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軒在呵呵的傻笑中點頭,李婉兒美麗的笑臉立刻不見了,她狠狠地捏著雲軒,怒道:“笨蛋,你點什麽頭?你敢多娶半個,我就把你殺了,一了百了!”
雲軒忍著疼,苦笑道:“那我以後要是多看別的女孩子一眼,你就馬上把我的眼晴挖掉,你看這樣好嗎?”不過雲軒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已看向葉婉玲、白素她們那個方向了。
“哼,這還差不多,你又在看什麽,以為我敢說不敢做嗎……”
雲軒忙低聲下氣的解釋說道:“我的公主殿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對嗎?”說著眼睛又瞥了一下那邊,暗示著對方,自己可不能一直保持這副模樣,畢竟在場之人不乏直覺敏銳的人物。
李婉兒對著雲軒輕哼了一聲,才轉向國師尊者說道:“長者,我們先行告退了,這就為晚宴做好準備。”
國師尊者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在微笑著,密密麻麻的皺紋更是疊到了一塊去,他大有深意的看了雲軒一眼,才說道:“去吧,孩子!”
在眾多皇室禮儀人員的開路下,兩人突出人群的重重包圍,雲軒心中忽然泛起一絲淡淡的寒意,他立即知道,燕王正在身後目送自己的離去。
人們在兩旁大聲對他們說著祝福語,並不時傳來幾聲口哨聲,氣氛喧嘩且熱烈,李婉兒挽著雲軒的手臂,頭垂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的重心都靠在了雲軒身上,那熟悉的梅花幽香一陣陣的飄進雲軒的鼻子。
雲軒心中微微一蕩,不禁低頭看去,只見李婉兒全身上下都被噴得濕漉漉的,將她玲瓏剔透的魔鬼身材一展無遺,一張美麗無暇的俏臉還殘留著幾滴清澈的水珠,在陽光照耀下閃爍出迷人的光彩。
雲軒不由得看得呆了一下,婉兒她確實是所有男子所夢寐以求的女人啊,擁有美好的面孔,聰穎過人的智慧,高貴的地位……自己到底在懊惱什麽呢?
“郎君,你看夠了嗎?”李婉兒微微抬起頭,在喧鬧的人聲中,輕輕的在雲軒耳邊說。
雲軒忙轉開臉,說道:“看看而已……”他一邊看著周圍喧鬧的人們,一邊慢慢從人群中越出,看著那一道道羨慕的目光,不禁又摸了摸腰間的那枚白玉龍紋佩(那可是他布置在他身上的遁術所在,通俗易懂的來說,可以理解為陣眼,結界所在),又看著身邊滿臉甜蜜蜜神情的李婉兒,眼中再次閃過疑惑,他終於忍不住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問道:“我怎麽覺得你從一開始的策劃就是這樣的,我好像被你愚弄了……”
李婉兒皺了皺眉,沉聲說道:“你現在是不是後悔簽下靈魂契約了?”
雲軒歎了口氣說道:“那你上一次為何要說女子的第一臉除了父母之外,只能給自己的丈夫看的?”
“我有說過嗎?”李婉兒一副迷惑的樣子。
“有,在北邙山試煉秘境那次!”雲軒看看四周,那幾個皇室禮儀人員倒是識趣得很,遠遠走在四周,應該聽不到兩人的交談。
李婉兒立即斂起笑容,沉聲打斷道:“你是不是後悔了?是不是不喜歡我?哼,我還沒和你算帳呢,在第三輪問答環節裡,你亂回答什麽,差點將我氣死了,還有,你最喜歡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麽不敢回答,另外……”想到氣憤之處,李婉兒又開始狠狠的蹂躪雲軒的手臂了。
雲軒苦著臉,暗想自己是不是在上輩子虧欠了婉兒什麽,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她總是有理的一方。
眼看中區宴客廳就在前面了,他忙轉移話題說道:“婉兒,等會我跑了之後,你以什麽理由來解釋我的離去啊?”
李婉兒抿緊了嘴,橫了雲軒一眼,接著又露出勝利者的燦爛笑容,輕笑說道:“我會對他們說,你忽然有急事必須回到東海岸,但你承諾會在一段時間內回來。”
一段時間,可以解釋為幾天,幾個月,甚至可以變成幾年。
雲軒不禁笑了,說道:“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缺乏說服力了吧!”
李婉兒自信一笑,說道:“我會收拾殘局的了,郎君!”
