛沛流離的生活,王仲禾已經習慣了流浪,再有身懷寶貝,天下之大哪裡還去不得?玉帝老兒的凌霄殿也要去闖一闖。

  很快王仲禾就決定前往傳說中的不夜之城:汴京。他要去看看人間的皇帝老兒。

  決定了目標,王仲禾也沒急得南行,而是南轅北轍的去了北方,有些事該了斷了。

  ……

  一個月眨眼間就過去了,廟堂之上依舊在爭吵,西邊的戰事也漸漸消寂了下來。

  潞州府天外來仙的神跡也傳到了大慶殿,王安石又開始了長篇大論。

  總的來說天下無甚大事,一切太平。

  若非從雞蛋裡挑些骨頭,無非是太原某夜燃了一把大火,昔日的地痞張三,今時的張老爺抱著新納的小妾被燒死在了“自家”的大床上。

  還有王家的祖墳上也多了些祭品,少了些雜草。

  除此之外,一切安好,無甚變化。

  王仲禾走在前往開封的天上,欣賞著腳下的大好河山,這大宋百姓能夠真正做到一覽眾山小的也隻有王仲禾了,可錦繡江山臥於腳下的感覺有些暈,還是低調點舒服。

  有了這寶貝披風,趕路便易不說,殺人放火更是極為方便。

  真可謂: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談笑凱歌還。世上無難事,隻要肯登攀。

  王仲禾覺得攀登真的好累,一步一步就像魔鬼的步伐般沉重。

  九天攬月著實太高,五洋捉鱉又著實太遠,有機會再嘗試吧。

  ……

  汴京城近了。

  不遠處燈火輝煌照亮九重天闕,凡間之火也可與那皎冷寒月爭輝。

  燈火燃於萬人家。有這黃卷青燈深夜讀,有那綠酒紅燈天倫樂;石火風燈,殘生在眨眼瞬間,雪案螢燈,勤讀又能成就幾人輝煌?

  要說起汴京的夜市,那得以馬行街夜市為最,其規模最大,也最為繁榮。馬行街是皇宮禁軍諸班直的所在地,京城士庶、公私榮乾之人多出入其間,因而夜市即使是大風雪、陰雨天也通曉不絕,其燈火、油煙致使蚊蚋都難以駐足。

  另有州橋夜市,跨禦路、臨汴河,位於汴京城內的水陸要衝,加上壯觀的州橋、巍峨的明月樓,這裡風景如畫,遊人如織,文人騷客多於此對酒吟詩。

  王仲禾從天而降,背迎著月光,面朝舉杯邀月的騷客,頭裹逍遙巾,身著白色長袍,手拿折扇,腳蹬方履從天而降,嘴角微翹,溫文爾雅,若為人見,當得騷客中最騷。

  摘下鬥篷的帽子,鬥篷一閃就消失不見,王仲禾也隨著出現在吵鬧的街道裡,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也無人注意。

  這是王仲禾在來汴京的路上發現的鬥篷的一個秘密,在王仲禾經過潞州衙役的一番追捕,覺得把鬥篷穿上脫下太過麻煩,一路上仔細琢磨後,才發現隻要自己心中暗道現形,自己就可現出身來,而鬥篷卻依舊不會被人看見,

當真是便利至極。  汴京的街道很寬,往來者有風姿綽約的美女佳人,身旁伴著額旁梳成兩個小鬟的青衣丫鬟。有風流才子,身後跟著書童。又有大腹便便的商賈老爺,身後跟著一眾仆人。

  形形色色的人什麽都有,或胖或瘦,或高或矮。這些人的身份不乏官紳士宦,三教九流。

  王仲禾一亮相,俊郎的面孔瞬時就淹沒在了人海裡,因為汴京什麽人都不缺,風流才子貌美佳人一應俱全,像王仲禾這種風度翩翩的也根本翻不起什麽波浪,隻有在路過時偶爾會被那些小姐丫鬟多看一眼。

  但王仲禾也絕不會被冷落,街邊的小販們最喜歡他了。

  汴京的小販來自世界各地,無論橋頭、城牆邊還是街道旁,剃頭的、賣甘蔗的、叫賣各種小吃的各色各樣的攤販應有盡有,其中還有街道司的官差們來回巡視,維護治安。

  歷朝歷代的小販,最幸福的絕對是宋朝的小販,隻要擁有本錢,小販們在城鎮和鄉村集市均可隨處擺攤開店,營業時間也不受限制。朝廷不但不予干涉,甚至明令保護。

  小販的吆喝聲不絕於耳,把王仲禾看的是眼花繚亂,南洋的珍珠、北方的貂皮,西域的稀奇動物,全世界的稀罕物都聚集在在了這東方的不夜之城。

  王仲禾此時的樣子絕對是一個見識短淺,少見多怪的土包子,瞪著雙眼,張著合不攏的嘴,就差著流口水了,被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捂著嘴輕輕取笑著。

