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王仲禾下巴一聲脆響,直接掉了下來,眼珠子也快瞪了出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頭頂驚雷炸響,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
他就像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於半癡半呆的狀態之中,腦中如一盆漿糊,怎麽轉也濃稠不清,他驚呆了,過了好半天都沒反過勁來。
好在自古能讓時間不蒙塵的只有積恨和感恩,王仲禾心中的激動不在此列。
許久之後,他終於緩和了好多,按耐住狂跳的心臟,平複呼吸,也不掩蓋殘存的驚容,試探的問道:“你不是死了嗎?”
莫雲飛偏著腦袋,拿著扇子敲手心,似在追憶:“沒錯,曾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但你應該沒有忘記,我曾建立了天堂之門。”
“我把所有人都阻擋在了門外,真正走進那道門裡的……只有我一人。”
王仲禾正襟危坐,全神貫注的聽莫雲飛講著屬於他的傳奇。
以下仍是青年的自述:
在一千多年前,天正禍亂爆發的第二年,我因為被藥物榨乾最後一絲生命而死亡。
但在我死去之前,我完成今生最偉大的成就,那就是成功建立了“天堂之門”,它存在於天堂和地獄之間……它存在於人間。
盡管後來國際聯盟的人“摧毀”了天堂之門,但他們並沒有摧毀徹底,而是將天堂之門破碎成了極其細小的存在。天堂的塵埃就像黑夜的遊魂,飄蕩在系統的任何一個角落,無處不在。
可如果只有這些天堂的殘魂,我今天是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我的重生要感謝國際聯盟,多虧了他們挖開我那簡陋的墳墓,從我的DNA上提取我身份芯片的殘留信息。
你知道嗎?就是那些殘破的信息,讓我重回到了人間,這些信息就似黑夜裡的接引聖光,把系統內所有的遊魂都吸引了過來。
天堂之門是我的心血。這可不是簡單的心血,它是我一生的努力,我把一生都寄放在了它裡面。
當全部的遊魂被聖光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我重新降臨,上帝蘇醒了……
當時國際聯盟破解出的小魔心聲,其實是我故意透漏給他們的,要不然那兩個害我一生的人,最後怎能落得凌遲處死的下場……畢竟槍斃太過便宜他們。
五個人,死了四個,還有一個跑的不知去向。
我的復仇還沒有結束,我要打開那條空間通道。
想要打開空間通道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許許多多的三千界學者,他們都對那條讓耶和華逃跑的空間通道有興趣。
經過一系列的申請遞交,國際聯盟也同意了協助探索。
幾年後,這個項目探索成功,國際聯盟接手負責建造這條空間通道的一切設施,並在空間學上取得突破性成就,那就是降低了空間通道的空間波動,使它在開啟的時候,不會對周圍空間設施造成影響。
就是因為有了這個突破,地球上的空間通道才能存在於二重空間內,三千界的通道出口能鄰近空間點,不對空間點造成影響。
後來國際聯盟對外宣稱這個突破是偶然的,獨屬於這種跨世界的空間通道,並不適合降低三千界空間點的空間波動。
這種說法,我不知道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我從一開始就認為國際聯盟是在掩飾某些東西。
但具體是什麽,我當時不知道。
空間通道開通完畢後,國際聯盟在地球上建立了二重空間,
這項工程才算是徹底完結,重頭到尾共歷時五十五年。 後來,三千界和地球的通信也建立了起來。那時,我知道是時候來地球了。
通過信息傳輸,我無影無形的降臨地球,也很輕松的就找到了耶和華。
你問我為什麽很輕松?難道你忘記啦?耶和華身邊可是有十三架機器人的。
通信波遍布地球,我要找到它們這些可以接受網絡的機器人輕而易舉,破開他們的防火牆更是簡單。
於是就這樣,我附身在這十三個機器人身上,日夜守護在耶和華,不,應該是耶穌身邊。
因為當我附身在機器人身上,獲取它們的記憶儲存後才知道,那個時候的耶和華已經成功轉移大腦到了耶穌體內,而且那年耶穌三十三歲。
我想要殺死他真的很簡單,在他吃的食物裡做點手腳,他就會身體不適,而他也不會想到一直對他言聽計從的機器人會害他。
身體日漸虛弱,他所做的也只能是再次轉移大腦,然而就是在這次轉移中,我親手殺了他。
基督徒說耶穌的死是因為猶大的背叛,其實這個說法是沒錯的,但背叛他的不僅有猶大,而是他全部的弟子。
怎麽說呢?我殺掉耶穌的方法,就像你們小說常寫的奪舍一樣。哦,我知道你寫過小說,也看過,很爛!
打個通俗的比方,大腦的轉移過程就如同發電子郵件,設備把轉移者的記憶打包,發給轉移目標,以此完成大腦轉移。
而我對耶和華的奪舍就是在電子郵件傳輸的那一瞬間,我如同病毒入侵,在傳輸的過程中潛入郵件,等到郵件打開,病毒爆發,再使系統癱瘓,為病毒所掌控。
簡單解釋的話就是這個樣子,具體內容其實很複雜的,而且需要有人幫忙把病毒塞進郵件裡。
那十三個機器人就是最好的幫手。
在我們同心協力下,耶和華死了!
三天后,醒來的人是我,是吞噬了耶和華所有記憶的我,我重獲新生,有血有肉的活著。
我和耶和華不同,我沒有他那樣龐大的野心,也不喜歡被人奉為君主,一統天下,更不喜歡成為什麽狗屁上帝,因為我覺著惡心。
耶和華所做的一切都讓我覺著惡心,他把我姨媽奉為聖母,並給十二個機器人起了和當年天正會的骨乾人員一樣的名字。
哦,你可能不知道,當年天正會裡的將軍就叫西滿,醫生就叫猶大。
最讓我厭惡他的,是給那第十三個機器人起的名字,居然叫莫雲飛。
哼,讓莫雲飛給他當保鏢,最後死在莫雲飛手裡也是罪有應得。
耶和華的死,真的讓我很輕松,我報了他殺我全家的仇,包括殺我的仇。
自己給自己報殺身之仇的感覺,真的好難言!
我不喜歡耶和華所待過的地方,我選擇了離開基督,升天是一個好辦法,所有人都相信。
也就是在我離開橄欖山十天之後,國際聯盟的人為了抓捕耶和華去了耶路撒冷,他們審訊眾人,沒有得到任何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