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酒師的手控制著旋轉的酒壺慢慢的立了起來,豎在空中緊貼他的掌心快速旋轉,按物理知識來說,酒壺是應該掉落的,可不知調酒師用了何等高超手法,酒壺就像被他吸在手心似的,沒有任何掉落的跡象。
他的右臂很隨意的一掄,手掌在空中畫了一個圓,掌心中高速旋轉的酒壺大起大落,在酒吧絢爛燈光的映射下,反射出斑斕色彩,如七彩蝴蝶飄然飛舞。
調酒師的這一手引來了周圍其他酒客的目光,也端著酒杯欣賞起了他的表演。
在眾人矚目中,調酒師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笑容,進行著還未結束的絢麗表演。
突然調酒師的右手一挑,掌心高速旋轉的酒壺拋飛在空中,並有一個滯空,如同彩蝶展翅翩翩飛,絢爛多姿,美輪美奐。
就在蝴蝶要飄落之時,調酒師的左手猛然伸出,在旋轉的酒壺上輕輕一撥,恰好撥在搖酒壺的壺底。
酒壺手力再次騰起,這回酒壺飛掠在空中的速度加快,眾人隻感覺眼前絢爛的殘影一閃而過。
緊接著調酒師的右手在酒壺落下的刹那又是一撥,兩手交換接連幾次,七彩光炫飛舞於空。
眾人隻覺得面前眼花繚亂,搖酒壺的殘影編織於空,與閃動的燈光交錯在一起,好似盛夏花開,萬千蝴蝶穿花過,讓人處身仙境,沉迷忘返。
忽然一隻乾淨修長的手出現在空中,手輕輕一握,就把飛在空中的搖酒壺抓在了手裡。
眾人這才從短暫的光影幻境中清醒過來,眼中露出駭然和詫異,繼而又是驚奇,緊接著回過神來的酒客們就是驚呼叫好,掌聲不斷。
調酒師的職業素養很好,並沒有因為周圍眾人的叫好而露出得意笑容,他依舊保持從容溫和。
這一套動作並不簡單,他的額頭也已經因為這一系列的高難度操作而滲出汗水,但他並沒有擦拭,畢竟時刻在顧客面前保持手掌清潔,是他們的行業要求。
自然優雅的打開壺蓋,調酒師將酒壺內的藍色酒液倒入高腳酒杯後,剔透幽藍的酒液散發著瑰麗的寶石光芒,漂亮美麗。
幽藍的酒液散發出濃鬱中帶著幾分辛辣的酒香,擴散在空氣中,讓人聞之也醉。
調酒師右手拇指貼在酒杯內側,食指環外側,以最標準的姿勢遞到王仲禾面前,讓王仲禾認真品味,給他一個讚美作為回報。
王仲禾不是一個講究人,不會調酒師那標準的持杯手法,一把抓住高腳杯,把酒送到自己面前,聞了聞覺得酒特別香,但無法香到讓他忘記無法與美女親近的憂愁,一仰腦袋,把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流入胸膛,胸口感覺有赤焰燃燒,熾熱感從內而外的席卷全身。
酒的烈性讓王仲禾渾身舒坦,毛孔都張開了,咂了咂嘴,意猶未盡,王仲禾把高腳杯往前一推:“好喝,過癮,再來一杯……”
調酒師整個人都傻了,這杯酒是他最拿手的酒,也是最烈的酒,叫深海之心。不僅入口辛辣,而且酒力十足,無論客人酒量如何,只要喝完一杯就會醉,神魂顛倒,像沉入大海中一樣。
迄今為止,從來沒有一個人能一口氣喝完過,並且喝完之後沒有當場暈倒,還保持清醒。
看王仲禾眼珠子冒光的推過酒杯來,沒有丁點醺暈的狀態,調酒師神色中露出難以置信,就像見了鬼一般。
“再來一杯吧!”王仲禾意猶未盡。
調酒師都快哭了:“您這是開什麽玩笑呢?你別看我調這杯深海之心挺輕松寫意,
其實調酒時對每一個動作的細微掌控都是相當耗費體力的,這接連調酒誰能受得了。” 王仲禾伸了伸腰:“關鍵是你這酒喝完了舒坦,讓人上癮啊!”
調酒師心說:“你要是醉過去更舒坦,什麽都不知道,也才好宰你。”
怎麽回事呢?其實這調酒師施展渾身解數調製這一杯深海之心,為的就是灌醉王仲禾,然後趁他酒醉,調酒師再叫來幾個美女,在王仲禾耳邊一陣吳儂軟語,使王仲禾色令智昏,好讓他在酒水上大筆消費一通,調酒師也好從中抽取提成。
這是調酒師常乾的事情,當然有時候也會遇到一些酒量實在太差的人,一口酒下肚就給暈過去了,讓人無法下手。
不過沒關系,對付這種人,調酒師有辦法,他們自己有解酒的藥,給人灌下去,很快就能醒過來,而且神志不清,花錢如流水也不知道心疼。
這位調酒師就是看王仲禾有空間器具,是一位不顯山露水的有錢人,這才讓他下了痛宰王仲禾一頓的心思。
誰想王仲禾不是正常人,喝了酒之後,不但沒醉,反而更精神了,還叫著再來一杯,這讓調酒師很鬱悶。
再調一杯深海之心對調酒師來說夠嗆,他現在有點體力不支,可也不能忤了客人的意,先是開口勸道:“先生,深海之心可是我們這裡最烈的酒,普通人喝一杯就受不了了。說實話,像您這樣的我還是頭一會見。 但我有必要勸您一句,這烈酒可不能這樣喝,對身體不好。”
王仲禾好笑:“怎麽?你這賣酒的都勸人向善了,以後還做什麽生意。”
調酒師也不覺尷尬,依舊是那副優雅溫和的樣子,很隨和的道:“我們這也是為您身體健康著想,如果你還想喝酒,我給您推薦這兩瓶酒,對身體好。”
看著調酒師手裡那兩瓶價格不菲的烈酒,王仲禾心說:“扯什麽犢子,還對身體好?就你這兩瓶烈酒,不說是人,就連牛喝了都得胃出血。”
“喂,你這是糊弄傻小子呢?別以為我什麽都不懂,你個孫子就是想坑我,別以為我不知道。”王仲禾拍著吧台,湊近調酒師耳邊譏諷道。
調酒師臉上浮現怒意:“你這人怎麽說話呢?不喝就不喝,怎麽罵人呢?”
王仲禾嘿嘿一笑:“我要不罵你,你還在我面前衣冠楚楚的做著那狼心狗肺之事。”
調酒師臉上再也沒了溫和的笑意,臉當時就拉了下來,不過他也很有職業道德,沒有再出言與王仲禾理論,只是在心裡問候對方祖宗。
看調酒師低著頭,沉著臉,在吧台裡收拾台面,一言不發。王仲禾打開一瓶烈酒,對著瓶子咕嘟咕嘟灌了幾口,把蓋子丟在了調酒師的眼前。
這樣的動作無疑是挑釁,心裡本來就因為王仲禾出言不遜窩著火的調酒師,猛的就抬起了頭,臉漲的通紅,雙目蘊火,嘴角突突直跳,一看就是處在爆發的邊緣。
王仲禾嬉皮笑臉一樂,對這調酒師招招手:“喂,你想不想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