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也半眯起了雙眼,顯然也正享受著修為得到恢復的快感,那一絲絲靈動淌流在體內的奇經八脈,就連識海中也隨之一陣翻湧起來。
修為得以恢復到了巔峰時期,腦海的運轉也自然變得更加靈活,雲軒默默觀察著劍皇,這老家夥好象很樂意陪我們拖延時間哈,難道剛才那幾招耗費了他大量的修為和耐力,他也需要時間來恢復?
雲軒當即便試探性地往前小踏了半步,微笑說道:“妖修閣下,你總是說三道四的,如果真要殺了我們的話,那你還在猶豫什麽呢?”
白素緊緊跟隨著雲軒的腳步,若不細心觀察,根本分辨不出兩人中到底是哪一個先踏出那一小步的。
劍皇面不改色地盯著兩人的步伐,淡淡開口道:“鄙人竟然可以在一夜之間毀掉新舊兩代強者組合,難免會感慨一二!當然,兩位急於轉世投胎,鄙人也樂意送兩位一程的。”
他也朝雲軒和白素踏出了一大步,那冷酷、瘋狂的氣息漸漸又自他身體中湧起,有如實質般席卷向在場的四位強者。
雲軒和白素的身軀同時輕微的顫動了一下,盡管雲軒臉上依舊風輕雲淡的神態,但心中反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眼前的劍皇的確需要時間來恢復、緩衝一下自己的修為和耐力。
月神仙子的步伐稍稍有點蹌踉中,移向了雲軒身後的另一邊,但手上卻片刻不停,不斷的撥弄著琴弦,悠揚韻樂聲化作點點光華,持續不斷的飄向他們四人,為他們的身體蒙上了一層神秘夢幻的彩色輕紗。
劍皇的眼中精光畢露,目光緩緩從雲軒和白素的身上移開,鎖定在月神仙子的那把只剩下三根琴弦的瑤琴上,他看得出雲軒和白素二人身上本是帶著內傷的,但如今竟在月神仙子的增益系法術和治療術下,漸漸回復到了修為的頂峰時期!
劍皇的雙眉皺得更近,注視著月神仙子的眼神中,殺意也更重三分了。
事實上,此刻在月神仙子的內心中也感到相當詫異,她已經將雲軒和白素兩人估量到一個相當高的水平,但沒想到真實情形還遠在她估計之外,尤其那個錦衣華服的少年修士,如果完全治療好他的暗傷,恐怕他的真正實力與“青龍護法”孟章神君也是相差無幾。
雲軒將手伸到背後,與白素同時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白素那條長長的白綾仿佛也感覺到了它主人緊張的心情,不斷的飄擺著,仿若兩條具備生命和意識的靈蛇。
雲軒握緊了飄零的劍柄,“鏘”一聲清悅的鳴聲,飄零已凜然出鞘,逼人的藍色光流映向四方,凌厲的劍氣直逼劍皇而去。
劍皇眼中閃動著凝重時,一旁的孟章神君卻猛地睜開了雙眼,炯炯有神地看向了雲軒,斜插在他身旁的青龍劍驟然劇烈的顫動了起來,發出陣陣合鳴之聲,仿佛看到了多年未見的知己摯交般,滿是歡愉之意,劍刃上銀鈴也快速踫撞起來,似在慶祝故人重逢。
明知道此刻並不適宜問出這個問題,但孟章神君還是忍不住低哼了一聲:“飄零?是先皇陛下的貼身佩劍飄零劍?”
飄零,傳說中的神兵,集雲中城上千位出色的鑄劍大師聯合打造而成,但它的成名卻不是因為此事,而是因為它的最初使用者,它的主人曾經被譽為中州帝都的天之驕子,曾登上天啟皇位的九五之尊!
這連劍皇也不禁半眯起了眼睛,灼灼打量著雲軒手中的淡藍色水晶劍,沉聲說:“飄零,就是那先帝所引以為豪的飄零劍嗎?”
雲軒微微側首,目光不敢看向孟章神君所在,始終緊緊盯著眼前的劍皇,手中飄零轉動出一個代表敬意的劍花,微微鞠身,說:“雲軒見過青龍護法叔叔,此劍的確是飄零。”
孟章神君的身軀頓時一陣顫抖,眼圈也微微紅了紅,隻沉聲說了個“好”字,便握著青龍劍的劍柄,緩緩撐了起來,他自然是知道此時並不適合相認。
劍皇立即轉向孟章神君,淡淡笑道:“還真是巧啊,竟然在這樣的場合下重逢,不過,鄙人似乎妨礙諸位敘舊了?”
孟章神君當即冷哼了一聲,冷笑道:“妖孽,把你宰了以後,我們照樣可以敘舊的。”
劍皇不禁哈哈一笑,目光又回到飄零劍處,細細打量了一會,然後又慢慢轉移到雲軒臉上,譏諷道:“不就是素王爺手下敗將的一把破劍,諸位到底在激動什麽呢?”
