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認高手的兩個隊長,隻覺得眼前血影一閃,剛想舉起武器擋格,死亡已經迅速降臨,將兩人的生命給淹沒了,漫天飛濺的鮮血中,雲軒蒼白的臉上布了一層興奮的紅暈,臉上扭曲的快意令他的笑容變得更詭異了,不少仙盜們臨死前的哀嚎聲在他耳邊響不絕耳,就連雲軒自己也無法算清到底殺了多少人,直到這些仙盜團終於停止了亡命式的進攻。
事實上,修羅七聖使仙盜團的一個五百人大隊,已經被他一個人全部屠殺掉了,對方終於震驚了!
首先趕到平台外圍的另一個仙盜大隊的隊長,明顯比之前的那位理智多了,他遠遠看到那個山洞就像無底洞般吞噬著人命,早覺得有古怪了,他立即下令封鎖住整個平台四周,也不敢輕易踏足到那個小平台上,只是謹慎的派出幾個偵察兵踏上去,但立即就被暗器給擊落到身後的深淵中去。
如此一來,那位仙盜隊長更加不敢再輕易冒險了,他立即下令全軍原地侯命,等待其余友軍的到來。
雲軒急促的呼吸稍稍得到緩衝時,他立即撕下了幾塊死人身上的衣布,將身上所受的幾處輕傷給包扎起來,有不少仙盜都有幸目睹了那種詭異顏色的血液,不過他們如今都倒在了洞口前,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雲軒弓下身,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喘著氣,他要盡快讓疲倦恢復過來,但連續撕殺了那麽久,持續做著劇烈的動作,雙手已然無法抑製的輕微顫抖起來,他舔了舔乾燥的舌頭,果斷從儲存帶中取出一份裝著靈液的竹筒,大口大口地灌進口中,心中暗想:幸好洞口並不算太大,勉強也算佔點環境優勢吧,至少敵人都是從正面衝來,不用面臨四面受敵的狀況,不過,自己也沒有任何特殊戰術可以利用,我一個人到底能殺多少人呢?今天將會有一個答案!
他回頭看了一眼冷妍所藏匿的那塊大石頭,再次想到,假如投降的話,修羅七聖使的仙盜團應該會接受的,按一直以來的情況看來,她們也只是想生擒我們,但冷妍落到她們手中,恐怕一定會受盡凌辱、生不如死吧,按冷妍的性格,面對那樣的狀況,她肯定更情願一死了之,就算能夠生還,以她的剛烈,恐怕也會去自殺的……好,等會我在力竭前就先把冷妍殺了,免得她受盡仙盜的侮辱。
下定了決心後,雲軒感到一陣灑脫的輕松。
孟浩,既然我向你許下過承諾,我就算以生命作為代價,也會守護冷妍到最後的!但答應過你的事情,恐怕也只能以這種結局作為收場了!
雲軒皺眉思慮間,他所在的那座山頭上已經再次聚集了三、四個大隊的人馬了,外圍的人馬仍在陸續趕來,但新一輪的衝殺卻遲遲尚未開始,因為,修羅七聖使所在的那個精英大隊正全速趕來。
一陣山風拂過,四周環繞著全是濃濃的血腥氣息。太陽開始向西邊靠攏,時間已在不知不覺間到了下午時分,洞口向東,所以光線遠沒有先前充足了。
正當雲軒仍在思考著,在人海戰術中如何取得最大的優勢時,身後忽然傳來了隆隆的石頭震動聲,隱約中,還有異常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雲軒頭皮不禁感到一陣發麻,此時此刻,洞內是不可能再出現第三個人的!
雲軒飛速轉身,一身血衣隨風輕擺,平舉起沾滿了鮮血的兵刃,往身後指去。
只見洞穴深處橫壁上,那幾塊顏色稍有異樣的石頭正緩緩向兩旁移開,雲軒心中一震,這幾塊石頭果然暗藏玄機!
只見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大漢,披著一件可將全身上下都籠罩起來的破舊藍袍,臉上還帶著一個抽象畫般的詭異面具,拄著一根暗色金屬的拐杖,一蹶一蹶地從石頭後的密道走了出來。
雲軒打量了一下這個藍袍大漢,特別注意到了他那條蹶了的腿,然後目光重新盯回到那幾塊石頭上,看情形應該是機關術之類的東西,大概得從密道內部才能開啟的吧,要不然憑自己這幾天來不斷的摸索,早就把它給打開了。
雲軒的眼中暗暗閃過喜色,只要他和冷妍能躲進密道中,那麽修羅七聖使的仙盜團自然就找不到他們了。
那藍袍大漢瞥了一眼昏迷在一邊的冷妍,又看了看洞外層層疊疊的屍體,最後目光落在雲軒的臉上。
雲軒不動聲色的與他對望著,淡淡微笑著,友善地看著他那副怪異抽象的面具,隨時準備凝聚出最強一擊,來將這神秘的藍袍大漢擊倒,但這藍袍大漢竟能在此時此地忽然出現在這裡,看樣子也決非是個簡單的家夥,尤其是那有點熟悉而又強大的氣息,正若隱若無的衝擊著雲軒的腦海,雲軒一時間倒沒有輕舉妄動。
“小子,挺厲害的嘛,一個人就乾掉了這麽多個!”藍袍大漢的聲音沙啞、刺耳,語調異常平靜。
然而雲軒的腦海中卻是一片駭然,猶如一道驚濤駭浪瞬間猛烈地在他身軀上蓋過,幾乎令他在這一瞬間感覺有些站立不穩,他立即就將這把難聽的嗓子給認了出來!
