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還不相信的話,您去學校論壇裡查一查,就查‘粉豬跑跑’這個名字,這是我當年的代號,您是不知道,我當年養的那頭豬,那叫一個可愛……”
王仲禾嘴上絮絮叨叨,越說越有勁,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把他前幾年的事情是從頭到尾說了個遍。
杜博坤這邊也是將信將疑的,通過芯片開始在論壇裡搜索粉豬跑跑,兩廂結合之後,杜博坤在神情變幻中確定王仲禾說的不假。
身體強悍,來歷神秘,而且背後還有龐大勢力的存在,這些信息讓杜博坤很是頭疼。
其實王仲禾說這些話是故意的,自打他進門開始,他就發覺杜博坤話裡話外有問題,總給他一種要把他轟出學校的意思。
王仲禾現在正處在和崔安安培養感情的時期,他怎麽可能離開豐大。所以他把以前的事情一說,就是讓杜博坤知道一下他的厲害。
明面上他是在吹噓自己,其實話裡隱藏的意思是:“你別想著以勢壓人,我可是打了將軍兒子,將軍都不敢放屁的主兒,你要是想著以身份壓我,別說我沒有警告過你。”
再者,王仲禾知道自己身上有免死金牌。當年來豐大之前,奧丁就已經說了,他有權利當一輩子學生,這是多麽強悍的特權,普通人能擁有嗎?
王仲禾不相信杜博坤作為校長會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相信杜博坤在兩者結合之下,不會想不明白他的背景有多深厚。
杜博坤現在太清楚了,清楚的都有些膽寒。
“王先生啊,其實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是商量啊……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杜博坤也是光棍,知道自己再拐彎抹角的說話,是什麽作用也起不上,倒不如直接說明,問一下王仲禾的意思。
“您說?”王仲禾滿面笑容,但眸子裡卻沒有丁點笑意,他心說:“我就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以前咱們沒交情,現在突然叫我來,肯定有事。”
杜博坤神色凝重,深吸口氣,緩緩開口:“事情是這樣的……”
杜博坤把老領導求他幫忙塞學生的難事一說,在王仲禾不明所以的神色中,杜博坤繼續說道:“我是這麽想的,你來豐大這麽長時間,學業方面也是可圈可點。我就想,你已經這麽優秀了,能不能把你所佔的這個學生名額給讓出來?”
王仲禾愣了,過了好半晌,他才怔怔的說道:“您的意思是我別佔著茅坑不拉屎,給別人騰個位?”
杜博坤擺擺手:“別說這麽難聽,咱們談的是一個很認真,很清新脫俗的問題,咱們學校的每一個學生都是祖國的綠葉鮮花,那可是欣欣向榮的代表。”
王仲禾點頭:“您這個話說的真是桃李芬芳。不過我現在蹲的這個坑位可是男廁,讓女人進男廁,這有失禮節廉恥吧?”
“這不是著急嗎?人一個花季少女總不能讓那個東西給憋死吧?”杜博坤一副誓要懸壺濟世,普度眾生的急切模樣。
“可我還沒拉痛快呢,總不能屁股也不擦,渾身散發著氨基酸的味道,就灰頭土臉的跑出去吧?”王仲禾揉揉肚子,好似真的有些不舒服。
“哎呀,咱們能不能聊一點高雅的,清淡的。”杜博坤屏住了呼吸,好似這房間裡真的充滿了氨氣的臭味。
“我得知道一下你能給出的價碼。”王仲禾倚著靠背,認真的開口。
一聽有戲,杜博坤也是喜上心來,臉上掛起了笑臉:“我這不得看看你有沒有什麽條件嗎?”
“我的條件很簡單,那就是不離開豐大。”王仲禾知道自己在凡人區也待不了幾年,他倒是不在意這個學生的身份。只是要讓他馬上離開這個已經待了近十年的地方,他多少有些不願意。
“這不行啊,你不離開,那我們這個生意就沒法談啊……”杜博坤急了,他的想法就是把王仲禾踹走,再把那個閨女給塞進來。可如今王仲禾不走,這坑位也騰不出來啊。
“王先生,要不您就出個價,我和人那邊也商量商量,咱直接用錢給擺平了就是。”
“杜校長,不瞞您說,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啊,您還是想想我的條件,您給出個價。畢竟這活人也沒有被屎尿憋死的道理, 您現在找一個茅坑是找,找兩個也是找,乾脆您就多費心。”
王仲禾早就沒了上學的心思,所以他對讓出學生名額這件事,並沒有什麽反感。
杜博坤心裡發愁,習慣性的點上煙,使勁抽了兩口,眉頭也隨之皺了起來,心說:“這可如何是好?學生這個坑位要不是滿了,我也不會好言好語的在這兒求你個毛頭小子啊。你說你不離開豐大,這坑位能空出來嗎?”
想的心煩,杜博坤的煙是一根接著一根,王仲禾在一邊被熏的眼睛辣疼,剛欲告辭走時,煙抽多的杜博坤,咳嗽一聲,一口濃痰就卡在了嗓子眼,對王仲禾歉意的壓壓手,轉身就去了衛生間。
校長辦公室雖然很大,會客廳、飲水間一應俱全,但也不會在這莊嚴之地,配置衛生間這種不潔的場所。
杜博坤跑到職工衛生間,吐掉了濃痰,順便解個小手,看著水柱傾灌而入的小便池,杜博坤還在出神琢磨:“去哪兒找個坑位呢?”
甩著手出了廁所,在水池旁使勁搓洗著,聞了聞手上沒什麽味後,杜博坤這才放心的轉身要離去。
也就是這一轉身,杜博坤看到衛生間門上的幾個大字,他當場就失神了。
霎時間,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杜博坤手舞足蹈,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杜博坤走到衛生間門前,感激的看著那幾個字,要不是嫌髒,杜博坤怕都親上去了。
杜博坤滿心歡喜的走向了辦公室,再看衛生間門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職工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