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陳堯的一夜好夢,他目標中的關鍵,李浩揚,就有些難以入睡了。
李浩揚一行人從清涼裡逃出以後,也顧不上什麽兄弟朋友的,一個個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家中,哪怕已經身處安全之下,不禁還是陣陣後怕。
那人可是唐九,出了名的凶殘乖戾之輩,要不是她今天心情好,指不定明天去哪打撈我的屍體呢。
壓下那強烈的心悸,李浩揚這下稍稍的冷靜了下來,也想起了那個為自己出頭的千江。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怎麽樣了,會不會已經…
李浩揚心頭一片黯淡,自己在這件事上根本無能為力,連個能求助的人都沒有。
對了!千江兄弟不是拜托我…
李浩揚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跑進了自己的工作室,在堆積如山的譜子文件之中四處翻找,終於找到了那個文件夾。
本來這首歌,早早就該出現了,可是李浩揚一度想要作廢這首歌。
原因很簡單,沒必要,tara這條路,成了絕路了。
她們別說登頂了,可能連恢復曾經的半數輝煌,都很難了。
但是,現在哪怕她們再沒有潛力,沒有希望,李浩揚這次也會全力以赴,死者為大嘛…
他開了自己的電腦,開始根據tara的情況對這首歌進行調整,一整晚,趕了出來。
第二天,清晨,李浩揚帶著自己的電腦匆匆出了家門,臉上還掛著一雙黑眼圈,眼中也爬著血絲,可是他等不了。
心中強烈的愧疚驅使他必須最快的完成tara的專輯製作,一路衝到了ccm的練習室後,給金光洙打了個電話,讓他把tara叫過來。
金光洙正在不慌不忙的吃早飯,李浩揚的電話讓他十分驚訝,這個主,自己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今天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喂,浩揚啊,這麽早有什麽事麽?”
“金社長,讓tara立刻來練習室,立刻。”
沒等金光洙回話,李浩揚就掛斷了電話。
金光洙壓下心中的震驚,立馬撥響了tara經紀人的電話,臉色的喜意是怎麽都掩蓋不住,看來這位未來的boss手腕驚人啊,連這麽高傲的人,就這麽快的收入囊下。
而此時的tara,心情有些複雜。
那個人口中的合作,終於成了現實,她們心中最傷痛的經歷,被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再次撕開。
可是偏偏趕巧,本來要處於輿論正中,風暴中央的她們,被一場網絡大戰給頂了下去,自己的消息,幾乎連幾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而此時新沙洞老虎這個kpop標杆人物再次選擇tara,會不會是tara轉運的開始。
接到消息後的她們,抱著這種心情,趕到了練習室。
新沙洞老虎的實力她們早就領教,不知道這次會給她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來了?”李浩揚擺弄著自己的電腦,頭都沒抬,聲音有些低沉。
“浩揚oppa,這次給我們…”含恩靜打算問一下這次的主打,還沒問完,就被李浩揚打斷了。
“別問多余的,所有人過來,這次詞曲我都填好了,就連每個人的劃分我也準備好了,你們要做的就是盡快熟悉。”
這次李浩揚怎麽這麽反常,平時最懶的他居然讓我們抓緊時間了,還有連劃分歌詞都做了…tara眾人都有些想不明白。
不過李浩揚畢竟是在幫助tara,
哪怕嚴厲點,所有人也是心甘情願,馬上一副排排坐吃果果的姿態,在李浩揚面前坐好。 李浩揚看了一下眾人,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次的主打叫做《NO.9》…”
見李浩揚突然的沉默,tara都抬頭望向他,隊長樸素妍開口問道:“浩揚Oppa,有什麽問題麽?”
“哦,沒事。”李浩揚被小圓眼打斷了胡思亂想,一說到9,他就不可避免的想起昨晚的驚心動魄,因此有些失神。
“這首歌,歌曲本身是描述挽留深愛的戀人不要離開,但是更深一層,是挽留你們的粉絲,所以這首歌你們必須全力以赴。”
“好!”
