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焰術法燒死過凝氣四層的吳夜,燒傷過凝氣六層的呂天,焚燒了足以站凝氣五層巔峰寧佟的屍體,作為韓銘經常最後才使出的術法,它豈能弱了?
這一次,韓銘還用靈氣把它壓縮成一條手臂粗細的火束,加上全力施展,怎麽可能是一個凝氣五層中期的凌崇,就能衝過去的。
凌崇他心底興奮,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衝出洞府,如今,只差一步,他連忙提起了腳往前一衝,心中欣喜與憤怒交加,碰到火焰後,凌崇感覺整個人撞上了一根被燒紅的鐵柱子上,整個人無法控制的倒退,他有感覺,若是強行闖過去,他會死。
他怒了,韓銘這是要阻去他的生路,要是不能在禁製開啟之間衝出去,他將會同韓銘一樣,被禁製誅殺,這些後果,他早早就知道了。
他轉身,怒視韓銘,突然,臉上的怒意,瞬間僵硬,如被定格,轉而的表情是恐懼,他的生死危機,並不是來自那封印的禁製,而是韓銘。
“我走不了,你也別想走。”韓銘瞬間出現在凌崇的身邊,一掌打下去,這一掌,韓銘隻用了五成的威力。
“道友!先住手,聽我說。”凌崇取出所有法寶,可在那一掌之下,即使他最自豪的法寶都成了殘渣,一掌印在他的胸膛,凌崇的心都要崩潰了,整個人如同破布砸在牆壁上,吐血中,整個身體在抽搐,只剩下一口氣,剛才那一掌的余力,幾乎快粉碎了他的五髒。
凝氣五層中期,在韓銘手裡,只是一招,韓銘有多強,他不敢想象。
韓銘冷漠的看了凌崇一眼,從儲物袋拿出一個葫蘆,取出一點水之後,韓銘將葫蘆收起,韓銘喝下那些水之後,全身的氣息有極度明顯的變化,更加強大,更加危險,如一把刀亮出了刀鋒。
“道友息怒!”凌崇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的表情害怕得都僵硬了,只有幾個聲音,從喉嚨發出,沙啞而難以聽清。
“有一種錯,無法挽回!”韓銘冷冷的說了一句,一劍斬出。
“道友,我錯了,我錯了!”凌崇努力的爬起身子,恐懼的本能讓他往後退,不管他兩腿怎麽蹬,後面的總是一堵牆。
劍氣直接衝了過去,凌崇整個人被一劍分成兩半,睜著大眼睛倒下,臉上依然帶著恐懼的神色。僵硬在那裡。
殺了凌崇之後,韓銘一劍一劍的劈出去,每一道劍氣劈在洞府上,都讓洞府禁製浮現,白色禁製線紋微微一亮,因為禁製太強,韓銘的劍氣,一點也沒有用。
封印的禁製已經出現,是白色的,禁製紋路密密麻麻,遍布整個洞府,禁製是一個半圓的牢籠,將韓銘困在裡面,最主要的是那個半圓的禁製,在不斷的縮小,韓銘扔出一把飛劍試探了一下,一旦有東西碰到禁製的壁障,立刻禁製就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不管什麽東西碰到禁製,都是在那一刻灰飛煙滅。
唐軒面色蒼白,到她反應過來時,一切都晚了,封印的禁製,只有專門修習禁製的人才能看出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事先察覺,這就是內行和外行的差距。
這個時候的唐軒,心裡毫無任何主見,她曾經聽說過這種禁製,幾乎是絕殺,如果布置禁製的人修為比封印的人低還好,若是高的話,此禁製斷然不可能被破,除非像唐軒一樣,本身擁有極強的法寶,可是唐軒只有一件,現在也用掉了,她面色蒼白的看著韓銘,他希望韓銘有解除的辦法,不然禁製的緩慢縮小,就像是等死。
韓銘不斷發出劍氣,可並沒有什麽用,即使是韓銘全力發出的劍氣,也只是讓洞府的禁製亮起,想有所成果,很難。
似乎韓銘也累了,便坐下休息,洞府很安靜,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也看不到外面的畫面,整個半圓禁製黑漆漆的,如同與世隔絕的小世界,怎一眼看倒像是儲物袋的空間。
“喂!你有辦法嗎?”唐軒忍不住,心中有些焦急,處在這樣一個世界,她很沒有安全感,而韓銘雖然救了她三次,可怎麽說也不是很熟,二人說過的話也不多。
唐軒此刻,流露出一種柔弱,即使聖潔的氣質,也無法將其掩蓋,她很美,卻是一種想讓人憐惜的美,韓銘回頭,微微怔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正常。
唐軒坐在地上,雙手抱著小腿,而下巴頂在膝蓋上,顯得很無助,還一副眼巴巴的模樣看著韓銘。
“喂,你怎麽不說話!”
“我不叫喂!”韓銘終於回了一句,可他的眼睛卻不敢看唐軒,如今的唐軒,就像一朵有些缺水的蓮花,讓人想要去澆水,去呵護,韓銘畢竟是一個男的,所以不敢多看唐軒幾眼。
“那……那韓銘,你有什麽辦法出去麽?我不想死在這裡,我要回去修煉,我要變得強大。”在唐軒說話的時候,禁製已經縮小了有十分之一,危機感越來越重。
“沒有!”韓銘淡淡的說了一句,繼續閉上了眼睛,打坐休息。
“那跟沒說有什麽區別!”少女嘟著嘴,似有些怒意的看著韓銘。“告訴你,我不能死。”
韓銘回過頭來,笑著看著唐軒,似乎一點也不焦急。“不能死,為什麽?你爹給你找了夫君了?想活著回去見他?”
