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之內,一座火爐支起,熊熊烈焰燃燒,散發無邊熱浪,烘烤大地。
一身汗水的聶辰,艱難著一口黝黑鐵缸,緩慢跋涉,漸漸靠近灼熱的火爐。
鏗!
鐵缸落在火爐之上,蕩起串串水珠,只是頃刻,溫和的清水變得溫熱。
“先放入火龍草!”
聶辰手中握著一株形似妖龍、整體通紅的靈草,然後緩緩將其放入鐵缸之內。
隨著溫度的升高,通紅靈草泛出陣陣紅芒,阻擋外來熱力。
“看來咒爺爺說的沒錯,尋常溫度根本難融火龍草!”
聶辰將昨日從藥堂內換取的靈藥取出,陣陣藥香沁人心脾。
這些靈藥俱是火烈之藥,常人服用必須準備抵抗之物,而聶辰卻用來當做木柴引火之物,更可見火龍草藥效之霸烈。
隨著一株株靈藥被丟人火爐中,驟然,赤紅光圈四蕩而開,猛烈火光映透半邊天空,滾滾熱浪綿綿不絕。
強大的氣息,灼熱的溫度在攀升,聶辰駐足其內,聚起全身力量,頑強抵抗這股不同的力量。
隨著滴滴汗珠滾落在地,時間也在飛速流逝。
缸內沸水如泉眼沽動,火龍草表面靈光已是若影若現。
聶辰再添靈藥做木柴,凶猛火焰更升騰。
呲啦!
嘶嘶聲響從大缸之內傳出,火龍草靈光破碎,頃刻落入滾燙沸水之中,漸漸融化。
清澈的沸水只是瞬間,便已經染紅,蒸騰的霧氣如煙龍俯瞰長空。
“最後一株藥!”
聶辰神情不變,持手將最後一株如枯枝般的靈藥丟入火爐。
天際浩陽正當空,熾烈光芒普照而下,純陽火力匯入鐵缸之內,霎時,火紅沸水被蒸發近半。
余下的,黏稠如漿,滾燙、暴烈。
“好!火龍草已經融化,溫度已經提升到極致,鐵缸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融化,你現在還不進去,更待何時……”
聶辰聞言神情微動,看著已經被燒紅的鐵缸,以及內部沽動的漿液,隨即,眼一閉,心一橫,飛身而起。
呲啦!
聶辰的衣服在臨近的刹那,便化作飛灰,然後,一股強烈的灼痛侵入心肺。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聶辰口中傳出,強烈的痛感淹沒了精神的意志,火行淬體決自行運轉,吸納周身滾燙漿液。
“五髒五行!心主火,三色草最後的藥力,也將在火龍之力下徹底融合,消去這個隱患,更能讓你身體再進一步!”
“雖然兩種疼痛會接踵爆發,但既能忍受一種,又何妨多來一次,更可磨礪你的意志!”
星之界內,言咒嘴角泛起邪笑,目光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而外界,聶辰卻遭受慘痛經歷。
濃稠漿液帶著滾燙霸烈的氣息,衝擊他的身體,火行淬體決運轉,肌體浮現微光,但一股股氣息卻是直衝心腑。
突然入侵的力量,另聶辰心臟急速跳動,一朵若隱若現的三色圖騰在他的心口浮動,凝聚出三色光暈,抵擋外力。
這是殘余的三色草藥力,在此刻被逼出。
“五髒對五行,心主火,放開心神,激發火源!”言咒平靜的聲音在聶辰腦海中回響。
另聶辰遲鈍的神經微微一清,刹那,嚴防死守的防禦出現破綻,熾烈漿液隨之灌入,刹那間,聶辰肌體已是焦黑一片。
“燒掉死皮換新皮,強上還能強一籌!”
隨著言咒的指導,
聶辰放開防禦,火行淬體決運轉之間,轉化外界力量,體內星核也不甘寂寞,展現吞噬神威,頓時,吸納之力暴漲一截。 而心口三色圖騰已經開始動蕩不穩。
三色草雖霸,但卻是毒草,以勾引心中毒火為力,更何況已被聶辰融化大半,殘余的力量,在火龍草的藥液步步侵蝕之下,逐漸破滅。
噗!
一口猩紅血液噴出,熾熱之力侵入心脈,三色草最後的藥力精華被強勢融化,隨著心臟的波動,催生出更充沛的血液,流轉全身。
這是一次大換血,也是肉身的再次洗禮。
待缸中身影,再出出現,必然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
嗖……
時光流逝,大日西移,借天之力已經消失,火爐中靈藥之力也已經燃燒殆盡,化作黑灰鋪與爐底。
微風輕拂,火爐周邊,四方大地、頑石刹那化作粉末,隨風而飄。
漫天粉末灰燼遮蔽了一切,許久之後,天色漸暗,這時,一道清脆的哢哢聲突然傳出。
早已變形的鐵缸已經看不出原本的相貌,此刻,猙獰的鐵皮在一塊塊剝落,落地的一刹,再次粉碎成更加微笑的碎塊。
顯然,此前猛烈的火焰已經完全破壞了鐵質,隨著鐵皮一層層剝落,變形的鐵缸內,露出一道焦黑的人影。
直到明月當空, 微涼的月芒漫射,那道焦黑的人影這才出現一絲晃動。
吸……
一道深深的吸氣聲,換出一股濃鬱的黑煙,哢哢的龜裂聲再次傳來,道道細密的裂紋在黑影身上蔓延。
嘩啦!
聶辰驟然睜開雙目,體表黑汁化成的固體轟然破碎,一股強大的力量充斥在整個身體之內。
火行淬體決在此刻,已是無限接近大成,瑩瑩寶光在體表流轉,映襯出他那消瘦但卻暗含力量的身體。
微夜涼風襲來,聶辰感受不到絲毫冷意,他目露欣喜,迫不及待的體驗力量的快感。
轟轟拳風,毫無星力波動,卻是帶動低沉的破風嘯音,每一拳、每一式,盡現漩渦巨力,攪動空間。
“破山!”
聶辰運轉破山拳,以肉身之力轟出,頓時,一道激蕩氣浪衝擊四方,隨即,一個數尺深的巨坑印在地面之上。
“好!好!”
聶辰狂喜,看著自己的雙手,神情激動,喃喃自語著:“我的力量,竟然翻了數倍不止!現在隻憑借肉身之力,恐怕也能對付尋常星兵境的星修了吧……”
“聶辰哥……你在乾嗎?”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聶辰回頭望去,就見古月一臉羞紅的指著他喊道:“聶辰哥,你怎麽……”
還未說完,古月連忙一跺腳,背轉了身。
“啊!”聽到古月的話後,聶辰悚然一驚,匆忙捂住下身,想要找到一塊掩體,但周邊巨石早已在之前的高溫下被摧毀一空,只能逃也似的向遠方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