他原意是想激怒雲軒,然後從這個場上戰力最旺盛的少年修士身上尋找突破口,但雲軒淡定的神情似乎未起一絲波動,反倒是從容得微微一笑,似乎絲毫也沒將劍皇的激將法聽進耳裡。
反倒是孟章神君情緒上一陣激憤,冷然插話:“妖孽,我們人修的事情,像你們這般的畜牲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的。”
劍皇目光一凜,立即側首轉向孟章神君,正欲答話,原本氣勢平和的雲軒驟然動了起來,事先完全沒有任何出手的預兆,但本是悠閑的眼神瞬間已轉換成另一種充滿殺氣的目光,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瘋狂、暴戾起來。
緊貼在雲軒身側的白素,也立時俯衝了上去,這樣的起手方式,顯然表現出了比孟章神君和月神仙子兩個強者更要驚人的默契。
正印了那句經典的話語,靜如鍾,動如風。
僅在呼吸間,數步以外的兩人已來到劍皇面前,飄零劍所發出的劍氣瞬間化作藍龍,迅速盤旋縈繞住劍皇,兩道白綾不離不棄地緊緊挨著飄零,仿佛也幻化成了一隻閃著白芒的鳳凰。
相對於月神仙子所幻化出的那輪玉鉤,白素的這隻白鳳就顯得暴戾、凶悍許多,但也正是擁有這樣的氣息,才能最完美的與狂暴的藍龍融合在一起。
劍皇的眼中再度閃過詫異,比起孟章神君和月神仙子那種溫文爾雅的聯合攻擊,眼前這對少年男女的攻勢就實在顯得太過瘋狂了,這是一種歇斯底裡的衝擊,說白了根本就是一種以命搏命的打法,擁有這樣視死如歸的氣勢,顯然完全與他們兩人的實際年齡不符。
劍皇那對閃著青光的利爪已揮舞開了,他本想這兩人只是天資過人,所以才會擁有這麽驚人的實力,正準備欺他們實戰經驗不足,一照面幾招內就先斃掉其中一人,但沒想到這對少年男女竟有著絲毫不遜於孟章神君和月神仙子的實戰經驗,將劍皇誘敵的招式一一看破,令他本來構思好的作戰方案無法繼續進行。
孟章神君和月神仙子立即隨後而上,僅僅只是慢了僅僅一拍而已,但雲軒他們三人起碼已過了二十招以上,可見其雙方的速度都是何等的驚人,孟章神君和月神仙子在移動中立即貼近對方,瑤琴彈奏得更快了,悠揚的樂聲伴隨有兵器的踫撞聲,漫天光點一重又一重地縈繞在這兩對組合的四周。
對於這種爪狀物體作為武器,雲軒在應對上已經是十分得心應手,而在雲軒親自教導下的白素,同雲軒在通天峰上長達半年之久的特訓後,兩人自然而然的產生了一股默契,此刻他們在劍皇凌厲的攻勢下,進退中盡顯出先見之明,打得對方是暗暗心驚,首當其衝的劍皇哪裡會知道,這都得歸功於他那位已經變成水鬼的胞弟。
劍皇心中暗暗分析,眼前這個少年的劍術是生平所見中最為天馬行空的,根本毫無章法可言,但偏偏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劃出最適合的弧線,而那位少女的白綾也是他生平首見的一件怪武器,他好幾次想誘惑那白綾對他進行正面攻擊,然後他就可乘機抓住白綾,利用自己的巨力將這少女攔腰扯斷,無奈的是白素一次也沒有上當,令劍皇更是驚詫兩人的目光和判斷力,實不知雲軒不久前曾告誡過白素,有關二師兄的攻擊方式,這才讓白素不敢隨意造次。白素的劍意是以輕快為主,按理說應當選用軟劍更為適合,但是白素在劍道上的造詣不足,仍未到劍人合一的境界,因此在雲軒的建議下才改用以特殊材料製成的白綾。
有了孟章神君和月神仙子也加入到戰團後,劍皇的形勢就更為險峻了,孟章神君也看出雲軒和白素的合擊更具攻擊性,乾脆就以輔助式的攻擊來支持雲軒,月神仙子立即領悟到孟章神君的意圖,也以雲軒手中的飄零為導標,對劍皇來發動攻勢。有了兩位一流強者的輔助作用,雲軒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盡情的釋放出體內的竅穴之力,將劍皇逼得是節節敗退!
一時間, 飄零劍領盡了風騷,青龍劍、五弦琴、白綾都以它為首作主攻,它們只是緊隨其後支援,也正因如此,卻能將劍皇攻得透不過氣來,甚至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完全只剩下挨打的份!原來先前雲軒在一旁默默觀察了那麽久,早就將劍皇攻守時的習慣摸得有七八分明白了,所以短時間內,九州大陸上最出色的兩對黃金組合佔盡了上風。
在劍皇的眼中,雲軒的仇恨值急速飆升,甚至已經取代月神仙子,成為場上最可恨的人,但雲軒高明的洞察力將他想施展的小詭計一一識破,手中的飄零劍因沒有後顧之憂,又有增益系法術道術的支援,在他全力的攻擊下,淋漓盡致得無可挑剔,來自劍道的傳承一點一點地從識海中激發出來,飄零劍藍色的光華再次擴大,時時刻刻籠罩住了劍皇的全身!
青爪與兵刃發出的踫撞聲,眾人急速移動的腳步聲,劍皇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始終保持著動人旋律的琴弦聲,藍龍,怒蛟,玉鉤,白鳳,圍繞著猛虎發動著一波又一波的攻勢,猛虎的身形慢慢變得笨拙、緩慢了,甚至還有隱約變小的趨勢!
此刻,若是有旁人在場,恐怕也是難以置信,傳說中的劍中帝皇竟被人用劍一步步的逼入絕境!雖然對方是兩對組合,但這畢竟是他們首次聯手,也正因如此,令劍皇感到意外頭痛。其實,若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劍皇也足以自傲於整片九州大陸了,竟然以一人之力,獨力面對四個一流強者發起的猛烈攻勢,倘若換成另一人,恐怕未必能夠像劍皇這般支撐這麽久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