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長街,寥寥行人,落雪漫天,寒風凜凜,白天還熱鬧非凡的大街,此時行人稀少,顯得分外的蕭索落寞,修為較低的行人穿著厚實的冬衣,或是撐著雪傘匆匆而過。
天空上雲霧翻滾,眼看又一場暴風雪正在醞釀之中,就連街道兩旁的零散攤位上也覆蓋上了一層皚皚白雪,尤其是一些售賣吃食的攤位裡不斷的有蒸騰的熱氣冒出,時不時引來一些行人的目光。
雲軒和李婉兒並肩而行,朝著珍寶閣所在走去,偶有路人快要與他們擦肩之時,都會盡量閃開,因為雲軒身上瞬間散發出來的氣息實在是強大的異常驚人,這還只是微微顯露,即便是尋常的築基期修士的在其面前,也只有膽顫心驚。
不過,雲軒倒也樂得如此,畢竟身後還有一隻“尾巴”在跟蹤著,想來應該是之前那家雲記丹鋪的夥計。
二人靜靜地走了好一段路,這才到達珍寶閣前,此時凌雲子早已恭候在閣樓前,其身旁的數位隨從正招呼著來往的賓客,見雲軒二人到來,凌雲子立即迎上前去,笑道:“哈哈,雲兄弟,你可算是來了,再晚一會兒,恐怕就要錯過這場盛大的拍賣會了,來,裡面請。”
雲軒說道:“既然是凌大哥的邀請,小弟自然會赴約,正好也是閑來無事,來湊湊熱鬧。”李婉兒微微欠身,表示友好,跟隨雲軒一同進入珍寶閣內。
凌雲子在前方引路,帶著二人往珍寶閣的後方走去,期間不斷地介紹著此次拍賣會的一些詳情:“實不相瞞此次拍賣會與以往的大為不同,過去我珍寶閣雖然每隔十年便會舉行一次拍賣會,但此次東家可是請了個大人物,據說還是帝都天啟的華族王朝成員。”
一提及帝都天啟的華族王朝成員,李婉兒的肩膀便忍不住微微一顫,恰巧落入了凌雲子的眼中,反倒是雲軒,只是平靜笑道:“即便如此,多半也只是找來襯托、起陪襯之意,想來此次拍賣會的壓軸物品必定是世間罕見的天材地寶!”
“哈哈,原來雲兄弟也懂得‘壓軸’這詞,想來必定是見多識廣,見過不少的拍賣會了。”
“凌大哥說笑了,小弟只是有幸偶然見識過一些大場面而已,不算數的。”
“……”
談笑間,二人已然來到一處大型的廳堂,這裡的布置像極了前世的大型音樂會劇院,池座聚集了近兩千多位的修士,雲軒的瞳孔微微收縮,神識下意識的便悄然探出,好家夥,在座之人無一不是築基期以上的修為,個別的修士其身上隱約散發出來的氣息,就連雲軒也都無法看透,尤其是感受到三樓的多處樓座雅間內的數股氣息,已然令雲軒仿佛間重新有了面臨黃龍掌門的錯覺。
饒是如此,雲軒在情緒上仍然沒有太大的波動,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平靜的心態。凌雲子暗自心驚,看來這雲軒絕非尋常之輩。
此時他們正處於二樓的樓閣走廊間,在凌雲子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別致的雅間——冬梅,雅間的名字是以四君子命名。
雅間門前,凌雲子突然沉聲說道:“對了,雲兄弟,但凡是我珍寶閣的貴賓,皆可出示一樣物品參與拍賣,若能拍出個好兆頭,沒準還能夠賺上一筆,只是事成之後,會收取所得的一成當作費用,既是兄弟嘛,大哥做主這費用再減半好了。”
此事凌雲子只是按照常規來辦,隨口一提,可事實上雲軒在收到請帖之時,內心中確實是冒出過這麽個想法。
當即之下,雲軒立即沉聲道:“實不相瞞,小弟近來囊中羞澀,恰巧前些日子生死之際,偶然間得到一份東西……”說著雲軒便從儲存袋中取出一份錦盒,遞了過去,實際上這是不久前雲軒在雲中購置的一份錦盒,還特意囑咐要了個有些年份的錦盒,這種東西是專門用以封印年份高的靈植。
“哦,那還真巧了哈。”凌雲子剛接過錦盒,便立即認出這是專門用來封印靈植、防止藥力流失的錦盒,頓時感受到內心砰砰直跳,忍不住開口問道:“雲兄弟,這裡頭裝的是……”
“凌大哥,此物雖並未開封,但絕對是三千年年份以上的靈植。”
凌雲子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芒,三千年年份的靈植,僅僅是從錦盒的外觀上來看,此物絕非尋常之物,要知道只有四階以上的藥草才能夠稱之為靈植,如此一來,這便不是小事了。
雲軒見對方面露欣喜之意,便立即低聲說道:“凌大哥,這錦盒小弟只是僥幸得之,不想讓他人知曉。”
也不知凌雲子想到了什麽,臉上瞬間反倒有些為難之色了,定了定神將錦盒收入儲存袋中後,沉聲道:“兄弟盡管放心,這事就包在大哥身上了。”
“那就先謝過凌大哥了。”
見凌雲子已然離去,雲軒推門而入,只見一位相貌美麗,身姿誘人,凹凸有致的女子,從一旁的座椅上站起,向著他們莞爾一笑,風情搖曳間充滿了一股獨特的魅力。
不過當她看到雲軒身旁的李婉兒之時,臉色不禁愕然一下,忍不住暗中打量了起來,只要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李婉兒的相貌勝過她何止十倍, 此刻自己反倒成了襯托對方的存在,眼神深處不由閃過一絲嫉妒之意,嫣然笑道:“小女子蘇姍,是冬梅雅間的侍女,專門負責為前輩講解此次拍賣之物。”
雲軒並不知曉,這二樓的雅間向來是只有身份高貴的修士才可入內,倘若只是閑雲野修,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只能夠坐在一樓池座,輕聲應了一聲後,便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在這個位置可以清楚的從一旁的露台看到人聲鼎沸的下方拍賣場,以及中心平台,而李婉兒則是沉默地坐在了與雲軒旁邊的座位上,只有蘇姍恭敬地站在一旁,像極了貼身的丫鬟。
茶幾上奉著香誘的果品,蘇姍饞涎欲滴,可雲軒和李婉兒二人卻視若無物,不禁開口說道:“前輩器宇不凡,身份尊貴,出入還有婢女隨同,想必定是天之驕子。”
雲軒平緩說道:“她不是婢子,是我的妻室,注意你的言辭。”
這樣的奚落對象若是雲軒自己,倒也覺得無所謂,可換作是李婉兒,那麽雲軒便不能忍受了。李婉兒沉默,似乎不為所動,這樣的奚落她早以習以為常,自然不會太過在意,更何況自從接觸到雲軒以後,她感受到了一種在其他地方所沒有的感動。
蘇姍面露尷尬,眼神恍惚,一副似才知曉的樣子,內心卻是冷哼,認定眼前的雲軒必定非富即貴,而旁邊的那位女子想必是佔著自己有幾分姿色,這才討得歡心。
雅間內寂靜無聲,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後,一陣陣沉默的戰鼓聲這才從那拍賣會場的正中心平台上驟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