  像王仲禾這樣的人在汴京絕不少見,每天來往的客商旅人絡繹不絕,都曾被這雄偉的都城深深折服。

  汴京的格局延用了唐都長安的風格,延用坊製,把一個個城邑劃分為若乾區,就汴京的居民人口就有上百萬。

  王仲禾手中拿著卷著豆芽菜的麻餅不顧形象的吃著,沿著街道一拐就是禦街。

  禦街北起皇宮宣德門,經州橋和朱雀門,直達外城南熏門。長達十余裡,寬二百步,是供皇帝禦駕出入,顯示尊嚴氣派的主要街道。

  兩側角樓對稱而立,樓閣殿鋪鱗次櫛比,禦街上每隔二三百步設一個軍巡鋪,鋪中的防隅巡警,白天維持交通秩序,疏導人流車流;夜間警衛官府商宅,防盜,防火,防止意外事故。

  盡管禦街極為寬敞,禦街上仍熙來攘往、人聲鼎沸,王仲禾一路走來雙手就沒有空出來過,各色小吃不停的被王仲禾塞進自己的肚子裡,嘴角和衣服上沾滿了油漬和醬汁。

  穿過擁擠的人群,走過寬闊的禦街大道向東,酒樓、商會、藥鋪、客棧、青樓、瓦市林立在街道兩旁,嘈雜聲吆喝聲湧入人耳,熱鬧非凡。

  王仲禾沒進酒樓和青樓,而是來到了一個較大的瓦市,瓦市內有幾十座勾欄,其中有藝人演出雜劇及講史、諸宮調、傀儡戲、影戲、雜技等等,觀眾更是極多,約有千人之數。

  王仲禾來到一處勾欄,進門時看了眼花招兒,知道有一出諸宮調,以前也沒聽過,覺得好奇就進到了廳堂。

  由夥計引路到了腰棚,尋得空座,落了腳。學著同桌的兩位給夥計要了茶水點心,乾果肉脯,坐在長條椅上等著開戲。

  王仲禾的位置離戲台較遠,比不得台前的金交椅、青龍頭,但也看的清楚。

  戲台高出地面,台口圍以欄杆。戲台前面作為舞台,一側有樂床,樂床上此時正坐著幾位老先生調試樂器。

  不一會兒,就有戲子從後台的戲房穿過用“神巾爭”隔著的“鬼門道”出來,來到台前,福了禮,亮了嗓, 絲竹管樂齊鳴,戲子就咿咿呀呀的說唱了起來。

  台上唱的是大唐僧人取經的故事,講的是玄奘和尚路過西域異國,於美貌的西域女子相愛相離,難舍難分,情意綿綿的故事。

  王仲禾聽不大懂,覺得好生無趣,再看同桌的幾位看的如癡如醉,恨不得成為那玄奘僧人,懷擁豔麗佳人。

  一場戲罷,跑堂的開始收起賞錢來,王仲禾也順手給了幾文錢。

  不大會兒功夫,台上又演了一出雜劇,滑稽調笑的表演讓王仲禾看的是津津有味,更是給了跑堂一個大大的賞錢,樂的跑堂直稱王仲禾為爺。

  不知不覺夜已深,勾欄的客人都陸續離開了,王仲禾隨著人群走出瓦市,在客棧內開了間房,一夜昏睡,直至天亮。

  此時的汴京早已熱鬧起來,王仲禾睜開朦朧睡眼,向店小二要了水,洗漱潔面,整理停當,才發現昨晚的衣服早就髒的不成樣子了。

  王仲禾乞丐出身,絕對不是個愛乾淨的人,但在有能力讓自己乾淨點的情況下,誰又會讓自己看起來蓬頭垢面呢?

  王仲禾也沒用早飯,跟小二打聽了一下哪裡有布莊,小二熱情的把王仲禾因出門手指著右拐百步遠就有間布莊。

  順著小二手指的方向,果然,王仲禾沒走多遠,就看到鋪前的匾額上寫著“元隆布莊”四個大字,抬腿就邁了進去。

  因為快到七夕佳節,布莊內早早的就擠滿了客人,男男女女量體裁衣,布莊的夥計忙裡忙外,迎客送客,忙的是不亦樂乎。

  王仲禾剛進門,就有夥計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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