兩人走進宴客廳後便分道揚鑣,雲軒迅速在更衣室中飛速的將那套華麗的皇室新郎道袍脫下,然後換回那套藍白相間的前衛服裝,從更衣室裡的窗戶中爬出,本想閃過喧嘩的人群,避開慶典熱烈的氣氛,再專找人跡稀少的小道來走,沿著內城的邊緣,往天啟外城的關口奔去。
可雲軒剛爬出窗戶,便恰巧撞見一老一少正恭候著自己,身後還停著一輛馬車,看這情況,敢情對方早已在此處等候多時了,雲軒暗自慶幸沒有將面具摘下。
那位老者已然一臉恭敬地開口說道:“下官唐寬見過家主,這是小兒唐詢,先帝駕崩之後,唐王府一直以來都是由下官代為打理。家主,女皇陛下想見您,下官已備好了馬車,家主,請。”
此刻雲軒的心情是複雜的,他本不想在這個世界裡留下太多的瓜葛,但事與願違,偏偏他在人群當中陷入的漩渦是越來越深了,即便這真的只是一場夢,可這場夢也未免太真實了吧……
他們走的是一條泥土松軟的小道,避開了喧鬧的人群,四周是高大的松樹,綠樹成蔭,抬頭也僅僅能看到一絲淡淡的陽光,蟬的鳴叫聲在耳邊響不絕耳。
馬車中,唐寬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訴唐王府的由來,並將近年來唐王府所發生的大大小小一切事物,一一告知雲軒。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當雲軒三人來到了皇城區的近郊時,就已經能遙遙望得到皇城所在。
帝都皇城,宮牆高達千丈之余,其中不知染上了多少鮮血和熱淚,但城牆仍如同夜空一般漆黑,仿佛無數的往事正陪同著歷史沉澱於此,化成堅定信念,才令它變得如此厚重結實,因為它同樣也是九州第一堅城。
唐詢注視了好一陣,才忍不住讚歎道:“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皇城了,但每一次遙遙看到,仍是如此震撼。”
雲軒從車廂內探出頭,注視著這座陽光下的巨大皇城,輕輕感慨道:“如此雄偉的宮殿,恐怕並非只是以人力所建成,應該是由信念建築而成的吧,它之所以堅固至此,因為它根本就是一座信念建築……嗯,帝都的人民真是偉大!”
唐詢為之動容,說道:“家主的見解當真是一針見血!”
馬車又走了一段路,便從小路中駛出,悄悄地與護送婉兒回宮的皇室禮儀隊伍匯合,跟隨在隊伍的後頭,只是馬車還沒走多久,又突然停了下來。
雲軒立即側頭看向窗外,只見前方“劈裡啪啦”的跪倒了一大片人,他的心中頓然一震,難道是帝都的女皇親自相迎?
唐詢同樣也是內心一震,急聲說道:“天啊!可能是陛下親臨,爹,家主,我們快下馬車……”
雲軒和唐寬快步走下馬車,剛好迎上了那陣震耳欲聾的“萬歲”聲,放眼往前一看,黑壓壓的跪倒了一片人。
天威面前,唐詢慌忙跪倒,雲軒隻好無奈的單膝跪下,然後感受著身邊連綿不絕,喊完一遍又一遍的萬歲聲。
雲軒微微抬頭往前看去,只見遠方黑壓壓的盡頭處,只有兩道身影是站立的,她們雙手相牽對望,其中一人正是李婉兒,而另一人,遠看模樣就與李婉兒有六、七分相像,頭頂帝都皇冠,面容清麗,絲毫不像是一位中年女子,她與李婉兒站在一塊,更像是姐妹重逢。
但她眉宇間隱藏著一道威嚴陰森之氣,這正是長期可以隨意主宰他人生死所形成的氣息;她的眼睛雖美,但眼神卻深不見底,這是在長期的皇室勾心鬥角中,培養出的可怕城府。
雲軒不由得怔了怔,暗想,這就是帝都女皇嗎?這就是未來婉兒要取代的人嗎?假如有一天,婉兒真的繼承了皇位,在長期的鬥爭中漸漸失去了自我,也變成如此,那將是多麽的難以令人接受啊……
雲軒心中莫名一痛,仿佛已經可以預見婉兒變作那副冷漠的模樣,身邊卻響起了唐詢的聲音,“家主,快把頭低下吧……”
聲音雖低,但雲軒還是清晰聽到了,對於唐詢這句善意的勸告,雲軒最後還是依言照做,當一片黑壓壓的人群重新可以站起來時, 前方已經響起了歡迎的樂聲,護送士兵們的臉上都升起了笑容,這代表著他們這次的護送任務已經完成,立下大功,前方已經有大量的靈石和美酒在等待著他們了。
當雲軒再回到馬車時,發現唐詢也是一臉的笑容。當然,能令女皇陛下親自出城迎接,這不單是對四公主殿下的重視,也是對唐王府的重視。
雲軒聽著唐詢在興奮的說著話,心中盤算著,女皇親自出城迎接女兒,這可是一件十分隆重的事情,除了親情之外,是否還有什麽因素在裡面呢?難道神龍上層建構即將出現什麽變化,要令當今女皇迫不及待的表達對未來繼承人的重視,要在無形中樹立起婉兒的威望……,還有,婉兒剛回帝都不久,便立即向外大肆宣揚選婿,雖說這種做法可以令那些無意義的暗殺劃上休止符,但女皇今天的做法,就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家主,您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麽樣?”唐詢的聲音提醒著雲軒自己的存在。
“這個……你的提議不錯,不過我要好好考慮考慮。”雲軒笑了笑說,但心中卻想,鬼才曉得你剛才說什麽了,不過這樣的回答肯定不會出錯的。
唐詢誠懇的說道:“家主,其實您用不著急著回到東海岸!可以先在帝都遊覽幾天,唐王府中其實也有不少的客卿長老同樣也是賞金修士出身,您可以順便指點一下他們的呀……”
雲軒微笑道:“哦,是這樣啊!那很好啊!我想我不用考慮,我同意你的建議。”
“那實在太好了……”
“……”