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權奪利、皇族,該不會是中州帝都天啟的王朝華族吧?”
雲軒心想著,底下另一位黑衣人說道:“王朝的那邊勢力,還是有不少拯救的人員,畢竟事情已經發生快十年了……”
領頭的黑衣人忽然呵道︰“全部閉嘴,有人要來了……”
營地外風雪的深處中再次傳來“噶噠噶噠”的腳步聲,雲軒遠遠就能聽到一把熟悉的大嗓門喊道︰“嘿,已經有人在這裡!”
另一把聲音說︰“曾師弟,你小聲點,裡面說不定是敵非友呢!”
“……”
雲軒心中一動,這兩個聲音的主人竟然是曾大牛和許木!
許木一行人大概三十人左右,大部分都是凝氣期九層的修為,他們來到營地前,雲軒才發覺錢春秋、施鈺鑫竟然也在其中,不過施鈺鑫卻只有凝氣期七層的修為,想必是服食了大量的丹藥,強行提升了修為。
感受到李婉兒蠢蠢欲動的神情,雲軒急忙湊到她耳邊說到:“先別急著下去,小心那幾個神神秘秘的暗修,說不定另外還有一些無法預測的危機,等看清楚形勢再下去吧……”
李婉兒緩緩地點了點頭,雙頰紅暈,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麽,許是之前那些黑衣人的話語令她的情緒陷入了低谷,見到有許多同門的修士出現,令她覺得人多的時候會感到多一些安全感。
錢春秋是上階的新人王,在雲天宗外門中也算得上是個角色,那幾位黑衣人立即就認了出來,領頭的黑衣人起身將一份特殊的令牌,舉向錢春秋,沉聲到:“我們是宗門裡的暗修,諸位就當作沒見到我們!”
施鈺鑫驚道:“宗門暗修?聽說那是一群縮頭縮腦的家夥,哪有這麽容易就遇見上了,你說我就相信?”
錢春秋惡狠狠地瞪了施鈺鑫一眼,呵斥道:“施鈺鑫,你給我閉嘴,少在那裡胡說八道,那令牌是冒出不了的!”
於是,眾人相互檢驗了各自身份的令牌後,原本緊張的氣氛也很快就緩和了下來,領頭的黑衣人與錢春秋簡單的交流了幾句後,立即就和他們的夥伴恢復了沉默寡言,遠遠坐在了一邊,似乎不願也不屑於與這些外門弟子交談,若不是這場風雪,他們大概已經離開了。
“哼,還看不起我們呀……”施鈺鑫低聲嘟囔了一句,但立馬就被錢春秋壓製住了他的不滿情緒:“趕緊乾活!施鈺鑫,風雪一停,我們就要離開了。”
“……”
眾人難得合作,表現出來的行為十分利索,很快便堆起了兩堆篝火,兩天來的試煉早就將這些人折磨得疲憊不堪,凝氣期的修為仍未達到辟谷境界,在用過一些乾糧後,沒過多久大部分的外門弟子就已經鼾聲四起。
錢春秋和另外二位修士湊在一起討論著最後一天的試煉計劃,許木與施鈺鑫也厚著臉皮也湊了上去,許木偶爾也會加上幾句意見,往往他的意見是相當具有實用性的,那錢春秋雖然表面上並未與他有過太多接觸,但也由得他發表見解。
討論到了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施鈺鑫忽然盯著其中的一位修士,笑問道:“秦師兄,昨日那些令牌丟失的時候,你是似乎安然無恙啊?”
那位姓秦的修士臉色一沉,冷冷地看著施鈺鑫一眼,說道:“姓施的,這件事我之前已經回復過了好幾次,你為何總要喋喋不休的追問呢?”
施鈺鑫肆意笑道:“秦師兄,我覺得你說的未必就是事實啊,你的風系劍訣不是號稱同階無敵嗎,居然連對方是什麽人都沒看到,僅僅一顆石子就破解了你的風系劍訣,這不太可能吧,我始終認為當時你是故意將那人放走,或許對方許諾試煉之後,會將所得的嘉獎與你平分……”
姓秦的修士臉色顯得更陰沉了,周圍還在聆聽著的修士,眼中紛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蔑視,這種唯利是圖的修士無論在哪都無法容身,頭頂上暗暗偷聽的雲軒卻是心中一亮,先前雲軒隻察覺到對方是雲天宗的弟子後便收手了,並未留意那人的相貌。
錢春秋看出了雙方有了火藥味,趕緊說道:“夠了,施鈺鑫,不要再說了!”
話雖如此,但錢春秋看向那位秦修士的眼神中,同樣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李婉兒的目光中流露出少許的奇異,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身旁的雲軒,那位秦修士的風系劍訣她先前也有聽聞過,內心中再次對於雲軒的實力多了一絲期待。
錢春秋見秦修士額頭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趕緊按住對方的肩膀,對著施鈺鑫說道:“施鈺鑫,你當是又不在場,就不要再妄自猜忌了,秦小天的風系劍訣一直是我們宗門外門中的一絕,並未浪得虛名,別再一味的中傷他,知道嗎?”
施鈺鑫尚未答話,先前討論時的另一位修士也忍不住哼聲道:“姓施的,雖然令牌的丟失表面上看似與你無關,但你在那些令牌丟失之後,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你的言行舉止實在是讓人質疑啊,還有你,許木,據我所知,那個叫雲軒的人應該是和李婉兒一起離去的,先前你們明明就是一夥的,據說那個雲軒同樣也有凌駕於凝氣期九層巔峰的實力,他的嫌疑同樣不可忽略。”
“李婉兒”這三個字一出口,一旁的黑衣人紛紛側目注視著許木,仿佛要從對方的身上查找出一絲有關於李婉兒的線索。
許木哈哈一笑,說道:“嚴師弟,我無意針對你,但我還是要說,我許木向來就不怕別人猜忌,大不了打一架便是,對於他們的離去我根本就沒擔心過,畢竟只是一場沒有性命之憂試煉,況且雲師弟的身手十分了得,恐怕他們現在比我們還悠哉呢。”
雲軒的嘴角微微牽起,內心中卻是暗道,謝謝你的誇張,許木!不過比你們悠哉實不敢當,因為我們正好在你們頭頂上罷了。
一提起李婉兒跟雲軒,劉瑩的心情馬上就變得擔憂起來,畢竟李婉兒是她的室友,這才沉聲道:“雲師弟才十歲,雖然符籙是挺多的,但是畢竟年幼,只怕到頭來還是婉兒保護她還差不多,又怎麽會是他保護婉兒呢?”
許木沉聲道:“我有種預感,倘若秦師弟所說的那人當真是雲師弟的話,或許他才是我們雲天宗外門的第一高手,比起某個貪生怕死,隻懂得溜須拍馬的紈絝子弟來說,厲害了一大截……”說道後半段的時候,還故意用眼角瞥了下施鈺鑫。
施鈺鑫的臉色顯得有些鐵青,這話只要不是蠢人,便能夠聽得出是指桑罵槐,怒不可遏的站起身來,“你”的一聲,雙眼布滿血絲的指著一只在侮辱自己的許木,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給我出來!”
此時,營地外正白茫茫的一片,顯然是這場風雪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