“開頭由恩靜來第一句,要把氣勢起好,下一句…”李浩揚逐句的去給tara分配,也不等她們記熟,就要開始試著唱。
…
…
…
“不對。”
“錯了。”
“順序不對!”
“還是不對!”
“浩揚oppa,你是不是有些著急了。”看著面紅耳赤的李浩揚,李居麗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開口問道。
“現在各大女團都在一個回歸的真空期,tara必須要在最快時間回歸,否則撞上大勢,必敗無疑。”李浩揚的聲音有些急促,他是真的很急。
李居麗眉間微微一蹙,但是語氣還是十分溫和:“可是這事確實急不來啊,我們剛剛拿到曲子,肯定要從熟悉開始啊。”
李浩揚歎了口氣:“我也想心平氣和,但是…”
樸素妍問道:“李浩揚oppa,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能和我們說說麽?”
樸孝敏也應聲道:“是啊,我也覺得浩揚oppa,確實有些反常。”
“沒什麽…”李浩揚剛想繼續開始練歌,突然一愣。
那個叫千江的,會不會和tara本身就認識,才會如此拚命。
“對了,你們有沒有認識一個叫千江的人?”
“…”tara各自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沒有麽…”李浩揚聲音有些失望。
“我們確實知道一個千江,不過並不認識他,好像就是我們的一個粉絲。”
千江這個名字,tara是知道的,他的禮物還是經紀人李仁熙親自送過來的,還有那封有些莫名其妙的信。
可是他和李浩楊又有什麽關系?
“不認識啊…”李浩楊歎了口氣。“繼續練習吧。”
“既然李浩揚oppa突然向我們問起了一個人,說明一定發生了什麽事,你何不和我們說說呢,說不定我們能幫助你。”樸素妍突然開口說道,其他隊友也向李浩楊點頭示意。
李浩揚抿住嘴唇,陷入了沉思,他不願說出這事,因為自己在昨天確實有失義氣。
但是他想到,面對tara,自己要是說出來,會不會幫助她們更好的進入練習的狀態之中?
而且還可以了卻了千江兄弟的心願,不枉他一片苦心。
李浩揚抓了抓頭,徐徐說道:“昨晚,我出去找些創作靈感,不小心惹上了麻煩,後來有位叫千江的兄弟,幫我攔了下來…”
全寶藍忽閃著眼睛,萌萌的問道:“那他和我們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會問我們呀。”
“他幫助我之後,就提了一個要求,讓我盡快來幫助你們完成專輯創作。”
“呀!這位真的是一個好人啊。”小恐龍全寶藍和含恩靜都有些欣喜,在自己困難的時候有人願意幫助自己,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但是其余三人眉頭皺的更緊了,互相對視一眼,樸素妍先站了出來。
“浩揚oppa,能和我們詳細說說麽?”李浩揚的反常讓她們意識到,可能他昨天遇到的麻煩不是一般的麻煩,要不然不會如此心急的開始tara專輯的工作。
李浩揚低下了腦袋,有些不敢去看三人的眼睛。“昨天…我是在…清…清涼裡和別人起的衝突。”
樸素妍和樸孝敏還在思考他話裡的意思,李居麗卻是急聲問道:“清涼裡?!別告訴我你和唐九的人起了衝突。”
李居麗的父親曾經和她提過首爾的社團分布,讓她多加小心,清涼裡的唐九父親提起時有些吞吐,因此讓她格外的印象深刻。
父親給他的評語是,唐九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不可輕易接觸。
李浩揚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低聲道:“我…我確實和唐九的手下起了衝突,千江兄弟幫我打了回去。”
李居麗目露驚駭,這個叫千江的不要命了?唐九的人都敢動,他為了我們的目的是什麽,他不會是…不會的,陳堯的身份,怎麽可能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其他的姐妹看見李居麗的樣子,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含恩靜急著問道:“那浩揚oppa現在沒事了,那個叫千江的是不是也沒事了。”
