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沉丹田。”
“哪裡是丹田?”
“就是你*上方。”
白衣男子嗤笑,不屑的瞟了孫悟空一眼說。
“你沉一口氣下去,哪裡感覺漲漲的,哪裡就是丹田。”老頭回答。
孫悟空按照老頭說的來,然後皺著眉搖了搖頭:“我的氣沉不下去。”
老頭走過來把手按在孫悟空的頭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慢慢的把自己的靈識釋放出來,想要進入孫悟空的頭頂,正當他想這麽做的時候,一道泛著黑氣的金光從孫悟空體內溢出,擊打在了老頭散發出來的靈識上面,老頭大吃一驚,慌忙把手縮了回去。
他神色複雜的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孫悟空,擦了擦嘴角溢出來的血液,輕輕咳嗽了一下:“你感覺氣放在哪裡最難受就放在哪裡吧。”
“哦。”
老頭又咳嗽了一聲,剛才那絲靈識雖然微小,但是也是他的本源力量,本源力量被摧毀,他很受傷。
“接下來..”
兩個人動作協調,白衣男子閉著眼睛,時而皺眉,似乎略有所獲;孫悟空卻睜著一雙茫然的眸子,看看老頭再望望白衣男子,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
“怎麽樣?”
良久,老頭問兩人。
“謝謝師傅,我現在感覺自己身上有用不完的力量,似乎我揮出手去,就能把這片天地捅出一個窟窿出來,似乎我抬抬手,這片天地間的眾生都會向我膜拜,似乎我就是這天下的主人,我就是無量!”白衣男子神色激動,手舞足蹈的說著。
“那你呢?”老頭問孫悟空。
“我,我大概是一無所成吧..”孫悟空低下了頭。
“念頭通達,心神中居然有著七十二種變數,氣息均勻,仿佛有吞吐天地的胸懷,目光注視之處皆空曠洞明,你這一會兒時間學到的東西,可是要比很多人一輩子追求的都要多。”
“謝謝師傅誇獎!”白衣男子激動的朝老頭鞠了一躬之後才發現,剛才老頭那番話都是對著那個還盤腿坐在地上充滿了疑惑的猴子說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您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老頭轉過頭看著白衣男子的時候又皺起了眉頭。
“明明得到大成的人是我,這隻猴子什麽都沒學到,您不誇我也就算了,為什麽要去讚揚他,就算您喜歡他,喜歡這隻猴子,這樣做,也有些太過了吧?!”
“我隻是把你們剛才學到的東西做一些點評,你這樣看著我,是想要做什麽。”
“想要讓您知道您剛才的點評是錯誤的!”
白衣男子手一提,長劍便從背後出鞘,他隻隨手一揮,那長劍便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朝著老頭飛去,長劍在飛行的過程中夾雜著簌簌的風聲,劍尖因為快速的移動摩擦而變得泛紅起來。
老頭也不動,任憑那劍朝自己飛過來。
劍還是停了下來,不過不是白衣男子讓它停下來的,也不是老頭出手了。
原本盤腿坐著的孫悟空已經站了起來,僅僅是伸出手來,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了劍尖。
嘶嘶的聲音從孫悟空的手上傳來,空氣中也開始散出肉香,劍尖上的熱度,居然直接把孫悟空的手給燒焦了。
再看孫悟空,臉上還是那副正在思索的表情,似乎對自己的手被燒焦這件事一點也不在意似得。
“那就讓師傅看看,是你這隻猴子學到的東西多還是我這個在他門下修習數十年的弟子學習到的東西多。
”白衣男子咬了咬牙,直接放棄了那把劍的控制權,直接撩開袖子一拳頭砸了過來。 砸過去,居然砸了個空。
白衣男子左看右看,不明白剛才還站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孫悟空怎麽就突然不見了。
“你往哪看呢。”孫悟空的聲音從地下傳來,白衣男子忙低下了頭。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狠狠地打了一下,踉蹌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差點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個長著尾巴的茶壺發出了笑聲,然後猛地一變,又變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隻一隻手就把白衣男子提了起來,拿在手裡上下轉著玩。
“啊,你這怪物,快把我放下來。”白衣男子一邊大喊著一邊操控著掉在地上的劍朝怪物捅過去,在劍剛要接觸到那個怪物的時候,他卻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劍鞘,隻不過..這個奇葩的劍鞘,居然是長著尾巴的..
“臥槽!這特麽是什麽怪物!”白衣男子掉在地上,驚慌失措的想要往外跑去。
那劍鞘又變成了一扇門,就直直的立在白衣男子的前方,無論白衣男子面朝哪,都面對著那扇門。
“師傅,救我。”他無奈,隻能朝不遠處看熱鬧的老頭求救。
“不要再玩了。”老頭開口。
那門聽到老頭這麽說,一轉身,消失了,孫悟空走了出來。
“很熟練嘛,不過你這尾巴是怎麽回事?”
“俺也不知道, 俺隻是按照你說的在心裡面想,但是這尾巴卻偏偏不能趁俺的心意,怎麽都是原樣。”
老頭哦了一聲,看著孫悟空的尾巴不再說話。
“剛才的茶壺、怪物、劍鞘、還有門,都是你變得?”白衣男子驚訝的嘴都合不起來了。
“不然呢?”
“不可能啊,一個人..不對,一個猴子,怎麽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你沒有見過不代表不可能,隻是你沒有見過。”
“對不起,您說的是對的,我不如他。”白衣男子低下了頭,跪在地上,朝著老頭磕了三個響頭。
“我待在方寸山已經很長時間了,本來想著學無所成不歸鄉,但是現在實在是太過於思念家中老母,再加上自己資質愚鈍,理解不了您老人家的深意,對自己已經心如死灰,還請師傅放我下山,讓我回去伺候母親。”
“我要是真放你下山,恐怕這天下又會大變,未來江山又會易主了吧。”老頭冷笑了一聲,“還家中老母,你真當我老糊塗了不成!”
“您說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有他們應有的歸宿,不是人力能夠改變的,也就是說,每個人的死亡都是天命,如果天下真的要大變,我下不下山都會大變,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白衣男子直視著老頭,目光中毫無懼色。
老頭手一揮,白衣男子的頭掉在地上咕嚕嚕的滾了兩圈,臉上的表情永遠凝固在了他那自以為得意的一瞬間。
“今天你死在這,也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