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風嘯,貫穿雙耳,侵入腦海,聶恆不覺施展出殘風腿!
風卷殘雲一式出現,席卷高空,撕雲見日。
一招招!
一式式!
隨心而動,隨意而行!
聶恆沉浸在了奇妙空間之內,沉浸在了武學奧義之中。
直到,一道龍吟嘯音從體內傳出,旋即一條妖龍化形而出,轟然破碎了意境空間。
而在大殿內的聶恆,也在同一刻睜開雙目,身形極旋,霎時,蹤影全無,隻余一條龍卷暴風在場內肆虐,
“風卷殘龍!”
聶辰、聶海幾人驟然睜目,就見……
那風卷越轉越快!
直到一條虛幻的妖龍虛影探出身形,一聲長嘶,似要將這樓宇破滅般的踏步一刻。
嘭!
一聲輕響,殿門開啟,聶恆的身形如同皮球一般,飛射而出,而場內凶蠻的妖龍更是在一瞬間奔潰。
頃刻,殿內再次回復平靜,不過緊接著,聶虹也陷入領悟之中。
點點星光生滅不定,似虛似實,就在這無限遐想中,一顆急墜流星從天而降,熾烈的火焰燃起,灼熱的溫度升騰,下一刻,隕石落下。
想像中的轟鳴巨響並未傳來,但此刻,殿內已經只剩下聶辰與聶海兩人。
“聶辰……”
聶海轉過神,神情複雜的望了一眼聶辰,隨即說道:“這次離山城的大比就靠你了!”
“堂兄這是何意?”聶辰眉頭微皺,目中滿是不解。
卻只看到聶海搖頭,不言不語的閉緊了雙目。
不過,聶辰並未細想,因為,靈牌深處,一塊色彩斑斕的靈位破空而來。
“聶家第八代家主聶山河之靈位!”
“八代家主?”聶辰眉頭一挑,而星之界內的言咒也在此刻睜開了眸子,他的目光,好似能穿透空間,看到了外面的情景。
幻化萬千、迷離多姿的妖龍探星!
速如鬼魅、陰森詭譎的妖龍探月!
剛猛霸道、浩浩蕩蕩的妖龍探日!
一招招來回在演練,光華陣陣,氣息波蕩,另人心悸。
而在意境空間內,則是另外一副模樣。
天與地,日與月,山與河構造出一個寬宏世界。
在那大陽中,一道孤傲身影明悟浩日昭昭。
在那高山上,一道孤傲身影持槍揮動,孤山立絕巔。
在那崩騰的大河中,一道孤傲身影逆流而上。
在那明月中……在那天地間,那孤傲身影依然在練習!
“吾之傳承!妖龍九擊!”
“戰天地神聖!鬥日月星辰!開山川大河!滅一切阻礙,破一切壁障……”
雄渾聲響驚天動地!化作浩瀚回音,衝擊聶海心神。
“啊……妖龍裂山!”
聶海驀然咆哮一聲,雙手成爪,狠狠抓下,頓時一道虛幻山影一分為二!
在聶海明悟的一刻,他頭頂的靈牌掃出一道靈光,將聶海丟了出去,然後才飛回牌林深處。
聶辰清晰的看到,之前還靈光燦燦的靈牌,在聶海離開後,頓時變得黯淡下來,即便是靈性,都有所損傷,這讓聶辰不覺心中一顫。
這可都是聶家的先輩啊!
即便他們身死,依然在維護著聶家,讓人敬佩!
聶辰不覺對著林立牌位再次一拜,如此模樣,另星之界內的言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性情剛烈、卻有時平靜無波,不嗜殺,
卻對敵人也不留情,有少年的愛熱鬧,但也能在武學中浸淫研究,更懂得敬畏與感恩,是個好苗子!” 昏暗的大殿內,燭光搖曳,夜風輕拂,有一種說不出的氣氛凝聚。
聶辰盤膝閉目,靜待機緣的來臨。
盞茶時間眨眼而過,隻余委婉風吟述說寂寥。
此刻外界,聶海三人已經被帶離,聶天星站在門外,凝望著靜寂無聲的殿堂,默默無聲。
良久,聶辰緩緩睜開雙目,恰見一道虹光逼近。
聶辰眯眼望去,那是一塊尺高的靈牌,但靈牌之上空無一物,沒有任何字跡,不知道是誰的牌位!