怪不得他會是個蹶子,那是因為自己和白素連手所造成的!這藍袍大漢竟然是昔日的一劍宗太上長老,劍皇!
這恐怖的妖修曾以一己之力面對四個半步化神的畫面,閃電般掠過雲軒的心頭,別說雲軒如今已經耗費了大量的修為體力,就算是在他全盛時期的巔峰狀態下,遇見劍皇也只有敗走一途。
但如今冷妍還在這裡,洞外還有大批修羅七聖使的仙盜團,根本就沒有逃走的機會!
雲軒的腦海中盡管已經翻起了層層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是平靜無波,怪不得來的時候此處會有熄滅的乾枝,怪不得洞穴的角落會有那麽深的爪痕,此處說不定就是劍皇其中的一個窩啊,這都能給自己和冷妍給撞上了,老天爺,你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吧……
雲軒盡力露出一副友善的微笑,冷靜的回答道︰“是的,前輩,都是我乾的!”他看了看劍皇那條斷腿,心中暗暗補充︰包括你那條腿,也都是我乾的!
雲軒的腦海中開始飛速運轉︰如今我可是夏啟模樣裝扮的,只要他沒有識破我就是雲軒,或許,應該還有生存的機會!
劍皇面具後的雙眼冷酷地打量了一會兒雲軒,似乎是對方的神態動作勾起了他的一些回憶。
相對的,雲軒也暗自慶幸,幸好將飄零劍放在了分身的儲存帶裡,不然他當作寶貝般隨時攜帶在身上的話,此刻怕是已經被劍皇給認出來了。
與此同時,雲軒身後的呐喊聲再次開始慢慢劇烈起來,這說明仙盜團新的一輪衝殺,又將開始了。
雲軒忽然想起劍皇的胞弟劍魔,它才是修羅七聖使的背後主人,假如修羅七聖使真與劍皇也有什麽重大關聯的話,那眼下的情況就實在是糟糕透頂了。
但在傳說中,劍皇可是大義滅親的製止了劍魔謀反的,而且看他如今的模樣也不像是要動手……
正當雲軒緊張的心情正忐忑不安中,劍皇眼中的疑惑已慢慢降低,又問道︰“你們是什麽人?他們為什麽要追殺你們?”
這可是關系到他們生死存亡的一個問題,雲軒立即想起了當初在古戈壁地宮中與劍皇對決時,劍皇曾經說過︰“……我雖然擁有著妖修的血統,但我擁有著一顆人修的心!同樣深愛著我的宗門!”
就連妖修間諜范世博也曾經說過︰“……說起劍皇前輩啊,他本來可是個了不起的家夥呀,真可惜,如今只是個可恥的叛徒罷了,哈,他竟然妄圖真的成為你們人修的一份子,以守護一劍宗作為他生命的目標,真是可笑呀!”
一想到此,雲軒不禁看到了一線生機,急忙說道︰“前輩,我是雲天宗內門長老兼主爐丹師的夏啟,那邊的女孩叫冷妍,是宛州雲中三大氏族之一冷氏族長的女兒,外面的仙盜團受了雲中城主的候選繼承人葉賢的委托,要將我們兩個抓住……葉賢準備借此來要挾冷氏家族,然後獲得雲中的掌控權,實現他的野心,對整個九州大陸發動戰爭!”
雲軒特別強調了族長的女兒,提示出這關系到雲中三大氏族的內部權力鬥爭,然後覺得這個暗示不夠說服力,又多添了後面一句,告訴劍皇,如果葉賢獲得雲中統治權的話,以葉賢的野心,第一個遭殃的很可能是宛州下唐的國都,那可是僅次於天啟的繁華重鎮之一,也是屬於一劍宗的附屬國都,假如劍皇真的深愛一劍宗的話,那麽他一定會救冷妍,更何況,下唐國的經濟貿易可是一劍宗必不可少的經濟來源之一,失去了下唐國,一劍宗在宗門勢力的發展趨勢中,勢必將造成嚴重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