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玉面色瘋狂,眼珠布滿血絲,活脫脫一個走火入魔的狀態。
他再次取來一道符貼在稻草人身上,符光更加洶湧了,將房間的燭燈都比了下去。
三層黃符疊加在一起,終於讓稻草人跳動了起來。
“哈哈哈!起來。”李玉大笑著,將桃木劍往上抬起,稻草人忽的一聲跳到高空,緊接著化成火團,燃燒起來,。
“不!”李玉大吼,看著燒成灰燼的稻草人他非常不甘。
“陳阿九,你等著,此事沒玩。”他陰沉的說道,咬牙切齒。
而就在此時,他體內又有一道金光閃過,李玉的氣息頓時躁動起來,他顧不得其它,連忙扔掉手中的桃木劍衝出了房間,衝向大街……
…………
對於李玉的做法,阿九自始至終都不知情,唯有戒指上的青光在閃動,破除了這一切的詛咒。
阿九只是簡單的打了寒顫,還以為是有些犯困了,所以也沒多想,因為這些天連續畫符練習道術耗費了太多心力,讓他都有些心力交瘁了。
房間中,阿九放下手中的毛筆,呼出一口氣,隻覺得全身都處於一種靜止狀態,錯誤的還能感覺到時間的流動,這讓他都有些驚愕了。
面前堆著一大推的黃符,代表這些天的成果,是非常可觀的,畫了不下白道符,他居然沒有一次失敗,可想而知。
“給客棧多留些符,這樣我不在的時候才會放心。”阿九喃喃自語,他知道開陰陽店會時常與鬼怪打交道,如果遇到一些惡鬼作惡,如果沒有道士在坐鎮,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符鎮壓,所以他抽這段時間多畫了些符,就是用作這方面,而且,在他特有的印記下,普通人也能催動此符,這樣就少了道士這份限制,否則一般的人揮不了符的威力,那就浪費了,得不償失。
三鎮經過金龍山的折騰,逝去的人終究不再回來,而活著的人卻行痕詭異,他們白天與平常人沒有兩樣,但到了晚上,就如同夜間覓食的狼出來遊走了。
沉重的鼻息充斥在他們身上,腳步堅硬,面無表情,如同行屍走肉,但又不同僵屍,因為僵屍是蹦地走路的,而他們卻是雙腳走路。
在天水鎮的某個偏僻的小村子裡,這個村子的人本是全部都去過金龍山,而全部也都回來了,他們白天有說有笑,而一旦到夜裡就如同路人,就算是身旁經過也好似不認識一樣。
一間破舊的泥土堆砌的瓦屋裡,一男一女僵硬的走了出來,她們人手一把鋤頭,出了房門直奔一個方向而去,行到數裡,她們停在了一處墳地。
男人走來一座墓碑前,揮起鋤頭就將墓碑給敲得粉碎,散落四處,力氣出奇的大,而女人同樣來到另一座墓碑前,同樣的揮起鋤頭,力氣也是一樣的大。
墓碑碎了,她們也笑了,露出滿嘴的黑牙,但並沒有因此停下來,而是開始挖墓,一鋤一鋤的挖著,知道露出墓地裡的棺材,才停了下來。
秋風吹過,卷起滿地的沙塵,裹帶著黃的樹葉,有些飄到空中,有些落到棺材蓋上,出嗤嗤的聲音。
突然間,棺材蓋動了,從裡面伸出處一隻已經腐爛的沒有一絲血肉的骷髏手,手骨纖細,顏色灰白。
緊接著棺材蓋被骷髏手挪移開了,另一隻手又伸了出來,一個骷髏頭慢慢從棺材裡面爬了出來,動作僵硬,出嘎吱的蹦脆響。
骷髏頭雙眼空洞,沒有眼球,但就這樣一個空洞的眼眶中卻冒著金黃色的火焰,隨微風在抖動,好似隨時都要熄滅一樣。
它爬出了棺材仰望天空,上頜和下頜在相互碰撞,
出嘶啞的聲音,而男人和女人沒有管它,又去到下一個墓地了。這一幕在好幾個村莊上演著。
灰蒙蒙的天遮住了月色,但還能隱約可見,見到月色帶著黯淡的猩紅,比之鮮血要黯淡。
此時,已經是子時,阿九站在陰岔之地,見到無數鬼工揮舞著手中的斧頭伐木,所砍下的木頭被他們用鐵鏈困成一堆,堆得樹林到處都是。
“快點,你們是今年最後一批砍木的。”
一個手握黑色長鞭的監工將鞭子使勁的抽在地上,嗤嗤作響,而且他每次抖動手中的長鞭,旁邊的鬼工就出一絲顫抖。
阿九認得這鞭子,正是抽魂鞭,轉抽魂魄的鞭子。
在抽魂鞭面前,鬼工們不得不加快砍木。
“快點,酆都城擴建慢了工期,完不成,你們全都得下油鍋。”監工狠聲道。
這一句話一說出口,所有鬼工都是不寒而栗。
砰砰!
突然,有兩個鬼工匍匐在地,全身顫抖不已。
“叫你們裝死!”
監工頓時大怒,毫不客氣的一鞭子抽了過去,兩個鬼工頓時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就連身軀都是一陣扭曲了。
阿九有些不忍,想去阻止,卻現居然穿透而過,這群鬼物好似完全看不見他一般。
“我叫你們裝死,我叫你們裝死……。”監工又是一鞭子抽下。
躺地的鬼工叫了好些聲後,頓時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卻在這時,旁邊跑來一個鬼工,攔在二鬼前,哀求道:“大人,打不得了,再打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就這種裝死的鬼,死了就死了。”監工冷哼道。
“大人,如今的所有陰魂都記錄在冊,要是死了兩個,只怕對上面沒法交代吧。”那鬼工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懂得察言觀色,看到監工臉色微變,又接著道:“大人,您想啊,今年是最後一批劃木的,要是死了兩個,完不成任務,這要是上面知道了,可能不會多在意這兩個陰魂,但是,可會怪罪大人辦事的能力,這對大人的展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監工聞言眼神微凝,盯著面前這個鬼工,點點頭。
這鬼工一見,心中頓時一喜,又道:“這兩條賤魂死不足惜,可要是耽擱了大人的前程,攔了大人升官財的路,那豈不是惹得一身騷麽?像大人這麽英明神武,豈非做如此愚蠢的事。”
“嗯,你說的也不無道理,看來本官還真該謹慎些了,死了他們,雖然沒什麽影響,要是斷了自己的前程,那就大大的不秒。”監工冷冷的說道。
“那是,那是,大人您英明,肯定不會做的,剛剛只不過是氣在頭上而異,同為城主辦事,我想大人的苦心上面一定會看到的。”那鬼工恭敬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