但此牌靈光之盛,遠在八代家主之上,讓人側目。
轟!
奪目華光噴發,帶著一連串玄奧符文如潮湧般傾瀉而出,只是頃刻,便將聶辰身形掩埋。
聶辰竭力抵擋,體內星核急速運轉,展開吞噬之力,但難擋天地神威。
一道整天巨鳴中,聶辰陷入詭異空間。
卻見一條通體如墨,凶惡中卻透露著高貴的神龍在沉睡。
聶辰的身體一瞬間凝滯,強大的威壓好似定住了空間與時間,良久之後,神龍眼皮微撩。
一抹奇怪的熟悉湧入聶辰心頭,還不待聶辰升起疑惑,就見一片黑鱗從龍身之上飛起,沒入他的丹田之中。
隨之,一股疲憊的感覺將聶辰籠罩。
在聶辰昏睡的一刹,緊閉的殿門突然開啟,一臉複雜的聶天星出現,對著無數靈牌施禮,然後才緩緩將聶辰抱起,帶離祠堂。
……
待聶辰睜開雙眼,已是日上三竿!
“昨天我記得是在祖祠之內,為什麽我睡了過去?”
“而且……我好像對於其他武學並未有所領悟啊……”
聶辰皺著眉頭,會議昨夜的一切,在他之前,聶海三人獲得武學傳承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但是對於他所領悟的,卻是怎麽想都想不到。
“小子,既然身體恢復,就不要在浪費時間,你是該用火龍草的時候了!”
言咒的聲音打斷了聶辰的思考,讓聶辰微微一愣,旋即便將其他想法拋於腦後:“也是,即便什麽都沒得到,但昨夜看到這幾門武學真正的威力已經有所收獲了!”
“相比於其他,我更想知道使用火龍草後,我的身體會強大到什麽程度……”
聶辰喃喃一聲,臉上露出期待之色。
他目前的實力,已經可以比肩尋常未凝練出本命星兵的星修,如果身體再次增強,恐怕就是一些凝練出普通星兵的星修也可一戰,而對於火屬性武學,更是抵抗大大增強,嚴火也將再不是他的對手。
“咒爺爺,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麽……”想到這些,聶辰便心中一片火熱,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現在心急了?”言咒調笑一聲,繼而緩緩道:“先將鐵缸置於火爐之上,內部倒入清水,然後將火龍草丟入。
以大火燒開,最後將昨日換到的靈藥全部丟入火爐之內,激發強烈火焰,融化火龍草!
至到火龍草完全消失,鐵缸之內清水變得粘稠如同岩漿一般, 然後你跳入其中,運轉火行淬體決,直到將缸內粘稠的水分吸乾,那麽,你便能不留絲毫隱患的讓火行淬體大邁一步!”
“啊?跳入燒紅的鐵缸之內!”
聽完言咒的描述,聶辰一時目瞪口呆,沒想到言咒所說的對身體無害的服用靈藥之法竟然如此變態。
“哼!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既想讓身體不存絲毫藥草外力,又想以藥草提升修煉速度,不付出一定的代價怎麽可能?”
言咒冷哼一聲,不屑似的道,但聶辰看不到的是,星之界內的言咒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奇特的笑容。
“本來還有其他方法能達成同樣的目的,但是我既要培養出一個最出色的弟子,那麽自然要經歷最難的關卡!”
“能忍受火龍草化成的火漿,身體自然也會有質的不同,也好為將來沉入岩漿之底凝練火輪做準備呐!若是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麽談何將火行大成,如何成為星界至高強者……”
言咒的自語聶辰自然聽不到,但言咒給出的辦法確實讓聶辰有一絲猶豫,不過這猶豫隻存在了一刹那,便消失無蹤。
“不行,聶恆他們獲得祖先的饋贈,實力必然大進,而我絕不能原地踏步,況且,咒爺爺說的對,既想得到好處,又怎麽可能不付出絲毫代價……”
聶辰稍一思忖,便下定主意,說道:“咒爺爺,那我這就準備!”
在聶辰決定的一刻,星之界內的言咒開懷大笑:“哈哈……我的弟子,自然勇氣超凡,小小火漿,豈能生出畏懼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