“姓韓的,你信不信你出去後,我叫我爹撕爛你的嘴?”唐軒聽了韓銘的話,頓時有些惱怒,眼睛睜得大大的。
“哈哈,你既然要撕爛我的嘴,那我何不現在就先撕爛你的。”韓銘哈哈大笑。
“你敢?”唐軒怒目一瞪。“可以試試!”
“你五千靈石是不是不想要了?”唐軒再次威脅。“不要了!”韓銘的回答語氣更加乾脆,還站起身,邁步朝唐軒走去。
“你給我站住!”唐軒取出一把小刀,指著韓銘,雖然唐軒知道這把刀傷害不到他。
如今的唐軒,因為害怕,惱怒,整個臉蛋紅彤彤的,美中帶著可愛。
韓銘一開始,也是第一眼,覺得唐軒是那種高冷型的,只有和唐軒說過話才知道,她不是,而是性格有些開朗的,喜歡說話的那種,或許他表面高冷,是因為在天心宗時,沒有一個可以陪她說話的人。
韓銘微微一笑,停下了身子,似乎是真的害怕那把小刀,他的表現,立刻讓唐軒一怔。
二人打鬧了幾句,將氣氛緩解了一些,也算是熟絡了很多,韓銘也收起了高冷的樣子,在可以放松的時候,他還是想多點笑容。
“韓銘,我不能死,是因為我不能讓爹爹失去我,不是你猜的那樣。”唐軒突然說了一句,眼睛還巴巴的看著韓銘,似乎挺在意韓銘的態度。
“你解釋這個做什麽?”
“沒!”唐軒臉蛋微微有點紅,只不過在昏暗的禁製世界裡,並不明顯。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我韓銘答應的事情,從不食言。”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看了韓銘認真的模樣,頭自動的點了兩下,心中很有安全感,閉上了眼睛學韓銘打坐,盡力恢復身子的內傷。
半個時辰過去,半圓禁製越來越小,只有一丈多高,方圓兩丈,不需半個時辰,禁製就會縮水到一個西瓜大小,所以給韓銘的時間,並不多。
危險的感覺越來越濃,女性的直覺,讓唐軒睜開了雙眼,她睜開眼睛,看到半圓禁製,越來越低,而韓銘到現在還沒有做出什麽反應,依然閉著眼睛。
少女走了過去,和韓銘背靠背,將二人的范圍變小一點。
兩刻鍾後,半圓禁製只有高一米,直徑兩米,給他們的范圍,更小了。
這一刻,韓銘睜開了眼睛,他取出了把劍,整把劍散發著很耀眼的光,星星點點,在禁製裡如同一片星空,很好看,唐軒轉過身來,看到韓銘手裡的劍,愣了一下,心中對韓銘的宗門懷疑更濃,這可是斬星劍,非百劍峰核心弟子,不得擁有的斬星劍,唐軒現在沒有問韓銘宗門的名字,之前問了,韓銘故意避開。
一股氣勢在韓銘身上崛起,他咬了咬牙,施展聚氣劍決,在整把劍亮到極點的時候,韓銘揮了出去,這一道劍氣,帶著勇往直前的氣勢,斬在禁製上。
斬星劍加上聚氣劍決,在這一刻出現,在殘地內揮出,那一道劍氣,似乎是星辰降下的一道光,轟在了禁製上,整個禁製內都亮了起來,整個禁製,也都在顫抖,一道貫穿性的劍痕,出現在禁製表面上。
整個洞府都在顫抖,外面的幾個凝氣五層,怒氣的看著洞府,他知道韓銘在攻擊禁製,可他們並不認為,韓銘有打破禁製的本事。
那個趙三成此刻紅著眼看著洞府,他不敢進去,可卻能感受到洞府在顫抖。“此人定是用卑鄙的手段將凌崇師兄逼死在裡面,怪我不能活捉他,要不然定要他生不如死。”
“凌崇師弟的死,我也有責任,若能活捉此人,我也定會折磨他,只是我們可能要失望了,他不可能活在那封印禁製之下。”
幾個凝氣五層唉聲歎氣,有的咬牙咒罵韓銘。
韓銘的劍氣,將封印禁製豁開一道缺口,劍氣余力未盡,斬在洞府上,引起洞府黃色絲線禁製阻擋,這讓整個大地都有輕微的顫抖,現在禁製被豁開一道裂口,外面的話,自然很清晰的傳到韓銘耳朵裡,讓韓銘戲謔一笑。
韓銘心中盤算了一下,如果破掉封印禁製,斬星劍必定會毀掉,那結果不是韓銘想要的,他能見人的底牌並不多,有些東西,不能顯露給對手看,要不然韓銘會有殺身之禍。
韓銘揮袖收起了斬星劍,低頭看著唐軒。“你敢跟我賭一把嗎?”
“怎麽賭?”唐軒露出了疑惑。
“選擇相信我,將命交在我手裡,如果可以,閉上眼睛,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睜開,除非我叫你。”韓銘輕聲開口,並沒有強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