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上的靈泉對於療傷有著異常顯著的效果,雲軒曾多次使用過,為此頗有體會,只是內心中仍有少許抵觸,不想讓李婉兒過早的知曉混元天府的存在,待她傷勢痊愈之後,便運用自身法力,將對方的衣物烘乾,再帶出混元天府,趁她仍未徹底清醒,便再次進入混元天府中恢復修為。
時光流逝,混元天府內三個月後,雲軒服食了三分之一的聖心果後,不僅徹底恢復了修為,而且還精進了不少,已然達到了築基期後期的境界,只差少許便可順利突破至金丹期,無奈對於結丹的心得一竅不通,只能暫時停止修煉,修為恢復到築基期之時,分身便可再次從本尊上離去,在本尊的幫助下,分身也順利的踏上了天梯第一層,感受到了天梯第一層上所帶來的驚人造化,實力再次節節攀升,不過奇怪的是無論本尊如何嘗試,都無法順利踏上天梯的第二層階梯,最終隻好放棄。
為了能夠及時的應變突發狀況,本尊與分身再次結合,將修為壓製在了凝氣期七層之後,便離開了混元天府。
混元天府與外界的時差較大,從李婉兒服下靈液的那一刻起,至今仍遠遠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一柱香相當於五分鍾),先前雲軒烤的小魚,仍有一隻架在火堆上,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秘境中的天氣變化得極為怪異,先前是一副陰雨天氣,如今卻是緩緩飄落著雪花,雲軒溫柔地將李婉兒身上的雪花彈開,發覺李婉兒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幾下,心知對方已經醒來,只是有些不想面對自己罷了。
雲軒歎了口氣,將她衣飾上的雪點清理乾淨後,又探了探她的修為,發覺一切正常,心中一松,先前李婉兒面部強烈扭曲的神情仍浮現在腦海中,如無必要,雲軒實在不願意再嘗試第二次了。
將擺放在一旁,沉澱著聖心果果肉的靈液收起,坐在李婉兒身旁,才柔聲道:“婉兒,你醒了?”
李婉兒這才將朦朧的睡眼慢慢睜開,她輕輕地揉動著眼角,打量著四周,目光好幾次在雲軒身上遊過時,都會停頓一下,美目中所包含的複雜情感,足以令人想入非非。
看著美麗動人的李婉兒如此慵懶的一面,雲軒隻感覺喉嚨一陣乾燥,重重地咳嗽了一下,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看似隨意的說道:“婉兒,你已經昏迷了半天了,現在是晌午。”
李婉兒輕輕的“嗯”了一聲,停頓了一下,注視著雲軒的肩頭,微微張嘴,原來那些雪花飄落在雲軒身上之時,便會自動融化,甚至不會留下任何的水漬,在她的記憶深處中,這種情況只有在族中那些老一輩的族人身上才會有過,驀然輕輕地說道:“你是築基期修士?”
雲軒知道先前打鬥之時,李婉兒雖然處於極度駭然的狀態中,但要辨別出一個人的修為是凝氣期還是築基期,大概並不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情,不禁感到一陣尷尬,低著頭牽了牽嘴角道:“是的。”
李婉兒將目光頭像了不遠處架在火堆上的小魚,輕聲問道:“那幾人得知了你的真實修為,所以才被滅口的,對嗎?”
雲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苦澀的笑容中,很想說不是,但找不出再欺騙李婉兒的理由,只能繼續點頭說:“是的。”
李婉兒的目光終於看向了雲軒那張幼稚的面龐,輕聲說道:“我……我也知曉了你的秘辛,那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也滅口?”
一陣乏力感驟然湧遍全身,雲軒忍不住回想起了先前無意中揭下對方的面具後,所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那時的李婉兒一直逼著自己娶她,四唇相接的情形歷歷在目,不禁再次抬頭偷看了李婉兒一眼,只見李婉兒本來已經恢復正常的臉色,再次湧起了紅暈,似乎也正回憶著同樣尷尬而旖旎的往事。
她感覺到了雲軒的目光,立即回望了過來,不過是用憤怒的神情,狠狠地瞪了雲軒一眼,雲軒不敢與她的目光多作糾纏,慌忙重新將頭低下,就在二人都沉浸在甜蜜而又荒誕的往事中時,遠處的飄雪中,隱約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雲軒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腳步聲越來越大,來人的方向絕對是朝著自己這邊前行,粗略估計至少是七、八人以上的隊伍,他低聲對李婉兒說道:“婉……婉兒,有人來了,應該有十個。”
李婉兒沒作聲,但是眼神卻在谘詢著雲軒該怎麽辦,雲軒不想在李婉兒面前再次殺人,立即將另一條烤魚收入儲存袋中,飛速起腳,將地上的小火堆踩滅,一手便扶起了李婉兒的纖腰,腳下輕輕的往身旁的一塊岩石一蹬,已經躍起了數丈,到了絕壁中段,再用力一踏,二人已經輕飄飄的落在了一處懸崖上。
李婉兒冷冷地哼了一聲,這位“郎君”過去還裝出一副凝氣期修為的模樣,沒想到修為境界如此之高……
雲軒隻好苦澀一笑,揮手間清理了一大片雪花石子,招呼著李婉兒來到一處比較乾爽的空地,這個位置剛好夠二人並肩而伏,從高處俯瞰下去,恰巧將低下的情況盡收眼底。