李浩揚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後來來了一個人,把我們都趕走了,隻把千江兄弟一個人留下了。”
“唐九?”李居麗陰沉的問道。
李浩揚聲音顫抖的回答:“正是唐九,所以,千江兄弟可能…”
Tara所有人都不再說話,屋內的氣氛好像凝固一般,一會傳來低聲的哭泣聲。
最先撐不住的居然不是小恐龍,而是隊內的偽蘿莉全寶藍。
“為…為什麽,幫助我們的人總沒有好的下場,害我們的人卻一個個春風得意。”全寶藍抹著眼淚。
樸素妍咬著下唇,摸了摸寶藍的腦袋,隊裡年齡最大的寶藍,卻是tara中,對喜厭分的最為單純的一個。
別人對她好,她就對別人好,別人欺負她,她就會討厭那個人。
可是已經很久沒人對她好了。
樸孝敏和含恩靜心裡也不是滋味,看著兩人直歎氣,最邊緣的小恐龍則是悄悄的拉起了李居麗的手,歐尼的話,她明白是暗指劉花英和陳堯。
今天得知又有一位這麽為tara付出的陌生人,每個人都很開心,可是卻又幾乎是同時得到了他的死訊,這開心會把悲傷襯托更加悲痛。
沒人指責自己,但是李浩揚沒覺得自己心中的愧疚感有所減少。“好了,你們也知道事情的經過了,知道有千江兄弟這麽傻的人,你們不要辜負他的好意,抓緊練習。”
全寶藍趕快吸了吸鼻子,抹了兩把眼淚,一副好好讀書天天向上的樣子,讓其他隊友心中莫名被戳中了萌點,大家向各個角落分散去記自己的歌詞。
全寶藍剛整理好心情,忽然又想到一個奇怪的問題,回頭向李浩揚問道:“浩揚oppa你沒有受傷吧,還有那個千江…是不是很能打,他應該沒事吧…”
既然這個人都已經打倒了壞人的手下,他一定能有辦法逃出去。這個想法有些天真,可是全寶藍真的就是這麽想著。
可是還沒等到她心情變好,李浩揚就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李浩揚低聲道:“我也這麽想過,可是…機會不大。千江兄弟來之前右手就已經受傷,又被人暗算,面對唐九…還是有些吃力。”
走在半路上的李居麗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身來“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他面對唐九…還是逃跑幾率不大…”
“不是這個。是上面那句。”
隊友這時,也把目光都投向了李居麗,她突然提問李浩楊,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上一句?哦,千江兄弟來之前,右手就受傷了。怎麽了?”
“沒什麽?”李居麗面色平靜,但是卻做了一個怪異的舉動。
她把身子轉了90度,閉了閉眼,像是在思考什麽,然後向前揮出了右手。
睜開了眼,她看著自己右臂,好像剛才做出這個動作的,並不是自己。
“寶藍,我伸出的這隻手,是右手麽?”
“是…是啊。居麗,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李居麗還盯著自己的手臂。
”這個是右手啊。“放了下來。
“居麗,你去哪?”樸素妍見李居麗向練習室門的方向走去,開口問道。
她剛才反應,小圓眼有些看不懂。
“我出去打個電話。”李居麗淡淡的說道。
雖然她的行為很奇怪,但是她從始至終,面色都沒什麽異常,隊友也沒再多想。
但是這個終,是這一秒,不包括下一秒。
李居麗沒有任何征兆,突然蹲下了,哭了。
不是小聲啜泣,也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種很奇怪的哭聲,聲音不算小,但是有些悶。
隊友和李浩楊見狀,顧不得想原因,立馬衝到她的身邊。
到她旁邊之後,所以人都知道,為什麽居麗會是這種哭聲了。
她蹲著,左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而右臂則放在嘴邊,狠狠的咬著,已經見血。
她是在嚎啕大哭,但是她把自己的嘴堵上了。
她是視線中,看見了小圓眼的鞋子,她知道樸素妍正已經到了自己的對面。
她抬起了頭,松開了嘴,抻出來了那個有著深深牙印,留著鮮血的右手。
“這,是右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