十位身著黑衣服飾的男子,呼著白氣來到了之前雲軒他們所在的地方,在其中一人的吩咐下,剩余的五人四處分散開來、巡視戒備著,領頭之人打量著地面上那團熄滅了的小火堆,判斷著說道:“看來有人剛剛離去,不過那人似乎離去匆忙,並未往火堆中澆水,幸好並未釀成火災。”
聽得懸崖上的雲軒不禁抽了抽嘴,只見其余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這個判斷。
他們簡單地將周邊搜索了一遍,並未察覺到有何異樣,便重新將火生起,又取出了一些乾糧,就地盤坐服食著,也不多交談半句,除了火堆中燃燒的“劈啪”聲,就只剩下咀嚼東西的聲音了。
從服飾上無法判斷出對方所屬的仙門,這些修士個個都將連著披風的帽子罩在了頭頂,而且盡量的將帽簷壓低,臉上的上半部還戴著半截深藍色的面具,似乎並不願意讓人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雲軒隱約中感受到了一些異樣的氣氛,決定留在崖頂上默默觀察,良久後,其中的一名修士才打破沉默,低聲說道:“……這次任務可真是奇了怪了,找到李婉兒後,居然不送回宗門,而是直接帶到族中軟禁起來,加入暗修也快六年了,還是第一次碰到猜不到目的何在的人物……”
雲軒和李婉兒同時一震,暗修是各大仙門中共有的一個神秘機構,他們從來不讓人看到真面目,永遠將自己隱藏於阻擋得了神識探察的漆黑鬥篷下,有人曾猜測過他們的真正駐地應該是在宗門仙派的地底下,向來只服從宗門仙派的最高層指令,一直以來在外界心目中的形象是默默維護者宗門仙派的安定。
不過如今他們要抓李婉兒,究竟所謂何事?雲軒不禁側首看向身旁的李婉兒,難道對方的身份不僅僅只是雲天宗的外門弟子那麽簡單,不經意的接觸到對方的身體,雲軒察覺到了李婉兒的身體有點冰寒,迅速探出一縷神識沉入混元天府中,取出了一件白絨絨的兔毛鬥篷,為她披上,並低聲說道:“婉兒,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沒人傷得了你。”
李婉兒欣喜地打量著這件白絨絨的鬥篷,顯然十分喜愛,微微抬起了頭,目光與雲軒交接在一起,發覺對方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愛護,立即又垂下了眼皮,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抖了幾下,以示同意。
事實上這件兔毛鬥篷,是雲軒先前為冷妍精心所準備的,恰巧遇上宗門試煉,而偏偏冷妍這段時日又不知所蹤,隻好暫存在混元天府中的竹屋裡,沒想到如今卻派上了用場。
正當雲軒猜想底下那些人的意圖之時,領頭的那位黑衣人用冰冷的語氣,沉聲道:“猴子,你的話太多了,把你的嘴巴閉上!”
那被喚作猴子的暗修立即就閉上了嘴,沉靜了一會兒後,那領頭的黑衣人又再次開口說道:“九猴,還有各位,我知道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幸苦,但是宗門內部的事情,是不容許我們討論和質疑的,不要忘了,他們是不容許宗門暗修有自己的思想,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在議論他們,後果將不堪設想啊,唉……”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已然放軟了許多,身邊的夥伴畢竟是合作多年的生死之交了。
那被喚作九猴的暗修隊員低聲說道:“大哥,這裡哪可能有其他人啊?真的有,也只是一些凝氣期修士,又怎麽可能不被我們發現呢?”
領頭的黑衣人沉聲說道:“現在北邙山脈處於非常時期,李婉兒的失蹤令各個暗中勢力都湧動而起,此時周邊的高手雲集,我們一切都要以小心謹慎為上啊!”
另一個黑衣人終於也忍不住出聲道:“大哥,聽說之前有幾名暗修的夥計被人殺害,是不是真的?”
領頭人沉默了一會兒, 緩緩地歎了口氣,說道:“是真的!所以我們才必須更加小心,各方勢力都派人進入到了這一帶的秘境,想要李婉兒性命的人可不在少數……”
聽到這裡,雲軒心中一亮,李婉兒表面上是雲天宗的外門弟子,實則應該是某個強大實力領頭人的嫡系女兒,或孫女,此次前往北邙山試煉秘境,應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倘若李婉兒忽然死亡的話,那麽責任勢必會栽到雲天宗的頭上,如此一來必定會有比雲天宗更強大的勢力找上門來,九大仙門中,雲天宗的勢力雖然不是最高,不過比之更強大的勢力也只有那麽區區幾個,姓李的高層人物,只要稍稍打聽,那麽李婉兒的真實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一旦那個強大的勢力發起對雲天宗的攻打,那麽周邊的一些中等、低小勢力也會隨之附和,說不定還能夠撿便宜……
那被喚作九猴的暗修,冷笑道:“聽說李氏族人也派人來暗殺李婉兒,北邙山脈似乎很久沒試過這麽熱鬧了……”
領頭人歎了口氣,說道:“爭權奪利的事情,永遠會追隨著皇族的左右的……”
雲軒清晰的感受到身旁的李婉兒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打著李婉兒的手背,以示安慰,忍不住探出神識,朝崖下的眾人掃視而過。
這些人雖然表面上都是一副凝氣期九層巔峰的修為,但仍然無法瞞得過雲軒,毫無疑問這些人個個都是築基修士,僅僅是將自身的修為壓製到了凝氣期的修為而已。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